白容生没想到铁算盘竟然会来亲自探望他。
大年初三,病房里还应景地挂着红福。白容生坐在病床上,支着小桌板写寒假作业,铁算盘就推门带着几人进来了。
“忙着呢?”他主动按住白容生的肩膀,让他继续坐着,“不用乱动,你伤还没好。学习上进,是好孩子,不怪崔盛那么疼你呢。”
一直坐在病房角落的崔盛放下手里的二手游戏机,起身对铁算盘点头。他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甚至比还在恢复的白容生要更疲惫。
铁算盘就白容生的状况低声和他交谈几句,拍拍崔盛的肩膀:“你也该好好休息。”
崔盛只摇摇头,没说话。他侧脸的线条因为紧绷而显出几分固执和阴郁,对白容生出的事故,他好像十分在意。
铁算盘有些意外地打量他,接着说:“那两人,你都处理过了,最后的事,大当家下的令,现在挂在那边示众呢。”他似乎对叉子的做法存在不满,说到这里摇了一下头,“不过问题是那个小子,白容生的同班同学,对吧?他怎么处理?”
崔盛的表情总算有了些波动:“哦?他还活着。”
“毕竟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杀了麻烦挺大的。”铁算盘说,“也不能一直养着吧,大当家的意思,问问白容生,看他心狠不狠。”
崔盛和他一起走出病房,点了根烟:“什么意思。”他声音沉下去。
铁算盘:“这小子和白容生以后必然是死仇。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的想法呢,是干脆了事。大当家说了,人不能白杀,他要让白容生亲自拿这个主意,只要他点头,这件事,干干净净,确保查不到他头上。”
但是这个情,这个人命债,就要白容生来背。叉子为他解决徐桥,所图的是日后更多的回报。
崔盛沉默,隔着烟雾,铁算盘面上的笑容显得如此宽和:“你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崔盛,不能太心疼小孩,更何况他不小了。白容生呢,我看得出来,心思重,可是同样重感情,你必须要学会在他还小、还心软的时候,把他和我们牢牢绑在一起。”
最后,铁算盘夹着烟飘然离去,他留下一句话:“崔盛,别忘了,你的未来同样跟他息息相关,这是为了你自己。”
崔盛掐断烟,在窗前散了会味。过年的病房并没多少喜庆的气氛,即使只是围观,也很难有好心情。
他回病房,白容生正在吃药,额头上裹着纱布,那一块的头发都被剃掉了。他无言地走过去,接过水杯,白容生若有所觉,看向他。
“有什么烦心事吗?”白容生问。
崔盛坐下去:“没有。”
白容生嗅到隐瞒的味道,盯了崔盛一会,崔盛转移话题:“我给你请了几天假,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回学校。”
“徐桥呢?”白容生忽然问,“他现在在哪?”
事后,借由叉子那边得到的情报,白容生才终于捋清楚这件事。
巧合得很,他们在火车上抓住的小偷是徐桥的哥哥。最开始警方并没发现他是那个潜逃的通缉犯,差点拘留几天就把他放出去了,是同拘留所有人认出他,直接把他举报。
徐桥在学校里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后面才从家里人口中得知,于是期末考完便去监狱探望。在探望中,他向哥哥展示了自己班级的合照,他的哥哥却认出了白容生。
原来白容生是那个罪魁祸首。
一个复仇计划在徐桥心里酝酿。他联系上哥哥曾经的兄弟,都是抢劫盗窃,沾过人命的老手,只是比他的哥哥运气好些,还没上通缉名单。
崔盛不在的除夕夜,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在叉子手里。”崔盛说,突然间,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去找叉子,这件事后面你不要管了。”
白容生:“哥。”
崔盛被他叫住,回头看见白容生定定注视着他,“哥,你要杀了他吗?”
“……你不用管。”
白容生听见他的回答,哗一下将手里的卷子丢到一边:“你别去做这种事。”
崔盛拧眉,白容生强调:“不要去——不要去为我杀人。为谁最好都不要。”
“担心我被抓走?”崔盛反而语气变得轻松,“不会的,还记得去年在那座烂尾楼吗?最后什么也没发生。”
白容生看了他几秒,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扯得身上伤口阵痛,他也面不改色,甩开崔盛伸过来的手,啪一下锁了门。
崔盛:“你起来做什么?回去躺着!”
“哥。”白容生背抵着门,“我们不要忘了最后的、最重要的目标,我要和你一起离开这里。不要只想着我,你难道不应该也尽量干干净净地走出这里吗?过去的许多事都可能是隐患,能够摆脱的麻烦,为什么还往身上揽?”
崔盛走过来,他一言不发,把白容生强制抱起来放回床上,就着这个姿势,撑床低头看他:“他不死,才是隐患。”
“让他进监狱。”白容生冷漠地说,“我知道你们有办法把他送进去。只要三年,三年后我们已经离开了,而且送他进去的手段看上去合法,他还能怎么样?既然这么为他哥哥打抱不平,不如请他和他哥哥作伴。”
崔盛沉默好一会,白容生推他的手臂,坐起来追问:“不行吗?”
不知道在想什么,崔盛等了等才说:“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你别管,出院后还得回去上课呢。”
崔盛没再提这件事,但他的态度让白容生感觉,徐桥好像已经是个死人了。
中间李舜和吴飞云在开学前来医院看过白容生,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果篮,发现白容生没有大碍后,立刻命令他交出数学和物理作业。
白容生每天闲得不行,在病房里转圈,随便和他们聊天。他把徐桥隐去了,只说倒霉,遇到入室盗窃团伙。
李舜凑过来看他的额头,啧啧说:“还好没毁你的脸,不然可真是一大损失。”
说着,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我听说门口的保安直接在保安室就被杀了,他那么大年纪,人还挺热心的,好可怜……”
白容生用头发把伤口盖住,屈腿坐下,有些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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