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是早上的网管小丁和白容生一起,顺便他还要带白容生上手工作。
网吧的那些杂事大差不差,白容生很快就摸清了。小丁也看出他是真的做过类似的活,不再管他,自己用旧电脑开始看几百集的超长电视剧。
接近半夜的时候,没什么新客人进来了。白容生打开电脑,登上他很久没上的社交账号。
他和崔盛都不怎么玩这个,这个号还是李舜催促下白容生注册的,目前好友寥寥,只加了两个班群。
除了聊天,还可以发布日常动态。白容生研究了一会,中间还抽空去给网吧客人送了碗泡面,很快就研究明白了。
他从班群里复制蒋兴康的账号,搜索,看见了蒋兴康发的动态。这还是他想起之前季兰无意提到的话,说蒋兴康很喜欢发动态,只要看动态就知道他的日常生活。
在这个大家普遍都灰头土脸的朴素时代,蒋兴康的动态充满了精挑细选的自拍和用心的摆设装饰。白容生根本不用费劲,就得知他现在正在江市一中进行竞赛培训。
屏幕的蓝光照在白容生漆黑的眼珠里,他沉思着关闭网页,转而搜索江市一中的资料。
小丁关掉电脑,打着哈欠起身:“那我下班了,你等明天老板来就可以走了。”
白容生对他笑着点头。
这个新同事很博得小丁的好感,他慷慨地把一包卤蛋留给白容生:“这个辣得很,晚上困了可以咬一口。”
白容生没有丝毫困意,他翻了几个网页后,关上电脑,整个人重重往后一靠,望着上方脏兮兮的屋顶。
“七号一瓶可乐!”
“来了。”
白容生记好账,拿起可乐送过去。
要可乐的是个染着满头黄毛的年轻男人,应该是游戏刚输了一把,正烦闷地点烟。接过可乐时他斜过去一眼,忽然一愣,转过来认真地看向白容生的正脸。
白容生敏锐地回看过去,黄毛对他笑了笑。那笑容看不出恶意,却令白容生本能地感到不适。
“你是新来的网管啊?小丁不干了?”黄毛主动搭话,“之前没见过你,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吧。”
“新来的。”白容生没理会他别的问题,“还有其他需要吗?”
“没有了,需要我再叫你。”黄毛笑着说,“别那么警惕啊,我就想随便聊几句。”
白容生礼貌地对他微笑了一下,随后回到前台。
早上依然是赵老板提着大袋早饭进门,白容生帮忙挨桌送过去,顺便吃了老板请的早饭。
他赶着回去看崔盛,吃完就准备走。恰好这时,半夜要可乐的那个黄毛萎靡不振地过来结账,看见白容生,问他:“小网管一个月能赚多少啊,这么辛苦。”
不等白容生说话,赵老板在旁边不耐地开口:“滚一边去,我新找个网管你都得来多嘴,上次赊的网费还清了吗你?有空多去公厕里卖两次。”
被骂了黄毛也不恼,笑嘻嘻地抓着头出门去了。
赵老板回头对白容生讲:“你别理他,这傻逼是个卖屁股的同性恋,看见男的就发情,到处骚扰。他下次夜班再找你,你跟我说,我扇他两耳光去。”
同性恋这种事虽说少,不过白容生见过。不像洗头房这样还有规模,他们通常会藏在公园、公厕等地方,悄悄进行交易。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警惕的,敷衍地点点头。
白容生提着碗热粥回到出租屋,没看见崔盛躺在床上,他心里跳了下。好在下一秒就看见崔盛从狭小的洗手间侧身出来,还得低头省得被撞。
崔盛发梢还是湿的,他把身上简单收拾一通,还想将床铺一铺,但在那之前白容生就回来了。
“想死直说。”白容生冷冰冰地抛给他一句话,“还爬起来乱动,你怎么不直接跳下去?”
说完后他发现自己训斥人的语气似乎和崔盛一模一样,顿时闭嘴。
崔盛难得在他面前表现出弱势听话的样子,顺从地依照白容生的安排坐下。
他试图辩解:“我心里有数,不会扯到伤口的。这伤后面总能自己长好,我以前被枪打伤过。”
白容生把塑料碗一放,崔盛安静了。
他瞥了一眼崔盛,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某种含蓄且意味深长的冷笑。
崔盛喝粥的时候白容生去收挂在外面的衣服,没注意到崔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他的正脸看着还不明显,但侧脸线条已然褪去稚弱的部分,变得明晰流畅。
有时崔盛觉得他和白容生相处的时间还很短,有时候又觉得很长,好像他们真的是从小到大的一对兄弟那样。
白容生迅速投入到换了种模式的生活里。网吧赵老板对他挺满意,不过排班不固定,时而夜班时而白班,白容生的作息也跟着混乱颠倒。
崔盛对此颇有微词,可是也没办法。
之前买的药没吃完,崔盛竟然就可以下楼了。
白容生担忧他会不会晕倒在楼梯上,或者被空气里的细菌感染。崔盛无可奈何证明自己:“我一直都这样,这次伤得太重才会半死不活的。正常来说,不管什么伤,我恢复得都很快。”
毕竟,像野狗那样活着,命就得比野狗还硬。
白容生漆黑的双眼盯着他,崔盛莫名想起来那几个神志不清的夜晚,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觉的触碰。有时他挺想问问白容生,在他昏迷的时候,有没有流泪,不过又觉得追问这个没有意思。
这个镇上反而比市里清净,虽说风气并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路边一般都是闲散的小混混。
据说有点追求的全去市里了,每年都有人生死不明地失踪。
新一轮高热天气到来,白容生借着帮赵老板去市里批发雪糕的机会,坐上去市里的大巴。他没和崔盛说这事,下车后混入人群,坐上去北城区的公交。
车里空调作用不大,勉强比车外好一点。白容生一路折腾,头发湿淋淋地黏在脸上,眯着眼走在破旧的街边。
他谨慎地逛过几个地方,没有久留,赶回去雪糕厂那边谈批发的单子。就这样潦草地打听完,白容生也感觉出情况并不乐观。
叉子的死亡太突然了,北城区几个大混混都猝不及防。大雁吃下了大部分叉子的地盘,并且依照惯例展开清洗,白容生亲眼所见崔盛的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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