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成功把自己说服了自己,以德报怨,她轻轻摇着晏深的胳膊,夹着嗓子劝道:
“天寒地冻的,临渊若是冻坏了身子,怎么值当。”
“晏深哥哥不必忧心,今日我替你看着临渊便是,临渊可乖了,对吧。”
她挤眉弄眼地看着谢临渊。
哼,如此大恩大德,还不快快以身相许。
晏深态度也稍稍松动,他轻轻咳了咳,又说道:
“也好,有你在,我也是放心的。”
谢临渊抬眼,注视着棠溪脸上生动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的棠溪变得似乎不像棠溪,只是,他很难形容这种直觉。
他的眼神渐渐下移,忽地觉得,她今日的这身藕粉色襟袄,分外刺眼。
她虽年轻,为了端起长辈的架子,素日也只穿藏青、湖蓝之类,何时偏爱起了这种鲜亮的颜色。
似乎,是从那本春宫图掉在他面前那天,棠溪就开始变了……
晏深的话唤回了他的思绪,“既如此,便听你小娘的,近日认真温书,考试在即,也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不安。”
最后两句,他明显意有所指。
棠溪没有觉出什么,谢临渊却是十分清楚,顿了片刻,而后才应下。
回房后。
谢临渊着实没有想到,父亲叫棠溪过来看着他,她竟真的乖乖坐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若是换做往日,离了晏深,她就该换上另一副嘴脸,指使他做这做那,他皱了皱眉,内心仍旧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瞧你手都冻僵了……”,棠溪忽然搭话。
谢临渊心道,果然,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说,不如去院里劈柴暖和暖和。
不待她催促,他起身,却被棠溪按下,“我给你泡壶热茶暖暖身子。”
他起身的动作一僵。
早上在厨房时,他便已经注意到棠溪鬼鬼祟祟的动作,他故意放任她将东西撒在水壶里,而后端出去探查,但奇怪的是,竟然无毒。
所以,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越发看不透棠溪,她一会儿想要下药害他,一会儿又在父亲面前求情。
茶很快端了上来,热气缠着茶香,袅袅婷婷。
“喝一杯再读吧。”
棠溪满眼期待。
谢临渊眼皮未掀,只淡淡地回答道:“多谢小娘好意,临渊不渴。”
棠溪满眼失望,“你难不成是怀疑我给你下毒不成”,她端起一杯,吹了吹,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而后又直直递给谢临渊,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谢临渊盯着杯口残留的浅浅口脂,良久之后,到底也没接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热茶入喉,确实暖了些身子。
棠溪见他喝下,抿住嘴角,掩着笑意,耐心等待了会儿。
谢临渊神色未变,依旧端坐着。
棠溪不由着急,暗中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给我的春药是不是有问题,谢临渊都喝下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你不是问我要了十斤春药?】
棠溪:“对啊,我刚刚掺了一点在茶里,成功让他喝下了。”
系统:【掺进去的不足一两,怎会见效?】
棠溪反应过来,简直气笑了:“难道要我把十斤春药全倒进这个小茶壶,才能见效?”
系统:【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为了满足棠溪的要求,它还特地将原本的一颗小药丸磨碎,掺了好些壮阳药材,才凑够十斤呢。
棠溪:……
棠溪气愤不已:“你你你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好不容易哄骗谢临渊喝了加料的茶水,结果呢,这系统简直是她睡人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她有些力竭,“算了,你把商城打开,我自己找。”
系统:【……你猜它为什么叫商城?】
棠溪几乎快要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要我买吗?”
系统一本正经:“正是,世界传送失误是我的过错,昨夜我已经给了你十斤春药作为补偿。”
“但商城里的其他东西,都是需要积分来兑换的。”
棠溪:???什么鸡粪
系统胃口还挺重。
“……那我给你买只鸡,你自己铲行吗?”
系统:……
【……就是分数的意思,我负责带领宿主到各个世界做任务,任务完成了可以换取相应的积分,只有积分才可以兑换商城里的东西。】
【所以,我昨天给你的春药已经算是破例了。】
棠溪微笑:“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让谢临渊把十斤不明粉末全吃掉?”
系统:【……】
系统指望不上,棠溪只得另寻他法。
她这人一向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一个时辰后,谢临渊瞧着书桌上整整三大盘的黑色糕点,陷入了沉思。
而旁边的棠溪,眼睛亮亮,满眼期待,甚至带着一点祈求意味的看着他。
谢临渊端正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小娘这是?”
棠溪理直气壮地回答道:“糖糕呀,黑……黑芝麻味的,加了特别多的黑芝麻。”
她飞快地抓起一个,往嘴里塞着,边塞边黏黏糊糊地劝:“你看,特别好吃,你读书辛苦,这三大盘都给你。”
“快趁热吃。”
谢临渊玩味地勾了勾唇,他的小娘,怕不是把他当傻子了。
他生了些试探的心思:“小娘莫不是忘了,临渊向来不嗜甜。”
棠溪努力咽下嘴里干得能噎死人的糕点,挤出个笑容,“不吃甜,不妨事,不妨事,我给你重新做碟咸口的。”
于是,又是一个时辰后。
三大盘糕点消失了,谢临渊面前的长桌上,出现了一只堪比石磨大的烧饼。
谢临渊抽了抽嘴角:“小娘实在辛苦。”
“不过,有一点临渊实在好奇,小娘是否近日摔过脑子?”
不然,他实在很难想象,为何有人能突然之间,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竟连他如此明显的刁难,都丝毫不察。
棠溪没听出来他的话外音,只一味地盯着桌上的大黑烧饼,眼神暗含催促:
“快吃啊,这回我改成了咸口的,这整只都是你的。”
谢临渊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小块,“临渊谢过小娘好意。”
棠溪又殷勤地倒来茶水,“只吃烧饼会不会有点噎,来,喝点茶水兑着。”
嘻嘻,加料的茶水和加料的烧饼,吃完谢临渊就该任她为所欲为。
只吃了一小口,谢临渊又忽地想起什么,面露担忧之色。
“临渊惭愧,只顾吃喝,马鞍今日还未涮洗,临渊先去……”
“不必!”棠溪急忙喝止。
“你继续吃,今日便免了。”
“可马厩尚未添草料……”,谢临渊故作苦恼,继续补充道。
棠溪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还是下意识阻挠:“我去,你安心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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