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做何一人出尽风头?”
祝非衣捡到陆符鸿丢来的纸团时,正午困得不行,眼皮子犹如坠上千斤,突然被飞来的纸团一砸,精神一震,倒将瞌睡一扫而去。
出风头?
祝非衣简直要看不懂这三个字了。
她大包大揽下司规定下的罪罚,变成陆某人口中的出风头去了。
“这福气给你!”
祝非衣画了个大王八回敬。
然后听到前面陆符鸿在轻笑。
陆符鸿趁夫子没过来,悄咪咪转身,祝非衣见他浓眉大眼欠揍的模样就来气,干脆向身旁木雀风这边挪动。
“哎,”陆符鸿拽住祝非衣拂在书案上的衣袖,道:“书我帮你抄。”
祝非衣回以鄙夷。
做什么?这错本来就有你的一半,现在说这个要我感激涕零?
做梦!
“这是你应做的。”
说罢,祝非衣还经验丰富地加上一句:“还要按照我的字迹来。”
陆符鸿无不可。
不就是抄今天的课业吗,有什么难的。
直到休憩时,他看到祝非衣扔来的大字。
嚯。
纸上爬满的字迹看得出来个个都下笔有神,时而疏影横斜,时而大鹏展翅,聚是一丘之貉,散是狼奔豕突,实在令人眼前一新。
陆符鸿攥皱了纸,存疑地问出一句:“祝非衣你说实话,方才那纸上的三个王八其实是什么字对不对?”
祝非衣看傻蛋一般看着这人,否决了他:“当然不是,那就是王八啊,难道我画的不像?”
“像!”
陆符鸿称赞,并把烫手山芋丢给木雀风:“太像了!简直栩栩如生,来来来,木兄,你且欣赏一番。”
木雀风好奇地接过去,都说字如其人,想必依祝非衣品貌,所写的字也定是潇洒俊逸。
他将揉皱的纸展开,入眼的一霎那,木雀风只觉身心受创。
“哈哈哈哈哈哈”
见到木雀风都如此,陆符鸿伏案大笑。
“木兄,难看就别为难自己眼睛了。”
不是吧?
祝非衣一窘,面色微红,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写字一般,可也没有到如此地步吧?
到底还是他教的,不就一段时间惰于学习吗,能丑到哪里去?
她偏过头问木雀风,一脸真挚地问:“木兄,我写的真的很难看吗?”
“…也,也不是很难看。”木雀风苍白地安慰:“或许是祝兄你独树一帜。”
“……”
此言甚毒!
祝非衣有点被伤到,她拿过那张悉心写的大字,眉头蹙着一团愁苦。
别人都不能忍的丑,这下可好,回去要怎么和他交代,但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谎。
陆符鸿一瞥祝非衣愁容满面,收了笑,说:“哎,好了好了,不就字丑点吗,好歹脸是好看的。”
木雀风也赶忙转移话题:“哦,下面该去阁主那里参入阁礼。”
闻言,祝非衣好奇:“入阁礼?”
她困了一个时辰,压根没听先生说了什么。
“让你不好好听课,”陆符鸿叹了口气:“咱们阁主今日才入城,所以本该早就办好的入阁礼挪到了今日午后。”
木雀风点头:“时候快到了,走吧。”
祝非衣羞耻地将自己写的大字团一团,塞进衣袖,与两人来到泮池旁。
这是入阁的第一条路,半月形的泮池,一道石桥横跨池水,将来去之路贯通。锦绣花簇绕着池旁烈烈盛放,映出一水的斑斓涟漪。
授书的先生大多鬓发雪白,他们端坐在书堂上坐,底下是站齐的青衣学子。
首座的是个花甲老先生,白眉长须,形容儒雅。
他眯着眼看了看底下的弟子,叹了口气。
两位副阁相视,其中一精瘦的问:“阁主,这是?”
“无事,无事。”
阁主轻摆摆手,转头示意司规开始入阁礼。
祝非衣站在下面,依着流程来了一遍拜师礼。
点名,正衣,净手,开智,敬茶,烧香,授书,礼成。
烧香敬先贤时,是两人一进。
难得,祝非衣瞧见身边是个熟人。
崔渡清隽的眉眼半隐在寥寥薄烟后,少年人脊背平直,虔诚又漠然地行礼。
俩蒲团挨得极近,崔渡在一叩首时察觉到身旁人略带诧异的目光。
直到三叩首后,他仍觉得那人在偷偷瞥自己。
出了门,崔渡冷眼看去,果然,祝非衣还在看。
少年歪了下头,目光纯澈如池水,他抿了下唇,道:“敬礼不可无心。”
祝非衣这下听出来了,她反驳:“我哪有不用心。”
她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眼珠子一转,嘿,祝非衣半步落在崔渡身后,她向前去:“是你不用心吧?”
“……”
血口喷人。
崔渡不愿与这人争是非,最是无趣。
他去司籍那里领了书要回去,祝非衣也搬着一摞书跟过来。
崔渡听着身后轻快的脚步,嘈杂的哼调,他觉得烦,站定,口吻警告:“别跟着我。”
“谁跟着你,”祝非衣悠哉的脚步未停,笑眯眯,“我去斋舍,也不行?”
“……”
他们同住一个斋舍。
崔渡被这人气的无言,见人远去,他忽然懊悔,脸透着薄红。
早知是与这等吊儿郎当的人同舍,昨儿即使要事在身,也该早早出发,挥烂了鞭子跑死了马,也不要住这二人斋。
崔渡站在门口,扯平了唇角,才抱着书进去,屋内没有看到祝非衣的人影,他舒了口气。
自己故意慢下来,好避开二人相见时间。想必祝非衣也该懂自己的意思,互不打扰对彼此都好。
外间的书架只摆了一个,两个人共用,崔渡先来,他选了上层,精细地摆放起来。
祝非衣觉得每天都要放书,倒是不必摆的怎样齐整,反正她都会弄乱的,于是把书随便分分,一股脑地塞到了下面几层。
入阁礼结束时天色已晚,众人放了书回来,听完阁主的聆训,随后才能去食斋。
所为聆训,不过是将阁中规矩一一复述,多少条来着,祝非衣听得昏昏欲睡,记不清了。
散后,祝非衣幽怨地看了眼陆符鸿:“所以谁说日昳后可以御马的?”
“咳,”陆符鸿有些心虚,“这定数看天意嘛,我也是第一次入文弦阁,哪能做到事事通。”
祝非衣继续幽怨:“那今日的课业罚写……”
“好好好,我写一半,一半还不行吗?”
陆符鸿告饶:“你那神仙字,我临摹得费些功夫,可就能写一半,多的不行了。”
作何意思提这茬?!
祝非衣面色一红,有些愠怒,明明是陆符鸿自己能力不行,字都写不明白,那些举荐陆符鸿的人也是眼神不好使。
因为被罚写,两人也不敢太耽搁,吃完饭便分道扬镳,各回各屋,艰苦奋战去了。
陆符鸿坐在书案前,看着某人大作,面露苦色,手腕如抽筋一般将原本熟悉的笔路歪向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他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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