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去官媒听训回来后,一个星期了,两位直播团队的总再也没有进行过一场日常直播,倒是一天两场的开会。上午一场,开到吃午饭。午睡起来混一混,三四点开一场,开到直接下班。
我听得分明,会议内容围绕大家集思广益思考怎么盘活这个账号展开。开会时长两小时,聊天瞎扯一个半。
开始一两天大家都不吭声,连开几天之后,陆续提意见的多了,甚至渐渐直接畅所欲言了。
“老板啥也不懂,只会瞎搞,瞎提要求!”我听见运营义愤填膺地说。
厉害了,竟然在公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批判老板,要知道这些人都会打小报告,谁给他上报一下,这直播的总不又得撤职换一个啊。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我得拼命忍住不然要笑出声。
“我姐姐就是这样,哎呀我也烦死她了!她之前还觉得运营不重要主要会上产品就行,又觉得选品不重要,只要便宜随便卖,又说宣传视频不重要根本没人看,根本说不动她!”W堂妹竟然附和运营开始数落她的姐姐也就是老板来。
真是有意思了。老板的好妹妹,老板的好亲信,这真是太亲了,大义灭亲!
也不知道小姑娘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她是以为卖了姐姐,自己就能获得大家的认可,和大家一个阵营了?孰不知此举是让她自己里外不是人啊。而且,谁要是给她亲爱的姐姐老板大人打个小报告,她这可咋混?
听说过权力是柄双刃剑,有正反两面,但没听说过还有捅向自己的一面啊。这样自刀的行为,真是令人疑惑。
反倒是运营总监,没想到W堂妹竟然在他骂老板的情况下丝滑地无缝跳上了自己的贼船,可能不多的警惕心也放松了,于是自那天起,两人在会上开始肆无忌惮地批判起老板来。会议内容也从盘活账号变成了老板批斗大会,哦,老板还根本不在场。
W总裁的孩子准备高中就送到国外,所以她出国去为孩子考察学校去了,这一去一个多星期还没回。当然也没什么空看我的方案更没什么空回复消息,我也乐得逍遥。
这天,直播团队又在开会,会计大概也和我一样赋闲,便溜达过来前天和我聊天。
原来上次他们去听训,官媒那边要求直播团队一个周内针对账号的内容和直播运营提升要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啊?一个星期不是昨天吗?方案有了?他们发了吗?不对啊,发了的话怎么可能还在开会,应该要执行了才对。难道是方案那边不看好,让重新改?”我又开始习惯性操心起来,跟是我要被问责似的差点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直到听见隔壁会议室隐约又说老板这这那那不行的声音,醒悟过来,职业病太严重了哈。
“嗐!什么方案啊,他们根本没吭声。”会计愁眉苦脸的,“我问了W总,她说和运营总监在想办法,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说反正那边没有催,那我们这边就等着那边催了再说,那边不催我们就不动,敌不动我不动呢。”
“噗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成语不知道是会计自己学的还是W堂妹给她说的,听起来真的很逗,“那可能是他们私聊给人家发了方案呢,这么说是故意吓唬你的。”
我们和那边合作的工作群我也在里面,但是我被撤职之后听说L总又给他们跟那边几个领导拉了一个群,说是不要发些决策的消息,免得影响干活的小喽啰。所以可能这个方案也是要发在领导群里吧,反正我在群里没看到这消息。说起来他们被叫去开会也不知道是打电话的还是发在领导群的,反正我也没在原本那个群里看到。
会计一点也没被安稳到,摇摇头说,“没有发,群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前喊我们去开会。别说发方案了,他们连那么提的要求都没和老板沟通,老板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事儿呢。”
哦哟,原来那个领导群里会计也在啊。她不说我都不知道。难怪之前她姿态拿得那么高,人家可是在领导群里的,可不得认可自己的位置嘛。
会计叹气,“M总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也去参会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啊。但是我要是去和老板说了吧,就是在插刀W总和运营。但我要是不和老板说吧,回头官媒那边怪罪下来老板问责到我头上,我也没法交代啊!”
哈?这问我干嘛?何况她嘴上这么说,肯定还是会报告的吧,不报告都显示不出来她的忠诚,体现不了她领着老板工资创造的价值。
而且在一个公司里混,要给老板展示自己的作用,无非两种方式。一种就是能为公司开源,猛猛赚钱。一种就是为公司节流,狠狠省钱。会计这个岗位不直接做业务管收款管赚钱,明显是后者最能展示她的作用了。
为公司省钱也有几种体现方式,除了直观的买东西省钱,还有一种间接的隐晦的。谁不给公司赚钱,谁阻拦了公司赚钱,谁的行为叫公司产生损失,会计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上报,老板立即叫停批评这种人和行为,就能及时止损,也是一种省钱。
我当然不会给她做决策,何况她不是那种坦率相交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献殷勤,说不定又给我埋什么坑。
我摊摊手,“我也无能为力。虽然合作的方案是我做的,当初能合作也是我一起参与谈的,但我还管的时候只是养号,品都没接几个,平平稳稳的没出什么问题。后来这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已经被撤职了,这会儿出问题被问责,更没我的事儿了。”
会计没得到我正面的支持,显得有些失望,不过也没说什么,又杂七杂八的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回自己屋去了。
后来的后来,我才发现,可能她来找我的这出并不是自己想来。只是那会儿已经晚了。
一个周又快要过去的时候,老板回国了。也不知道会计有没有给她报告,我秉持作壁上观的态度也没有问她。不过看老板来公司两三回了也没找直播团队开会批评他们,倒是和W堂妹以及运营多次在办公室单独开会,也都很和谐的样子。我想,应该是官媒那边的诉求已经解决了吧。
不过显然情况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某天老板又来公司见过两位直播的总,没空看我方案就急匆匆走了。我看她一副逃得不快就要被我拉住拴起来看方案的样子,真的失笑。见过老板追在员工屁股后面催工作的,没见过老板怕被员工追在屁股后面催工作的,正常老板见到这种比奴隶主还勤奋的奴隶不得嘴都笑歪。
她一走,两位总在直播团队发起了脾气,貌似是叫大家快点想办法。这行径怎么也和那会儿L总一样啊,这公司是装了什么鬼打墙吗?
一会儿,两位总似乎说够了,一起溜达下楼说去拿外卖。很快两位选品BD也来了,我以为她俩也要去拿什么外卖呢,结果往我前台一坐,又开始吐槽起来。
“M姐,你说离不离谱!他们竟然要求我和娜娜一人一天选十个品进来,一个星期至少选一百个品进来!”诗诗一边抚摸肚子一边愤概发言。
我连忙示意她悠着点注意肚子。娜娜也一改懵懂怕事的样子,不服气地说,“M姐,他们还说日播出问题,全都是因为选品不力!上回我们去被骂回来,他们还说是文案美工剪辑都有问题呢,这会儿全成我和诗诗姐的问题了。”
“啊?”我只来得及说个无意义的语气助词,不过这个助词已经足够助力她们继续说下去。
诗诗老生常谈地说,“进多少个品其实对我来说都不是多难的事!主要是进来了一个也卖不出去,有什么用呢?明明是运营水平不行,根本没有直播策略和运营战略,甚至不懂排品,一场直播能同时上五六个不同品牌同样的产品。现在出了问题,直接把锅甩在了我们两个选品头上,倒是把他们两个总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啊!”
我也疑惑了,“选品不是有三个吗?还有L总监啊,他俩只怪你们两个,L总监他们不去说说吗?”让我来帮她们转移下注意力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她们呢。
“他?他到现在就选了一个品进来!”娜娜没忍住翻个大白眼。
说到这个诗诗也是吐不尽的苦水,“L总监说是直播选品,我看他现在就是L总的助理,除了和L总一起行动,他仿佛不是我们直播项目的人一样。每次都游离在外,倒是挑毛病的时候他跳得快,出来说每一个岗位的责任说得头头是道,我都要以为他是老板,只负责要结果和找毛病呢!”
我笑得脸酸,“运营总监拿他没办法,没道理W总也不敢管他吧,好歹是老板的堂妹,也弹压不住L总监吗?”
娜娜听了白眼翻得抽抽。她本来和W堂妹都是同龄的小姑娘,两人好得跟闺蜜似的,先前还互相留宿。现在好像自W堂妹上位成W总了之后,她才发现两人竟然是有阶级之分的,而自己是被压迫的阶级,加上为了共同管理好直播项目,W堂妹也只和运营总监形影不离了,她俩这好闺蜜情岌岌可危。
“他们都是一路人!”
“对,他们都是来混日子享受当官的感觉的,根本每一个想好好做事情,M姐只有你是想做做项目做事情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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