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赵志强、李娟几人，石普雷深吸了口气，看向莫天扬：“天扬，你真打算让他们去你那儿？”
莫天扬淡淡一笑：“他们几个心性不错，至少没以貌取人。志强和李娟日子还过得去，但其他几位确实不容易。如果他们愿意来，只要肯踏实干活，在我那儿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让一家人过上安稳踏实的日子，没问题。”
“老师，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刘思雨接过话，笑盈盈道，“要不接上师娘，一起去青木村看看？天扬那儿房间多，住几天，您也感受感受。”
“你对他那儿倒是熟。”石普雷看了她一眼。
刘思雨咯咯一笑，语气自然：“我从去年到现在，可一直住他那儿呢。”
石普雷微微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结婚了？”
刘思雨俏脸微红，含糊道：“还没呢……我现在在青木村帮他做事，他那儿房子宽敞，所以就……”她没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石普雷何等通透，一听便明白了几分。莫天扬和刘思雨都是他当年看好的学生，若能走到一起，他自然乐见其成。
“天扬和你倒是般配。”石老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将来你们结婚，我来给你们证婚。”
刘思雨低头抿嘴，耳根都染上了绯色。莫天扬赶紧摆手，岔开话题：“老师，咱们先去接师娘吧。这些事……往后再说。”
……
车子驶入青木村，石普雷与妻子王秀莲一下车，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目光。菜地里人头攒动，采摘、装箱，忙而不乱。
几亩见方的院落里，灰瓦白墙的复古建筑错落有致，既有乡野的质朴，又透着精心打理的雅致。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诧异。
王秀莲虽未教过莫天扬，但对他的情况也有所耳闻。去年这时，这孩子还背着背篓在街头卖豆芽。儿子张学涛虽提过莫天扬如今做得不错，可亲眼所见，仍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天扬，这些……都是你自己张罗起来的？”王秀莲忍不住问道。
刘思雨笑着抬手，指向更远处：“阿姨，那些戈壁滩、还有那三座山，现在都是天扬承包的。今年刚起步，养了几万只鸡鸭鹅、几百只羊，还有十几头猪……”
石普雷看向莫天扬，目光里满是感慨：“一直觉得你读书是块料，没想到，你在经营上也有这样的天分。”
莫天扬只是谦和地笑了笑，对刘思雨说：“思雨，你先陪老师、师娘进屋歇歇，喝口茶。家里还有一些海鲜，我再让宏利他们弄点池塘的螃蟹、鱼虾。”
“天扬，你去忙，一直都听涛子说起你这里，这过来一趟不容易，让思雨陪我们走走。”
刘思雨陪着石普雷夫妻去菜地、雀沟以至于戈壁滩，莫天扬去找陈宏利、装罗晚饭，石普雷曾经是他的老师，而他创业第一步的资金又来自于石普雷，于情于理，他都要好好招待一下。
夜幕降临，胡标、曹勇他们这些人陆续过来，这让石普雷、王秀莲两人内心都感到惊讶。
当一道道美味的海鲜、菜肴上桌，两人的内心更是不能淡定，每一道菜肴都是精致无比，他们想不出在农村能够看到这样的菜肴。
“天扬，这一桌子不少花吧，我们过来也就是看看，你也不至于这样浪费钱……”
“老师，海鲜是前段时间他出去办事顺便买回来的，其余的都是自己种出来、养出来的，那些野味是青狼抓回来的，花不了多少钱。”
刘思雨这样说，石普雷夫妻也只能点头坐下，莫天扬给老师倒了一杯凝露，“老师，尝尝。”
石普雷夹了一筷子雪白的鱼肉，入口即化，鲜甜之味瞬间充盈口腔，没有丝毫腥气，只有一种通透纯净的海洋气息，仿佛能涤荡肺腑。他吃了一辈子饭，竟从未尝过如此鲜美的鱼。
王秀莲剥开一只虾，虾壳脆薄，虾肉紧实饱满，蘸一点简单的酱油，便是无上美味。她连吃两只，才感叹道：“天扬，你这海鲜……怕是在海边现捞现吃，也不过如此吧？不，可能比那还好！”
莫天扬只是笑笑：“师娘喜欢就多吃点。都是托朋友的福。”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石普雷夫妇彻底被青木村的食材折服，无论是地里长的，还是海鲜，都超出了他们对“食物”的寻常认知。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学校。
石普雷放下筷子，神色郑重了许多：“天扬，下午在村里大致看了看，又听了思雨的介绍，你这摊子铺得不小，压力也大。重建学校是好事，但聘请校长老师，是一笔长期且不小的开支，你确定要独自承担？县里、乡里，真的一点支持都没有？”
莫天扬给老师续上茶，平静道：“老师，乡里的态度您大概也能猜到。他们不阻挠，已经是让步。支持，暂时不敢指望。这笔钱，我现在还负担得起。青木轩的生意稳定，荒山和养殖是长远投资，见效慢，但未来可期。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等不起，乡亲们的心也等不起。学校早一天建好，孩子们就早一天受益，在村里干活的人也能早一天安心。”
他顿了顿，看向石普雷，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请您出山是冒昧，也是让您受累。青木村条件艰苦，远不如县城便利。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两件事：第一，学校的硬件，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绝不糊弄；第二，老师的待遇和尊重，在青木村一定是最高的。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位校长，更是一位能扎根、能引领、能让这片土地上的孩子看到更广阔世界的师长。思来想去，没有人比您更合适。”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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