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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 3

小说:

穿漫后,和死对头成cp了?!

作者:

AUVV

分类:

古典言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另一道阴柔的声音,自府门外冷冷传来:

“赵指挥使办案心切,一时程序疏漏,也是有的。七殿下和顾佥都御史恪尽职守,言之有理。不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大红蟒衣、面色冷白的太监,在一队厂卫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这人手中捧着一卷公文,“......咱家这不是给补上了么?”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手中的公文,赫然正是一份格式齐全、签押用印完整的驾帖。

“刑科签押驾帖在此!现在,可以请侯爷一家动身了吧?”

“若再有阻挠,以同党论处!”

他话音落下,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顾砚声,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锦衣卫的确时常先拿人,后补驾帖,可仅管在操作上不符合流程,也少有人像顾砚声这般阻拦。

不过,锦衣卫行事多少要顾忌一下表面文章,毕竟披着一层“依律法办差事”的外衣,尤其是在针对高官和勋贵时。

而东厂的到来,则代表着皇帝终于不加遮掩地彻底掀开了那块遮羞布。

皇权对律法的碾压不外如是。这次,是彻底堵住诸如顾砚声之流这样的官员的嘴。

七皇子姜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谢煦的冠礼还没有行完。

他死死盯着那份驾帖,嘴唇紧抿,却再也说不出任何阻拦的话。

赵肃则是精神大振,脸上闪过一丝快意和狰狞,再无任何顾忌,猛地挥手。

“拿下!抗命者,以同党论处!”

“啪!”随着那一声脆响,那以玉雕成的束发之冠,从漆盘之上跌下,落在地上被摔了个粉碎。

“爹!娘!哥!”谢媮哭喊着想扑过来,却被另一个锦衣卫轻易拽住。

“滚开!别碰我妹妹!”谢煦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他下意识地挥拳,试图打开那几个锦衣卫粗暴地上来要抓扯他妹妹的手,尽管他的拳脚在那些锦衣卫看来是如此可笑无力。

下一刻,他就被狠狠踹中膝窝,伴着剧痛重重跪倒在地!

紧接着,双臂被粗暴地反拧到身后。

谢煦挣扎着抬头,额角磕破了,淌下的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艰难地抬手抹了一把脸,冲着那锦衣卫赵肃不卑不亢地说道:“赵括今日赠了我一首诗,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便也还他一首。”

谢煦虽被几名锦衣卫压制着,可却仍带着几分桀骜的傲气:“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这第一句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

它讲的是那谢家世代镇守、用血肉之躯铸就的大周北部,那是与京中锦衣玉食截然不同的生活样貌。

赵括嘴角一撇,还未来得及开口嘲讽,就听得谢煦继续吟道。

“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股铿锵之力。

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煦没有停顿,他的声音不高却气势磅礴,让人仿若看到了塞外那副真实的战场。

“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

“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

即便玉门被遮,归路被断,将士们仍要死战到底,这是将士的忠诚与宿命。

谢家五代人正是如此,谢氏祠堂的牌位上多少英魂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埋骨荒外。

谢煦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望向已然呆住的赵括,又或者是透过他看着那背后之人,声音中带着的是冷冽的诘问。

“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蒲桃入汉家。”

念至最后两句时,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嘲讽。

诗句落下,满场死寂。

我谢家子弟、无数边军将士,多少英魂为国战死!我们付出了所有!

可结果呢?

你们这些高坐庙堂的人,你们根本不懂战争的代价,享受了战争胜利后带来的好处,进贡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可到头来,为了权力和猜忌,却要将真正守护国门的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

这诗,没有一字写今日之事,却又字字句句仿佛在写今日侯府之境。

尤其是“年年战骨埋荒外”,带着一种英雄末路般的悲壮与无力感,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赵括张大了嘴,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肚子里那点风花雪月的诗词储备,在这首扑面而来、带着血与铁气息的战诗面前,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一个字也驳不出来,甚至被诗中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不是对他的反唇相讥,而是一个武将世家在倾覆之际,字字泣血,发出的最悲壮的控诉。

他们谢家家从来都不曾对不起家国。

在谢骁的示意下,谢家的侍卫早已停止了反抗,任由锦衣卫将枷锁将其束缚。

直到其中不长眼的两名锦衣卫直接要往谢骁的脖子上上枷,那名领头的东厂厂公快走了几步,一脚将两人踢开,“刑不上大夫。”

说罢,对着谢骁又是作了一揖,“职责所在,谢将军,对不住了,请吧。”

“再之后呢?”囚室里,那个不满六岁的女娃娃问道。

“再之后……”

真是奇怪,她自己是如何被上了锁链,又是如何被带到了这里的,她怎么完全都没有印象了?

记忆......凭白地空了一块。

她摇了摇头,许是年纪大了吧:“娘亲也记不起来了,再睡一会儿吧。”

屋子里没有暖气,冷地谢媮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好吧,什么金手指也没有。

高墙之上那个狭窄的通风口投近来的光自明逐渐转暗,直到一丝光亮也无了,囚室外终于有了动静。

“放饭了,放饭了。”

谢媮一听这声音,眉心猛地一皱。就算这人聋了哑了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就算化成灰了,她都能认出来。

“你站住。”

那人在阴影里顿了顿,似是往这边瞟了一眼,接着加速往另一头走去。

“宋梵宇!”

这人是原生世界自己妈妈闺蜜的儿子,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谁让她俩从幼儿园打到高中,没打出半分女男之间的感情,倒是两人在各方各面都试图想比对方高一头,乐此不疲地打赌,当然了各有胜负。

两赌徒从差遣对方干各种苦力活,到谁赢了谁就得让对方管自己叫太奶(爷?),演变成拍下对方赌输后接受整蛊的各种愤怒表情照片。

直到,这人在高中后出了国,便渐渐少了联系。

听说,他最近放弃了国外600强高薪工作,开始画漫画了。

前几天,下班之后她还和自己妈妈聊天的时候调侃过,说这宋梵宇可能是受到了她家祖宗基因的召唤。

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切,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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