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者前往神界本是常事,但华潋因心存芥蒂,鲜少踏足神界,并不熟悉去月老殿的路,徘徊了两圈才找对地方。
“小猫,去敲门。”
“啊?我?”隋澈指了指自己,有些局促地说,“我一只半仙不仙的小猫,贸然打扰人家神者,这……会不会有失礼数呀?”
“无妨。”
“要不我敲了门,然后恩仙问……”
“我不喜欢和神者说话。”
“……”
“罢了,打道回府。”
“别别别!我去!”
隋澈只好硬着头皮去敲月老殿的大门。叩门三下后,庭院里传来一句慢条斯理且空灵悠远的说话声: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隋澈:“我们是……哎?恩仙,咱们是来干嘛的?”
华潋白眼轻翻,弹指变出一行字:查柳娢姻缘。
隋澈:“哦。月老星君,我们是慈赈司先遣队的,今日来此叨扰是为着一桩任务,想要查一查当事人的姻缘。”
“哟?慈赈司所管天道降谶,何时与凡民姻缘挂钩了?”那声音听上去充满疑惑,却非发问,而是喁喁自诉,“小老儿怎么没听说多了这一项业务呢……”
“望月老星君行个方便。”
“方便,方便。”
言毕,月老殿大门缓缓开启。
殿外二人定睛看去,一位童颜鹤发的红衣老者正立身庭院中间。其手未持赤绳杖,而是攥着一把笤帚,脚边还有好几堆落叶。
月老星君迎上前,笑眯眯道:“今日扫除,原本不开门会客,但觉二位实在少见,想来认识一下新朋友也是好的。”
隋澈意外:九重天的神者都这么好说话吗?他赶忙行礼,提及正事:“我们想查看昭陵村长柳大吉之女柳娢的姻缘。”
“好说,好说。小老儿与汐寤仙君乃故交,同二位便可说是自己人,无需那些繁文缛节,直接给二位看便是。”月老星君挥袖将一本又厚又大的册子变在半空,边拨页边道,“此乃凡民的姻缘册。二位稍后,容小老儿找找……在哪儿呢,在……是了,这儿,柳娢!”
隋澈凑近一瞧,那页除了柳娢的生辰八字之外,空无其他。他不明所以,问月老星君:“这是何意?难道是说柳娢此生没有姻缘,到死都是孤身一人?”
月老星君亦觉困惑,摇头道:“小老儿也不知,此种情形属实罕见。”
华潋心下好奇,随口问道:“莫不是册子脏污,或者有谁对它动了手脚?”
“不应该啊……”月老星君嘴上这样说,手上却施法对姻缘册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最终否认了华潋的怀疑,忖道,“世间倒是有少数命格不凡之人,其姻缘不记载在这本凡民册中,而是记于缘镜台。二位不妨随小老儿至缘镜台一观。”
听到“缘镜台”三个字,华潋的脸色愈发青寒。隋澈浑然不觉,随月老星君前行的路上仍念念不休:“缘镜台?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缘镜台,啧,缘……镜……台……”
华潋缄口不语,齿关紧咬,眉目间恨恼难消,这个字眼像咒语一样扰得她头疼。
“小仙君许是将缘镜台和孽镜台记混了吧?”月老星君笑言解释,“孽镜台是立于冥府第一殿、由天地阴阳灵气聚合之物,用以审判亡魂生前的罪孽。而小老儿守着的缘镜台,便是记载非凡胎命格者的情缘姻眷,神者、仙者甚至妖者都能自镜中照出自己的天命之人。”
“天上竟有如此奇物!月老星君,等一下我能不能也照一照啊?”隋澈兴奋不已,又转头问华潋,“恩仙要不要也照……呃……”
不及言罢,他终于觉察华潋神色有异,悻悻地闭上了嘴。
月老星君却是不明,依旧顺着隋澈的话顾自说道:“当然可以了。小仙君是不是看中了哪家仙娥,欲知自己是否为对方的正缘啊?”他打趣两句,捂着嘴笑了笑,又说,“小老儿不是夸口,这缘镜台准得很,当初西渊龙王之子白彧神君就是在看过缘镜台之后,果断舍弃孽缘且与其正缘定了亲事。哎哟,那位正缘长的,美滴很呐!”
隋澈瞥一眼华潋,预感不妙,心眼子前所未有地飞速转动,干咽了两下口水,壮着胆子问:“白彧神君的孽缘是……”
“这个么……”月老神君神情略僵,停住脚步左顾右盼,又冲隋澈招手示意附耳过来,方才压低声音回答,“听说就是那个无法成神的龙女,华潋。”
轰——五雷轰顶!
隋澈如遭雷劈,焦头烂额,身体僵硬得挪不动半点,只觉身后目光如刃狠狠劈开自己的背,无伤却痛,那种彻骨之寒令他连打了好几个冷颤。
“咦,小仙君这是怎么了?”
“没、没……”隋澈面若死灰,再吐不出第二个字,被月老星君搀扶着才迈开了腿往前走去。
“就在前面了。”月老星君体贴地提醒,“不过,小老儿多半也是道听途说,毕竟谁都不会当面去质问白彧神君,那龙女华潋更是极少露面。小仙君全当听了个乐子,切莫传言哈。”
别说了快别说了……隋澈欲哭无泪,内心百转千回。好不容易挪腾到缘镜台前,他勉强撑起一抹尴尬的笑容,吭吭哧哧道:“恩仙啊,你要不离远点儿?”
华潋:“再多嘴,送你去照孽镜台。”
隋澈莫敢不从,乖乖闭嘴。
月老星君在缘镜台写下柳娢的生辰八字。不多时,镜中慢慢浮现一颀长身影,发丝墨染流云,身着青色羽衫,飘飘衣袂衬出超凡脱俗之态,戴着面具亦遮不住那副桃夭之容,一双丹凤眼似可勾人心魄……
隋澈疑道:“此人看着不像那个痴儿崔苔啊……”
“噫!可不敢乱讲!”月老星君虽不知崔苔为何人,却被“痴儿”二字惊得心头一震,忙向二人引见,“镜中所映乃司春之神,东方青帝。”
隋澈眉头舒展,同华潋道:“既不是崔苔,那么任务应当接下了吧?”
华潋不置可否,抬脚便要走,忽又听隋澈雀跃道:“该我了该我了。”
差点忘了,小猫想照镜子。华潋止步回望,见隋澈站在缘镜台前高举两手作拜礼之势虔诚地祈祷,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拜托拜托拜托……”
也不知到底在拜托什么。
月老星君再度施法,少顷,镜中空空如也,毫无反应。
隋澈探头探脑的:“这,怎么什么都没照出来啊?”
“哧。”
华潋一声嗤笑,转身便走。隋澈只好匆匆跟上,塌着肩、垂着手,蔫头耷脑地唉声叹气:“恩仙啊,你说,我是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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