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客栈老板亲自将两盘鲥鱼端上桌,还附送了诸多小菜,赔着笑脸道:“小店实在找不开钱,只能用这些菜相抵,还请客官勿怪。”
那一锭金莫说买这桌饭菜,便是把整间客栈买下都绰绰有余,左右是客栈老板赚了。华潋笑笑,称自己并不介意,寒暄两句回头一看,玄猫已然沉迷于香味中:金色猫瞳紧盯盘子里的鲜美肥鱼,粉嫩的猫舌连连舔动像是要防止口水不体面地流淌下来,猫身低俯细细品嗅的同时喉咙里滚出咕噜噜声……
华潋忍俊不禁,传音道:“这几日先不要辟谷了,早日化形是真。”
“得令!”
隋澈狼吞虎咽,恨不得把整张猫脸埋进盘中,舌头和尖齿一刻不停地拆食鱼肉,汤汁溅的到处都是,引得旁桌之人窃笑。
笑什么,这可是肉质细腻、入口即化、鲜掉眉毛的鲥鱼!鱼中最贵咧!隋澈暗道旁人不懂行,心说这种好东西绝对一点汤都不可以浪费!他迅速消灭掉清蒸鲥鱼,头也不抬转战红烧那盘。可吃到一半,他隐约感觉不对劲:怎么这条鱼比刚才那条臭啊?还是我吃太快,嘴巴出问题了?
玄猫皱了皱鼻,臭味愈发明显,它的眼神也愈发嫌弃,不知究竟哪里出了差错,不肯再下嘴。华潋正食小菜,见其一动不动,便问:“饱了?”
隋澈摇头,举爪捂在鼻前,传音于她:“恩仙,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玄猫嗅觉灵敏非常,能更早于常人发现异样。因此,华潋在听到这话后也耸动鼻子细闻起来,却不确定地喃喃道:“好像……没有。”
隋澈再闻了闻,肯定自己没有闻错,只是不知这臭味从何而来。他看看四周,又看看眼前的红烧鲥鱼,提心吊胆道:“该不会是用死鱼做的吧?清蒸尚不能遮掩,红烧么,口味重,下料多,保不齐……”
华潋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品味一番,道:“鱼没坏。”
“啊?那是我鼻子坏了?”隋澈彻底没了胃口,缩着爪子趴在桌上忐忑不安,“完了完了……”
此时,华潋才发觉异常,蹙眉惕视四周且回应道:“不,是你的嗅觉太过灵敏,比我早许多闻到了那股怪味……”
话没说完,有几桌客人捂住口鼻、七嘴八舌地嚷声议论:
“老板,你家茅坑炸了啊?!”
“什么东西烂了,这么臭!”
“呕——”
玄猫重新振作起来,伸长脖颈凑到华潋耳边。隋澈小声地说:“我不但闻到臭气,还有一点微弱的仙气。不如,我去找找。”
“也好。”
玄猫趁人不备溜到店外,绕着院子寻了半圈,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一只臭鼬。准确的说,那是一只尚未化形的小鼬仙。
隋澈轻步走近,警惕视之,停在距之三尺处屏息喵叫一声。
小鼬仙惊了惊,脱口道:“糟糕被发现了!”
隋澈亦以人言问之:“你会说话?”
小鼬仙愣道:“我、我会的。”
隋澈自报家门:“我是仙界慈赈司先遣队的……”
“你也是先遣队的?”小鼬仙目露惊喜,朝玄猫蹦跶跳来,喋喋不休道,“我也是!太巧了!你家主子呢,是不是同我家主子在一起?我找不到他啦,急坏我了!”
主子?隋澈从未听华潋提过慈赈司还有什么主仆之说,琢磨了一下,觉得小鼬仙所指应是契友,遂答:“我家契友在店里吃饭,你家的……反正刚才有一仙僚从客栈走了。”
小鼬仙比比划划地描述自家主子的样貌,得到玄猫肯定的答复后,先是笑了笑,即又惆怅地咕哝:“又丢下我跑了……”
隋澈见它可怜,放慢呼吸又走近些,问:“你们不是契友吗?丢下你,凭他自己如何完成任务?”
小鼬仙倚墙而坐,失落地说:“我家主子总把凭他自己也能完成任务这话挂在嘴边。哎,说到底还是嫌我臭。”
隋澈:确实臭。
玄猫迈步上前,同小鼬仙并排坐好,岔开两条后足,前爪搭在膝头,看上去人模人样的。
“你没与他结契吗?”
隋澈问的理所应当,却不想引来小鼬仙瞠目反问:“结契?!我哪敢妄想啊!”
“这么惊讶作甚?不就是结契么……”隋澈嘟哝。
小鼬仙沉默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这么说,你与你家主子结契了?”
“对啊,契友共事,结契乃天经地义嘛!”
隋澈自然明白并非所有仙僚都愿与契友结契,是以谈及此事,他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两分显摆之意,惹得小鼬仙好生羡慕。
小鼬仙委屈道:“这年头有个稳定的差事不容易,哥们儿你也算是平稳上岸了,可怜我这只小臭鼬还在苦海里浮沉呢。哎,我家主子嫌我臭,死活不愿同我结契,可你说他一犬仙又比我强到哪里去啦?生来是臭鼬,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慢慢来吧。”隋澈以过来人的姿态拍拍小鼬仙的肩膀,却是转过了头试图藏住脸上的得意。
“哎,不说了,我得去找我家主子,他要去鱼山,想来还未走太远。仙友,再会。”
小鼬仙挥了挥手,着急忙慌地跑出客栈,那股臭味也就随之而散。
隋澈长出一口气,回到店里时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系着一条绢布,连华潋也不例外,场面颇为好笑。
玄猫跳上了桌,传音之声随着跳动而一颠一颠的。
“恩仙,我回来啦。是一只未化形的臭鼬仙,就是刚才那犬仙的……呃,仆从?”隋澈忽作踌躇,不确定该如何称呼小鼬仙的身份。
华潋亦惑:“慈赈司几时给仙僚安排仆从了?”
“小鼬仙一口一个主子的叫,应该就是主仆的意思吧?”
华潋嘲弄:“什么主仆,那犬仙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嘿嘿,恩仙,其实我也可以叫你主……”
隋澈笑嘻嘻地拍马屁,结果没拍完就被华潋郑重其事地打断:
“小猫,记住,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无论何时都要自重,只有你自己尊重自己,旁人才不敢轻视于你。今后若旁人问你,你只需回答与我是契友,懂了吗?”
“懂了……”隋澈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幸运,顶着猫头一个劲儿去拱华潋的手臂,撮圆了嘴巴黏黏糊糊地说,“唔,恩仙啊,你真好!呜噜噜……”
华潋笑了笑,擦干净玄猫嘴角的鱼汁,把它抱在怀里走向客房。
“我同客栈老板打听过了,蕈县确有一地主名叫崔宝发,其子崔苔乃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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