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极夜里的无尽夏 醒山不种

13. 江流宛转绕芳甸

小说:

极夜里的无尽夏

作者:

醒山不种

分类:

穿越架空

从日本和北海道回来后,她们的相处模式悄然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白天,陆黎依然是那个在金融街顶层写字楼里杀伐果断的陆总。她穿着剪裁凌厉的西装,戴着无框眼镜,在会议室里用最平静的语调敲定着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合同。

而夏晚澄,则成了那个在家里等门的人。

她不用去那个阴暗潮湿的岛屿书屋了,陆黎把她的东西全搬了过来。每天下午,夏晚澄会算好陆黎下班的时间,提前把室内的暖灯打开,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折腾。她学着做菜,虽然厨艺不精,偶尔还会把牛排煎糊……

但是听到玄关处传来指纹解锁的“滴”声,夏晚澄就会趿拉着拖鞋跑过去。

陆黎进门时,总是习惯性地先扯松那条勒了一整天的真丝领带,原本用木簪随意挽着的法式长卷发散落了几缕,慵懒地垂在锁骨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倦。

看到夏晚澄跑过来,她眉眼间的冷意会瞬间消散。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微微张开双臂,任由夏晚澄撞进她怀里,由着她抱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夏晚澄的颈窝里。夏晚澄柔软的发丝蹭过她的脸颊,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今天累不累呀?”夏晚澄会顺势环住她的腰,仰起脸问。

“嗯。”陆黎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没怎么喝水的哑,鼻尖蹭了蹭她的侧颈,“所以乖乖让我抱一会儿。”

抱够了,两人才会去餐厅吃饭。

餐桌上摆着夏晚澄做的两菜一汤,卖相不算极好,但冒着热腾腾的烟火气。陆黎吃饭很安静,动作极其优雅,但夏晚澄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捣乱”。

“陆黎,你尝尝这个,我新学的。”夏晚澄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越过半个桌子,非要喂到她嘴边。

陆黎微微张嘴咬下,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其实不太爱吃甜口的菜,但看着夏晚澄那双求表扬的眼睛,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那当然!”夏晚澄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低头扒饭。

吃到一半,夏晚澄的嘴角沾了一粒米饭。陆黎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微微倾身凑过去,极其自然地替她擦掉。夏晚澄愣了一下,脸有些红,小声嘟囔:“我自己来……”

“吃你的。”陆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顺手把她碗里不爱吃的姜丝挑到自己碗里。两人在暖黄色的餐厅灯光下,偶尔对视,偶尔拌嘴,一顿简单的晚饭吃得极其漫长又黏糊。

而到了周末的下午,陆黎则喜欢带她去那些安静、私密的高档甜品餐厅。

在一家装修极其雅致的法式甜品店里,陆黎给夏晚澄点了一份最招牌的提拉米苏。

夏晚澄拿着精致的小银勺,看着面前那块撒着薄薄一层可可粉、层次分明的甜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点点微光。

“陆黎,你知道‘提拉米苏’在意大利语里是什么意思吗?”她用银勺轻轻敲了敲杯沿。

陆黎端着黑咖啡,墨镜乖乖待在她头上,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我在一本外文书里看过的。”夏晚澄轻声说,目光软软的,透着一种向往,“在二战的时候,有一个意大利士兵要出征,家里很穷,他的妻子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角落,只找出了面包、咖啡粉和一些乳酪。她把它们做成了一个甜点,叫它Tiramisu。在意大利语里,是‘带我走’的意思。”

陆黎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带我走。”夏晚澄看着陆黎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甜甜的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其实,她当年在地下室看书看到这个典故时,心里酸涩了很久。她当时也想,如果有一个人能带她走,该有多好。而现在,这个人就坐在她面前。

陆黎放下咖啡杯,伸手越过桌面,指尖轻轻蹭掉她嘴角沾上的一点可可粉,声音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好。去哪里都带你走。”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又喝了一口咖啡,“吃吧。吃完了,我带你回家。”

“好。”夏晚澄笑弯了眼,低头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可可粉的苦和奶酪的甜交织在一起,像极了她们相遇以来的日子。

到了初春,夜里的江风已经褪去了冬日的刺骨,变得温柔起来。只要陆黎晚上没有应酬,两人就会出门散步。

江边步道灯火阑珊。江风拂过,陆黎换下了西装,穿着灰色的休闲薄针织衫和薄风衣。风将她那一头过肩的黑发吹得有些凌乱,加上她特地吩咐理发师剪的高层次,这下更难全部控制住。几缕发丝拂过她清冷的眉眼和锋利的侧脸,平添了几分不常示人的慵懒。她微微眯起眼,抬起一只手,将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夏晚澄穿着她买的那件白色软绒外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陆黎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替她顺了顺。

江对岸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像是一座座水晶铸就的巨塔。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在那些玻璃幕墙上流转,江面上的豪华游轮拉着长长的汽笛,水波荡漾间,将整座城市的纸醉金迷揉碎成一片片光斑。

陆黎平时极度厌恶喧闹、油腻和人多的地方。但夏晚澄偏不,她像条小尾巴,死死牵着陆黎的手,非要往最热闹的市中心商业街和小吃街里钻。

“陆黎,陆黎!那个是什么?闻着好香!”夏晚澄指着不远处的烤串摊,眼睛都在发光。

周围是拥挤的人潮和混杂的油烟味,陆黎微微蹙起眉头,但脚步却没停。她微微侧过身,用肩膀和手臂把夏晚澄护在内侧,替她隔开那些挤过来的人,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扫码。

“老板,两串烤羊肉。”陆黎说。

接过热腾腾的烤串,夏晚澄烫得直呼气,咬下第一口后,眼睛立刻亮了,踮起脚,把竹签举到陆黎唇边:“你也吃一口!超好吃!”

陆黎偏过头,她被这里的环境熏得有点头晕,看着那滴着油的肉串,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太油了,我不吃。”

“就一口嘛,你尝尝!”夏晚澄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晃悠着撒娇。

陆黎无奈地叹了口气,极其勉强地咬了一小口。她其实非常讨厌这种重油重盐的街头小吃,但看着夏晚澄因为自己吃了而开心得直跺脚的样子,她觉得这趟夜市也不算太糟。

“好吃吧?”夏晚澄期待地问。

“还行。”陆黎拿纸巾替她擦了擦鼻尖上的辣椒粉,顺手把她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的几缕发丝拨开,“慢点吃,像只小花猫一样。”

逛完小吃街,两人沿着江边的复古街道往回走。哪怕是走在平坦的江边步道上,夏晚澄也安静不下来。她松开陆黎的手,非要倒退着走,一边退一边看着陆黎笑。江风将她的短发吹得凌乱,像个小毛球。陆黎微微皱眉,视线紧紧锁着她,时刻准备着伸手去捞她。

退着走不过瘾,夏晚澄又绕着圈,围着陆黎左转转、右转转,嘴里还轻轻哼着那首张悬的《恋人》,调子跑得没边,声音却软糯得不行。

看到路边有半米高的景观花坛,夏晚澄眼睛一亮,直接踩了上去,沿着极窄的花坛边缘往前走。她张开双臂保持平衡,身子微微摇晃,像个在走独木桥的小孩,白色的软绒外套在夜风里一鼓一鼓的,被风吹起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夏晚澄,给我下来,一会儿摔了。”陆黎在旁边跟着走,语气里带着紧张。

“不会的!你看我走得多稳!”夏晚澄回过头,冲她做了个鬼脸,继续哼着歌,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在陆黎眼里,此刻的夏晚澄根本不像个二十七岁的人。她像个从童话书里跑出来的、不沾尘世的纯粹孩子。江边绚烂的霓虹灯打在她脸上,那股从地下室里带出来的死气沉沉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灵动和天真。陆黎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只能摇了摇头,快步跟上,认命地充当她的“护栏”。

江水倒映着两岸的霓虹灯,街边有一些卖手工小玩意儿和传统工艺的老摊子。

路过一个手工编织的小摊时,夏晚澄停下了脚步。那是一个极具云南花市风格的现编摊子。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细软的藤条和鲜花。摊位旁边摆着几个大号的塑料水桶,里面浸着水,泡着各种新鲜的切花。水珠在花瓣上滚落,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喜欢?”陆黎偏头看她。

夏晚澄点点头,“好漂亮啊……”,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卷了卷自己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可是戴这个是不是太夸张了……像我小时候看童话书里那种。”

陆黎没说话,而是径直走过去,屈起一条腿,在老奶奶的摊前蹲了下来。

夜风拂过,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她微微垂下眼睫,目光在那些藤条和花材间极其专注地掠过。作为常年奔赴时装周的人,她的眼光极高,指尖略过那些明艳的碎花,挑了带点清冷气质的白色小雏菊和几朵浅黄色的洋甘菊、几朵白玫瑰,又配了点尤加利叶,递给老奶奶。

“奶奶,用这些编,藤条收细一点,她头围小。”陆黎微微弯着唇,深灰色的眼底浮动着细微的光。

等老奶奶手脚麻利地将花环编好,陆黎接在手里看了看,眉宇间透出几分满意。她转过身,走到夏晚澄面前,动作极其轻柔地将那个白黄相间的花环替她戴上。

花环的配色极其高级,衬着夏晚澄白皙的皮肤,不仅没有半分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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