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方推开手边堆着的书与草稿纸,段盛把食物放到他面前,顺便把餐具也拿给他。
季方吃东西不挑食,却挑用具——吃饭的家伙什必须是仅有他一人使用过的,且不用一次性用具,是以入职以来鲜少去吃食堂,也从不参加聚餐,平时在医疗所吃饭,要么错过吃饭时间买个饭团泡个面随便将就一下,没错过也是去食堂干脆打包回办公室,偶尔被段盛软磨硬泡拉去堂食,他也会拿自己的餐具过去。
“便利店买的新的,消过毒了。”段盛一早知道他的习惯,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然后问:“你见到秦枢了?”
“嗯。”季方饿的要命,埋头吃两口:“他怎么进来的?”
“人家长腿了,还能怎么进来。”段盛一乐:“不过这会儿他也该回去了。要么说新生代后浪推前浪啊,据说最终任务他花三个小时就完成了。啧啧,当年聂知远最快也没这么快。”
季方不关心这些,也没回话。十二个小时治愈池让他身体空的要命,舌头一沾吃的就停不下来。段所长的话就这么撂在空气里足足五分钟,段盛也不急,托腮看医生三下五除二吃完一盒饭,风卷残云,抽了张消毒湿巾抹抹嘴,然后问自己道:“这次敲了军部多少?”
“怎么能算敲?”段盛不满:“这算医疗所治疗危重患者的正常收费。”
季方难得笑了一下:“所以多少?”
段盛挑眉:“够这里再支撑半年。”
季方眨了下眼,有点没想到:“……给的够多的。”
他是想到这次会赚不少,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你怎么不看秦指挥官一年能出多少任务,”段盛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望着季方,嘴上八卦却不见停:“你看没看他的履历?不愧是能接受百分之七十四人体改造还没疯的战士。他就算真的杀人放火估计军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方眯了眯眼,同样托腮,看着段盛。
“……”段所长怂了:“干什么?”
“我在想,所里这么爱八卦,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季方说。说完站起来,食物垃圾丢给段盛:“……走了,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这就走了?”段盛一愣:“我还没问完呢——秦枢找你都说什么了?”
季方想了想:“他任务受伤了,来借用治愈池。”
段盛明显不信:“你是说他放着塔上高精尖医疗条件不用千里迢迢来用治愈池?”
季方扫了他一眼:“你对我的研究成果有何不满?”
“……”段盛:“不敢。”
“好的。”季方摆手:“所长,明天见。”
*
从隔离室出来一连忙了一周,有几天连续做了两台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连眼镜都没来得及重新配,时间又来到了508换药日。
季方上午有门诊,下午去508,吃过午饭,他算好时间从二十六楼下到五楼病房区,去药房拿工具,顺便看了眼排班表。
已经有新的轮班医生在那里等待他,见季方走过来,轮班医生立刻站起身。
药房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季方看了那医生一眼,很轻地皱了下眉,确认道:“李垒?”
对方站直,额上冒了一层汗,自我介绍道:“……我叫张维,外科的,前年入职,去年综合科室分享大会上见过您。”
季方没印象。举了举手里的排班表问道:“这个月不是李垒和我一起去508么?”
“……”张维眼神闪躲,解释道:“李医生离职了。”
“哦?”季方看了他两眼:“看你这样子,难不成他是因为我离职的?”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他是三层的看床医,季医生恐怕都没见过他。”张维再次摆手,一边推过药床:“您别问了,我们去508吧,时间该到了。”
508的手今日也摸到了大腿。
加药很有成效,他认得出季方的姓了,季方就没接着再加。
换完药出508,张维打了个报告,一溜烟跑了。季方掏通讯器看了眼时间,没有直接回二十六层,而是下楼,去四楼所长办公室。
段盛不在。季方刷指纹进门,坐办公桌前打开显示屏。
开锁屏需要密码。
季方思考片刻,输入一长串数字。
一猜即中。他没停留,手指摸到左上角图标,打开实时更新的所内员工信息。
医疗所内员工配有专用的通讯器,每天早上入医疗所,通讯器自行启动,会实时记录该员工的所有工作记录,也会简单记录一些基础的如心率体温等身体数据。
这些数据实时更新,只要该员工在所内,就会被记录下来,传入所内数据库留痕。一是一旦发生意外,可以保证所有医疗事故冤有头债有主,二是防范传染病流行,能确保所内员工的人身安全。
李垒的信息停留在上周五,数据停止更新前,李垒的体温和心率都有极大波动。季方将他心率第一次产生异常的地点调出来,然后用段盛的权限打开监控记录。
画面很快出现。
看到屏幕上的人时,季方难得愣了一下。
那人背对监控摄像头,全景图看起来个子很高,肩宽腰窄,身穿一身季方非常熟悉的军部作战服,却没有配备任何武器。
秦枢略转了转身,季方看到他左手握着李医生的脖颈。
不像季方印象里在治愈池见的那一面,这里的秦枢还戴着军帽,发丝被整齐的压进了帽子里,鼻梁高挺,下颌线干脆利落,没什么表情。
五官立体的脸很是上镜,季方托腮看着屏幕,觉得他还是在治愈池里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时候更好看些。
哨兵右手好像在摸些什么,这个角度,季方只能看到男人身上的肌肉正在微微绷紧。过了两三秒,大约是找到了,他看到秦枢做了一个后拉的动作。
李垒眼睛立刻翻了上去,连声惨叫也无,大片的血如喷泉般炸开。
秦枢松开手,十分嫌弃地倒退两步,李医生没了支撑,身躯如一片飘零的黄叶一般无声地落到地上。
季方眯起眼睛。
他终于知道,治愈池旁,秦枢只有肋下外伤,身上却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秦枢把李垒的舌头拔下来了。
哨兵通常不会在感官正常状态下与人产生冲突,他们是一类极易受到情绪影响的人,冲突会产生愤怒,愤怒会让人失控,而失控,对于哨兵来说,等同于死亡。
季方思考片刻,把监控往前调了调,调到秦枢出现前十五分钟。
事发地点在医疗所二十楼员工食堂,李垒正在和同伴吃饭,他们在聊些什么,数李医生聊的最起劲,画面里的男人眉飞色舞,甚至频频引起其他人侧目。
季方从段盛抽屉里找了只可可派叼在嘴里,一边靠在椅背上,设置好特定区域,点开监控声音。
就听到画面里的人说道:“……有个好皮相就是好,前有段所长,后有508,现在又来了个哨兵指挥官,要么说傍上一等功升的快呢,十五天啊……你们是没闻到里面那个味儿,我前几天上班路过,差点没被熏死……”
对面人问:“你是说他和那个患者结合了吗?”
李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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