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早上准六点的闹钟起来，牙刷咬在嘴里去敲林昀舟的门，轻敲了两下，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声：“林昀舟，起来上学了！”
没听到房里有任何动静，她再次抬手准备敲，身后有温热的气息靠近，温纾被吓得抖了个激灵，一转头，林昀舟就站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身上校服整齐，手里还拿着喝了半杯的豆浆。
“……”温纾质疑的看面前神清气爽的儿子，“你昨晚出去了？”
“没有。”林昀舟靠在墙侧，昨晚上的阴暗面已经全然被藏掩的干净，到此刻看不出半点疑样。
“我买了早餐在桌子上，带了您的那份，我去上学了。”
就是怪怪的。
温纾侧靠在角落里，看着林昀舟拧开房门走进去，单肩挎着书包出来，路过的时候，眼睛没落在她身上一秒。
正常的吗？
温纾蹙着眉，嘴里的薄荷牙膏含太久有些发苦，她提醒儿子，“放学早点回来，你顾叔回国了，一起吃个饭。”
“嗯。”
只轻的一点回复，门被关上。
温纾眼皮很重的跳了两下，她回到房间洗漱，总觉得心里不安。
惴惴不安的心一直落定到会议开到中途，前面的例会开完后，温纾让助理把有关项目问题初步的证据投放到大屏上，所有都指向张昊，李董拍了桌子气红了眼骂她没有良心。
只几秒后，安静的会议室充斥满小声的议论，李董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番，瞬间变了脸色。
“林小强！你好好看看新闻再跟我们这样讲话！没准那些款都是你自己捣鼓着贪掉了！毕竟你这样有前科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董事会的几个交头接耳拉全阵营后一瞬将矛头指向董事长。
李董事活像是拿到了一件法宝一样，顾不得体面，将手机重重摔到桌子中间，滑到温纾的斜一侧。
“别因为看不惯我把我侄子放进公司你就跟我对着干！这世上不公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比如你，还是公司的董事长，查出来这样丢人脸的底子，这个公司有你这样的高层才是可悲！”
她还没看自己的手机，跟在坐的几人视线交汇，将他们眼神中流露的复杂收之眼底。
顾青山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坐不住直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老林，你看这个！”
温纾握紧手指看向屏幕，赫然入目的是林小强抢劫入狱，赌博欠债，有暴力倾向对自己妻子孩子和老人都非打即骂的那些过往丑闻。
十几条连着爆出的新闻中，温纾视线瞥到夹在其中的一两条，有记者爆料青与纾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林小强可能涉嫌偷税漏税，私挪公司财产行为。
入狱的底子加上那些卑劣的过往，这样的新闻一出来，大家自然都会戴上有色的眼睛看他。
一大顶帽子往林小强身上一扣，温纾站在那，耳边是渐渐放大的赞同附和声，甚至有人好言劝他赶快去自首，把钱交出来还给公司。
温纾手扶着桌子，看向在座的人：“既然这样，那我们报警吧，这件事交给警察处理。”
李董扯着脖子谩骂的红脸一刹那的停滞，其余的人声音也小了下来，突然的，对方就像是急了一样，拍桌子站起来：“报警了还得审我们几个，你别自己犯了罪要拉我们下水，我们签字的时候只是大意了没看，你报警了这快过年了我们几个还得被警察带走询问，你安的什么心？”
“对啊，还有两天过年了，这弄的什么事！”
“我觉得吧，这件事我们最好能私下解决了，让林董把私挪的款自己交出来补上……”
“对啊，我这一把年纪了还想着过个好年。”
“各位，”眼见着林小强已经不能服众，顾青山站起身，“这件事的性质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不是我们想能私下解决就解决掉的，好人不能冤枉，做坏事记得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我们必须报警，要是日后大家被以涉嫌包庇罪逮捕那我们不是更被冤枉？”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有两三个显然被顾青山的话唬住，忙不迭的开口推脱，“我们可没干包庇人的事，我们压根就不知情。”
“对啊，这事整的，这不冤枉好人嘛！”
“报警吧。那就报警处理，我投赞成票，这件事让警察介入，把证据都找全了，就算是林董真的犯事了，也跟我们摘干净。”
“我也投赞成票。”
“我也…”
接二连三的赞成，到顾青山这里，他也同意，只剩桌对面脸色凝重的李董事和他一起的一个还在坚持着。
“二位，大家都同意了，你们两位的意见呢？”顾青山手指轻点着桌面：“这件事如果问心无愧，我让警方介入调查，对大家都有好处，也不是我们个人徇私什么的，警察肯定会公正的评判，你们不同意吗？还是二位不太想警方介入？”
李董一抬眼就气，“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心里有鬼怕了不成？”
“报警就报警，他林小强还是个劳改犯，如今做出这样的事合同项目都有他的签字，难不成还能怪到我头上来，报警，就现在报，把这个人抓进去！”
“那好，既然大家都是全部同意，这段时间就辛苦各位能按时来公司配合警方展开工作。”
警察是十一点多来的，因为新闻舆论的加持，这件事被拔高到一个程度，林小强甚至被顶到了社会败类的程度。
温纾在办公室配合警方的询问，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林小强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被清查了一遍，警方让他随叫随到配合工作，近期不要离开汝城。
结束后，她走出办公室，路过几个部门时都能感受到员工对她的指指点点。
温纾其实不太在意，她照常的进电梯下楼，顾青山给她发消息说就在地下车库等她。
电梯到一楼，门自动打开，一抬眼，跟好多等电梯的员工对上视线，对方看到他恭敬或暗藏讽刺的喊声“林董”，又闭如蝎蛇的躲到一侧。
温纾是在这时看到林昀舟的。
他站在大堂的中间，落地玻璃倒映进的黄昏色日光落在他头发，肩膀。
隔着人群，林昀舟静静地看着她。
就好像等候多时。
直到电梯门再次要闭合，温纾走了出去。
她一步一步，心里想着，要快点离开这里，但是离开林小强身体之前，要把陷害自己的人抓住，付诸心血跟顾青山创办的公司，也不能就让它含冤破产倒闭。
温纾停在林昀舟身前两步，抬眼问他，“怎么在这？”
心里却还在跑题，她做到还林小强一个清白，林昀舟对她这个父亲的好感度能如她所期待的一样升到一百吗？可是来这里的初心是她想要努力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想成就一番事业，但现在，还有必要吗？
“林昀舟，”
“你真的犯事了？”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温纾听不到系统提示林昀舟对她好感度下降的警告，只看得到林昀舟眼神里的厌恶。
这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有一种洗白的嫌疑。
她说：“这种事不是你小孩子该操心的。”
林昀舟却问：“今年你不准备陪我过年吗？还是要进去第二次？”
她再次抬眼，林昀舟说：“你觉得我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两次犯罪的社会败类吗？”
温纾想问他，成为林小强，成为一个拥有那么多恶劣点的人，伪装成他的父亲来救赎他这个间接毁了她全部生活的人，是她能选的吗？
林昀舟揣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往她身上扔了张卡，“今早有人分批往我这张卡里打了三百九十多万。”
温纾：“你怀疑是我想卷你进来洗钱是吗？”
她有些想笑，“林昀舟，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这样一个垃圾父亲。”
温纾：“你有心吗？”
“你是我父亲吗？”他视线凝在温纾脸上，“你觉得你是我父亲吗？林小强。”
林昀舟已经不再是小时候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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