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新月第一次见到福葛是在Libeccio。
那天上午他在卡普里岛采风,中午的时候随意选了半山腰一家小餐馆解决午餐,点了些当地特色的海鲜,又在店员的热情推荐下,加了一份招牌的卡布里长包。
金黄酥脆的面包表皮被切开,露出柔软的内芯。月见里新月一时兴起,将新鲜的金枪鱼刺身夹了进去。咸鲜的鱼肉与麦香、番茄的酸甜意外地交融,带来清爽又满足的口感。
他对这种随性搭配的成果很满意,便同兴致勃勃的店主攀谈起来。店主见他吃得投入,又觉这做法实在简单,便大方分享了原版卡布里长包的秘诀。
午后,月见里新月乘船回到了Libeccio。
他来到后厨,饶有兴致地尝试改良那道卡布里长包。
将地中海的橄榄油换成东方风味的芝麻油,盐则大胆替换为酱油与柚子胡椒的奇妙组合。
他端着一份新出炉的改良版走出了厨房,一眼就看到角落隔间里的布加拉提。
对方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来得正好,布鲁诺!快,这道菜的第一个小白鼠。”浅发的青年将长包放在布加拉提面前
布加拉提早已习惯月见里新月在厨房里天马行空的尝试,
他没有推辞,拿起咬了一口。
月见里新月看到布加拉提的脸上闪过了赞许。
他就知道对方会喜欢这道菜。
“是在卡布里岛半山腰的一家店学到的原版灵感,稍微改动一下,感觉别有风味呢。”
“确实,”布加拉提咽下食物,认真地点评,“风味很独特,非常美味。”他顿了顿,看向餐盘,问月见里新月,“还有多的吗?我在等一个新队员。”
话音未落,餐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布加拉提等的人来了。
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面容尚显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合年龄的紧绷与疲惫的少年。他身上的衣服略显陈旧,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与一丝不易捕捉的迷茫。
“这位是月见里新月,”布加拉提自然地介绍着,“这位是我新招募的队员,潘纳科达·福葛。”
“你好,我叫月见里新月,是这里的老板。”他将那份特别的卡布里长包也递给了福葛,“尝尝看?欢迎以后常来,布加拉提小队的成员在这里都是免单的哦。”
布加拉提在旁边确认:“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小队的据点了,福葛。”
福葛接过来,食物的香气钻入鼻腔,确实诱人。
他小口地咬下,那层次丰富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
好吃,毋庸置疑。
但这份突如其来的纯粹善意却让他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长久以来,家人的苛责、学府的孤立、社会的冷眼,早已在他心中筑起高墙。
即使这种善意很温和,他还是无所适从低下头,含糊地道了谢。
月见里新月注意到少年脸上挥之不去的困倦和紧绷。
他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在布加拉提和福葛聊天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去到旁边的咖啡机。
意呆利人离不开咖啡,那不勒斯,乃至整个亚平宁半岛,咖啡的香气是生活的底色。几乎每家店铺和餐厅都少不了咖啡机,而只要有咖啡机存在的地方,就必定少不了牛奶。
月见里新月冲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递到福葛的手边。
接着,不等对方表达感谢,便端着盘子离开了房间。
这便是福葛与月见里新月的初遇。
他对这位笑容温暖、手艺精湛的浅发青年印象很好。
后来布加拉提私下告诉他,青年的餐馆受到他的庇护,但他本人并不参与【Passione】的任何事务,只专心于学业和他的旅行与创作。
这份了解让福葛心底那点微妙的“距离感”反而松了一些。
然而,这次相遇之后,月见里新月的身影便从Libeccio消失了。福葛偶尔会从布加拉提口中听到零星的消息。
他回霓虹去完成他的大学学业了,主修生物与建筑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专业。
青年确实很忙,但这份遥远的联系并未完全中断。每年的新年,福葛和布加拉提都会准时收到一份来自远方的精巧礼物。
在得知福葛对数学的痴迷后,那人寄来的包裹变得格外厚重,里面是厚厚一沓最新最前沿的数学专著和教材,那些深奥的符号与公式,对彼时仍挣扎在生活边缘的福葛而言,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纯粹理性世界的小窗。
福葛有时也会提笔写信。
他会向这位仿佛存在于另一个平和世界的朋友倾诉一些关于数学的艰深思考,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些生活的苦涩与困惑。
信笺漂洋过海,回信常常要等待很久很久。
但每一次,当那带着异国邮戳的信封抵达时,里面的字迹总是工整而认真,字里行间透着真诚的回应和温暖的鼓励。
信的末尾常常会附上一句:“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忙的。”
这份不浓烈却持续存在的善意,像一双无形的手,在福葛那段动荡不安的成长岁月里,为他保留了一小块可以安心呼吸的空间。
他未曾想到,三年后,从昨天到今天。
现在,在阿帕基重伤昏迷、而自己面对两个无法行动的同伴束手无策的庞贝古城的阳光下,再次看到那头浅色的发丝。
是他,月见里新月。
扎着低马尾的青年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面对着一堵饱经风霜的古罗马砖墙。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浅色的发丝和肩头,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他一手稳稳托着素描本,另一只手握着碳笔,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仿佛在与古老砖石的纹路进行一场私密的对话。
似乎感受到了背后凝聚的目光,月见里新月手中的笔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恰好与福葛投来的、带着惊讶与求助的目光相遇。
那熟悉的温和笑容在青年脸上绽开,他率先开了口:“我记得你,”他准确地念出那个称呼,“好久不见,潘纳同学。”
初次在对方给自己写的信中看到这个称呼的他还有些不自然,之后便也渐渐免疫了。
而现在被人直接叫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要纠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最终,他只是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有那悄然爬上耳廓的微红泄露了他一闪而逝的不自在。
“嗯,好久不见。”
月见里新月敏锐地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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