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睡在这里。”等沈鄢放开她,她才有力气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立刻往床下滚。
沈鄢及时伸手制止了这颗车轱辘。
“躺着别动!难道想要朕伺候你吗?龙床还不够舒服?”
纪文晏开口提醒道:“皇上,我现在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躺在龙床上呢?让其他人看见,万一有所误会该怎么办?”
这人真是听不懂人话!
龙床这种地方,“皇帝”可以随便躺,可她现在又不是皇帝!
沈鄢目光飘忽,语气低沉:“误会了又如何?朕可以叫他们闭嘴。”
“悠悠众口岂是这么好封的……”
纪文晏想起床,沈鄢不让。
见她总是和自己对着干,沈鄢撇嘴质问道:“朕难得关心一个人,你难道还想要辜负朕的美意吗?”
又上这种高架子。
真是烦人。
偏偏这招有效。
“臣女不敢。”纪文晏乖乖躺了回去,决定等听到推门声时立刻弹起来跑路,假装自己没躺过。
沈鄢也看出来她不老实,直接在床边坐下了,一只手按着被子。
纪文晏暗暗叫苦:“陛下,您不用批奏折吗?”她假扮皇帝的时候,在这个点可没空坐这儿撩闲。
“朕哪里都不去,在这里陪着你。”沈鄢笑得阳光灿烂。
“不用了吧……”
“你想赶朕?”
“臣女不敢。”纪文晏立刻认怂。
一进宫见皇帝就没好事,在纪府的时候虽然只能躺着,起码中午可以在花园里逛两圈,而且不用一直赔罪道歉。明明仗着变成骷髅想试探几回,怎么没聊两句就又成了精神矮子?
纪文晏根本睡不着,索性把皇帝当陪聊。
“皇上,你看我病成这个样子,就不能陪你去打猎了。”先甩个刚接的新任务。
沈鄢笑了笑,给她掖了下被子:“没关系,朕等你,躺三天足够了吧?这几天多吃点饭,先把身体养起来。”
——狗皇帝!
昏君!
你是人啊?
纪文晏忍不住发出撕裂音:“三天?”
三天就要爬起来去围场打猎?
她又不是妖怪!
“太医院要是三天都治不好你,他们就不用干了。”沈鄢先是朝着外头嫌恶地瞧了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向她时又变得和蔼可亲,“你放心,我不是要你三天后就立刻去围场,只要你能站起来,能弯弓,骑马,射箭,就足够了。”
听起来好像还算……
不对,听起来还是很糟糕啊!
“弯弓,不是要用很大的力量吗?”纪文晏试探地问。
沈鄢保持亲切:“朕给你找把轻弓。”
找不到就现拉。他是皇帝,难道找人做一把病人也能拉开的轻功都做不到吗?做不到那就是做弓的人有问题。
他毫不犹豫地把这个疑难抛了出去,笃定下面的人可以办好。
“我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纪文晏又想到一个理由。
沈鄢确实是想要亲自教她的。
那时她们还没有换回来,但他已经命安麓安排好了马匹和场地,打算届时清空周围的人,再顶着“纪文晏”的身体来教她骑马射箭。可当天是千秋节,晚上去钟雨阁吃饭,接着他就出宫,然后挨打,最后交换回来……她就一直没能学成。
“下次吧?”她笑了起来。
沈鄢也笑:“为什么要下次?等你能站起来,朕就刚好可以教你拉弓、骑马、射箭,这并不难。”
“……骑马?”纪文晏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我?”
她虽然没有亲自骑过马,但侯府里是有马厩的,她也见过别人骑马。举凡骑马的人,总是要上下震荡,身体差的人能晃吐——有次她偷看到纪文甄教薛玉骑马,薛玉就吐了。
而她若是上了马,以晃吐的人的力道,估计能把她浑身骨头都震拆下来,最后摞都摞不起。
“皇上,您饶了我吧,我觉得我不能骑马。”
纪文晏两眼水汪汪地盯着他,眨巴两下:“我会死的。”
“你不会死,朕不让你死。”沈鄢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太医院的人要是保不住你,朕就摘了他们的脑袋,他们一定有办法让你活着。”
“可我疼。”纪文晏极尽挣扎,“您不是总说我是个弱女子吗?我也觉得,我真的好弱啊……”
“女子本弱,为朕则刚。”沈鄢捏着她的小手,自信地说,“你是忠臣,朕相信你的诚意。”
——我现在宣布造反来得及吗?
——好想加入宁王阵营。
——清君侧:指将君王肩膀以下两侧部位全部清除。
纪文晏满脑子大逆不道的话,绝望地躺着点头:“臣遵旨。”
沈鄢这才满意,然后就想要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他着实没有陪伴的耐心。
但是纪文晏不甘心就这样全线溃败,她总得给自己争取一点什么吧!
“陛下。”她又把手伸出被子,扯扯龙袍。
沈鄢瞪了她一眼,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对他做出这种动作!
“陛下~咳咳咳!”纪文晏稍微咳嗽两声,薄薄的面皮就红了。
“……唉。”沈鄢重新坐下来,“害怕了?朕陪你行了吧。”他依旧吃软不吃硬。
纪文晏小闹一场当然不是为了要他陪,只是希望他可以留下来听她许愿:“陛下,我可以学那些,也可以去围场,可是,我都伤成了这个样子,能不能别让他们来?”
虽然她还没吃过玉真郡主的苦,但已经被扫射到了余波。
光是这次养伤,她都觉得有点扛不住,万一没换回来,还要当面被玉真郡主追杀,她觉得自己的命应该要完蛋了。
“他——们?谁?”沈鄢装聋。
纪文晏不让他装聋:“我不想看到玉真郡主和宁王,宁王殿下。”
沈鄢摸了摸锦缎做的被子,无所谓地说:“明朗不会来。”
“我听说玉真郡主什么宴会都会参加,围场打猎……她不来?”纪文晏不信。
“她来不了。”沈鄢估计她还不知道,便索性多说了些,“她上次带人偷袭朕,已经吃了教训,朕命人去王府打她板子。先是重伤,还没痊愈就又挨了板子,她现在比你更惨,放心吧,朕没许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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