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一人的呼唤格外清晰,卫珩一愣,和燕云尊几人隔着朦胧月色和雾气回头望去,铁甲银枪策马立着一人,不是褚严是谁?
杨行策跑平州平叛去了,西京防守日常的活都是褚严替他三哥干的,今夜正轮到褚严当值,他虽是堂堂封王,但做事认真,习惯一丝不苟,旁的高阶将领轮值不过盯个卯就去找地方消遣了,褚严必是要亲自上街巡查的,今夜他正经过一处巷道,隐约听见几个熟悉的男声,策马上前一看,不是他五哥和燕侯等人是谁?
褚严吃惊地将卫珩从头到脚一阵打量,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衣衫破烂、左眼乌青、发丝颓散还瘸了腿的人是他五哥?这......这是谁干的?
欺君大罪!欺君大罪!
卫珩顾不得跟褚严解释,抢了褚严的马就往宫城方向跑,再不回去圆圆就要醒了,临行他还不忘招呼褚严把燕云尊几个安全送家去,要落人手上,大家一起丢人。
褚严都不知道他五哥这是在闹哪样?他试图去问燕云尊等人,燕云尊和成家洛几个扯来扯去跟他打着哈哈,纷纷做鸟兽散跑了。
翌日朝中,文武百官古怪地看看陛下,再古怪地看看宁远侯,一连好几日都没弄明白,这才过了一个休沐日,怎地两人就一人青了左眼,一人青了右眼,凑成了一对乌眼青,朝臣想象力再辽阔,也想不到君臣两人会动手打架的。
王允若早朝就看了这么一出笑话,一整天都觉得精神舒爽。
待卫珩回到长秋宫,真是生生把阮蟾光吓一跳,昨夜她睡得沉,不知道卫珩半夜爬起来出去了,早上他起得早,阮蟾光还没睁眼,是以这时辰才见到他乌青的左眼,走路时有些跛,好似受了伤的样子,上下打量一番讶异地问:“你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卫珩笑笑不语。
卫锦正从殿外小跑进来,见到父皇的样子还不算十分讶异,因为她道:“父皇,你眼睛怎么也青了?母后你不知道,我方才见到义父,义父的眼睛也青了好大一块。”
阮蟾光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教卫锦先去后殿和弟弟妹妹玩,说她要给父皇“上药”,卫锦乖乖地就去了。
待女儿一走,阮蟾光立刻就冷了脸,卫珩嬉皮笑脸去哄她,“圆圆,不要生气嘛,我就想去和顾云简那厮讲讲道理,没想过要打架的,哪里想他会趁机下黑手呢?”
“难道你就没下黑手吗?”阮蟾光才不信他那套。
卫珩才不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继续添油加醋:“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就算不顾及顾云简,难道不会顾虑圆圆你,实在是顾云简欺人太甚,我统共就说了一句话,一句话!”他矫情地竖起食指一比划,“他一拳头就招呼在了我眼睛上,我这才还了手。他打了人还咄咄逼人,抽剑就要砍我,要不是我武艺高强,约莫现在都被他剁碎了,这厮真是无情无义,寡廉鲜耻,不信你就去问燕云尊,他能替我作证!”
若是燕云尊听到这席话,定会骂他不要脸!
阮蟾光静静听着卫珩搬弄是非,歪曲事实,待他说完让宝应和安华拿了药膏来给他上药,不忘吩咐人去给顾云简也送一份,卫珩早上已经上过药了,但见阮蟾光淡然态度,他还是期期艾艾地推开了上药的宫人,冲阮蟾光矫情道:“圆圆,你来给我上药嘛!”
“没空!”阮蟾光挥手让宫人继续。
之后长秋宫里就传出了卫珩的各种叫声,宫人每涂一下药膏,他就要西子捧心哀嚎一声,整得宫人都不敢下手了,还有陛下看娘娘那眼神,深宫怨妇似的。
阮蟾光听他叫了半晌,最后叹一口气,挥退那宫人亲自来给卫珩上药,她下手故意狠了些,引得卫珩大叫,“叫什么?很痛吗?”
卫珩咬牙陪着小心,“不痛,圆圆给我上药,我怎么会痛呢?”
阮蟾光横他一眼,“你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出去打架,传出去教满朝文武怎么看你?”
卫珩抱着她郁闷地嘀咕:“谁教顾云简那厮欺负你,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圆圆。”
阮蟾光手一顿,放轻了动作继续给他抹药,“表哥没有欺负我,以后你不许再出去打架了,伤成这样子,我看了不好受。”
圆圆心疼他了!
卫珩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抱住阮蟾光的腰埋首进他怀里。心里暗暗想,教顾云简那厮不知好歹不珍惜圆圆,现在他受伤了有圆圆给他擦药,顾云简什么都没有,活该他孤独终老!
宁远侯府内,顾云简端坐书案前挥退了宫中来的女官,他搁置书卷,拿起案上宫中送来的一瓶伤药渐渐凝目,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习武受伤的时候,她也曾亲自为她搽药,现在她应该是在为卫珩搽药吧!
他们有了那样可爱的三个孩子,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这样的幸福,是他这辈子都给不了的,她很开心,很幸福,不是吗?他还有什么执念,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继皇后“训斥”宁远侯之事传出后,不乏又有人想要给顾云简说媒,但每每望见宁远侯那张阴森森的脸,很多人都自动退避三舍。朝中老臣也不乏有人想将家中女孩嫁给顾云简的,能做到高官的,一般胆子都大,也很聪明,他们知道自己撬动不了顾云简,但可以去请新君从中做媒啊!
怀此想的人定是不知道顾云简就是前些日子将新君揍成乌眼青的人,否则再不敢白日做梦,比如李骥,他就很想做这个媒,但李骥家里没有适龄女孩,可是同宗安康李氏有,而且这女孩还不是外人,正是阮蟾光早逝的大姑母夫家侄女。阮氏姑母生前只有二子,如今也在朝当差,与阮氏关系亲厚,李骥觉得这门姻亲,教谁都挑不出错来的。
卫珩心底嗤之以鼻,他就不知道顾云简那厮有什么好,一个又一个地上赶着来给他做媒,嫌自家孩子命长啊?他一本正经拣了本奏书道:“李相慧眼识珠,宁远侯自是极好的,不过......”
李骥被新君这话说得心底犯嘀咕,见卫珩正神秘地朝他摆了摆手,李骥会意地上前去躬身贴耳,然后他听到卫珩说:“不过朕听舅舅说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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