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可是不说的话，雨水一直冲刷伤口，他的小命可保不住。
想到这，楚暇越发坚定了暂时抱大腿的想法，只是那一双眼眸却因为羞耻已经水润到不行。
半晌，男人终于开口：“你有点吵。”
楚暇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正要反驳，却记起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楚家小少爷，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个连生命都保障不了，还要靠着别人生存的可怜小苦瓜罢了。
楚暇瞬间就安静下来，只是心里却握拳想象着沈雾山的脸狠狠揍了两下。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大魔头俯首……好好道歉！
太过分了！
他都要哭了好不好。
小哭包估摸了半天，确定沈雾山没有继续将自己赶走的想法，这才在他身边将自己缩成了一小团。
偶尔雷声大的时候，更是将脑袋埋在膝盖上，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这便罢了，他还会得寸进尺。
“不怕不怕，宝儿不怕。”楚暇一边拍着肩膀哄着自己，一边用力揪紧了身旁人的黑色衣摆，那原本光滑干净的布料在他手中都被攥得起了褶皱，楚暇还浑然不觉。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沈雾山收回落在衣摆的目光，落在楚暇身上的眉头收得更紧。
不知道多久，雷声变小，雨水也渐渐细小起来，疲惫中的楚暇不自觉睡了过去，等到醒来以后，他晃荡了一下撞在了沈雾山的脚边，继而被骤然惊醒。
“谢……”下意识的话还未出口，身边的人却已经先一步说道，“滚出去。”
毫不留情的话语以及冰冷的目光刺在楚暇身上，显而易见的厌恶。
“干嘛这么凶，我本来就要就走了啊。”楚暇带着哭腔小声抱怨着，继而窝窝囊囊走开。
沈雾山对此一言不发，倒是赤乌从山间峭壁飞下，绕着楚暇转了一圈，继而啧啧称奇，仿佛他昨日干了什么极为了不得事情。
“如何？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楚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
身体还有些没有休息好的疲软，但是摩擦出来的伤口却已经结痂，除了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倒是再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奇怪，他的身体恢复能力这么强了吗？
以往轻轻一压皮肤上都可能留下红印子的人心里嘀咕了一声，继而认真摇头。
赤乌道了声稀奇。
“这家伙可是千百年来最大的魔头，不然为何被镇压在这苦雨谷下，你这小子倒是胆大包天，你可知到了外面，别人碰都不敢碰他一下，你倒是好，反倒敢走到他的面前，还把他的衣摆给抓烂了。”
大魔头？
楚暇被这名头吓到，连忙去看沈雾山，结果对方早已移开了视线，仿佛这话影响不了分毫。
只是这人看起来是指望不上了，再加上赤乌对他的形容，楚暇越发坚定了要离开的念头，迫不及待问道：“那你知道要怎么离开苦雨谷吗？”
就算再危险的地方，也总该有个离开的办法。更何况这还是传说中可以破碎虚空的修真界，没准就有和家人团聚的办法。
万一呢……
赤乌怪笑一声，滴溜溜的眼珠子落在他的身上：“苦雨谷只进不出，看到那出口处的累累白骨了吗？”
楚暇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却见那草木蜿蜒的道路旁，有一道拐口，表面平静无波，可若是仔细去看，却能发现那白色小道竟然是用白骨堆成，它们形状各异，有些甚至还维持着向外攀爬的姿势，却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只是这一幕，却让楚暇心中胆寒，步子都下意识后退两步。
赤乌却语气如常：“这些都是妄想从此处获得天材地宝，亦或者想要走捷径的人，却未曾有一个出去，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什么办法？”峰回路转，楚暇期待地看着他。
赤乌笑嘻嘻说道：“虽说这苦雨谷有进无出，却并非完全的绝境，反而是那上古时期的乐清圣人留下的试验之地，传闻，此处有一阵法，唯有那至纯至善之人才能开启，只要闯过了这阵法，莫说离开这里，便是获得洗精伐髓，甚至获得乐清圣人留下的宝物也不是没有可能。”
“什么阵法？”楚暇不自觉跟着它的思路开口。
赤乌突然低头，说道：“看。”
话音落下，却见那天上月华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向下倾泻。宛若银汉倒悬，自九天之上垂落，原本平平无奇的山谷之中骤然凝聚出一汪池水，水色湛蓝，草木抽芽，隐约间，似有华光浮现，仙音渺渺。
身后，沈雾山锁链上的符箓无风自动，原本安静的森森白骨上骤然有凄厉哭号传出。
若是平时，楚暇自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可这会，他的目光却仿佛被那仙音吸引，不自觉向着水池走了两步。
赤乌飞到他的身边，语气诱惑：“离开苦雨谷的办法就在这里，上去看看。”
楚暇颔首，一步一步向前接近，身后沈雾山蹙眉，抬手就要阻拦。
只是已经迟了。
楚暇已经来到了那片池水前，清澈的池水宛若一面镜子，将楚暇的身影清晰映照。
和从前一模一样，没有几分差别，赫然便是楚暇幼时模样。
下一刻，池水光芒大作，水中飞出数道光芒向着他以及沈雾山飞去，继而将两人彻底淹没，便是那苦雨谷中的生灵也受到影响。
那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阵法，居然真的被人触动了。
来不及多想，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然换了一片时空。
-
这里是哪里？楚暇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又穿越了？不等他弄清楚，耳边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呼唤声。
“宝儿，看这里。”楚暇抬头一眼，却发现是一个拿着拨浪鼓的女人。楚暇不熟悉她的样子，可女人见他看清楚自己，却是笑了出来，让他喊自己一声娘。
“娘……”楚暇呢喃着喊完，立即得到女人惊喜不已的眼神。
“宝儿，你会喊人了？”陶夜安惊喜不已，语气活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楚暇不由得鼓起脸颊。
他又不是笨蛋，这么大了，当然会喊娘了。
正要反驳，楚暇却在女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
年约七八岁，穿着红衣，颈悬金饰，看着颇为富贵可爱，和他在水池中看到的模样赫然相同。
显得太小了一些。
可就算再小，这个年纪也该会喊人了吧，莫不是他又穿成了个小傻子？
正在心里嘀咕，女人却抱着他哭了起来，轻抚着他的后颈说道：“太好了，我们宝儿可算聪明了，等你爹和大哥回来，他们定然会很高兴。”
“对，还要和家主说一趟。”口中念叨着，陶夜安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软声说道，“宝儿，我们去看你大伯好不好？”
楚暇如今两眼一抹黑，对这里的一切都是迷茫的，自然不敢说不好。
乖乖将孩童软乎乎的手递了上去，陶夜安将他一把抱起，继而风风火火便向着主院赶去。一路上，楚暇的目光也不停歇，跟着她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和苦雨谷不一样，这个地方更像是楚暇记忆中那些古代大家族会有的宅子，一路上见到他们的家丁侍女皆会行礼，更多的却是年岁不一，身上穿着练功服的弟子。抱着他的女人地位应该不低，一路走来，大多数人都会打着招呼，继而将好奇的目光落在楚暇的身上。
楚暇不太喜欢那些看新奇事物的目光，将大半张脸颊都埋在陶夜安的肩膀上，只留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小心观察着这个新世界。
很快，两人就到了主院，只是这会外面并不平静，反而一堆人围着院子，对着里面窃窃私语，仔细一看，大多是些少年人，身着统一的黄色服饰。
陶夜安和楚暇的到来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看到他们，尤其是陶夜安怀里的楚暇，众人神色都有些古怪，却还是对着陶夜安行礼起来。
“陶伯母。”
“怎么都围在这里。”陶夜安蹙眉，左右打量了一圈，发现还都是些族里小一辈的精英，更是奇怪，“这个点你们应该在训练才是。”
有人听到这话，便忍不住心里的倾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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