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场雨,清晨起来却又是难得的好天气。
不过,现下显然没人关心这些,因为重查元光七年贪污案的消息就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早朝上炸开了锅,比这更令人惊讶的是皇上手上竟握着当年贪污案的账簿,上至户部侍郎,下至地方知县,涉案者多达二十三人。
其中,八位京中官员已连夜被下了大狱,其余十五位地方官员也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可见皇上肃清官场腐败的决心。
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大厦倾。
户部侍郎陈远的幼女陈芷才在七夕宫宴上以一手妙笔丹青名誉京城,虽未入皇上的眼,但也得不少高门主母另眼相看,更有那心急的,早已私下托人相看了几次,就差到官府过了文书,将婚事敲定。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许是昨夜查抄的动静太大,陈府的牌匾早已摇摇欲坠。街上的行人路过时,不由加快了脚步,生怕一不小心沾染了晦气。而本有意与陈家结亲的柳夫人此时正跪在家中的观音菩萨像前,直呼庆幸。
马车里的赵姽婳放下车帘儿,轻声道:“走吧。”
同为女子,她同情陈芷的遭遇,但她不后悔。陈家的命是命,她赵家的命也是命,他陈远六年前既种下了这因,今日也该承受这果。
民间的说书先生消息总是最快的,很快就理出了这其中的关窍,一切都源于三日前周氏余孽对临安公主的那场刺杀,没想到刺杀不成,反而被临安公主撬开了嘴,这才拔出萝卜带出泥,让当年应国公父子战败身死的真相浮出水面。
“大人,属下瞧您以后还是离临安公主远些吧!街上的人都说了,临安公主心思深沉,善于蛰伏,为了替他父兄正名,不惜在宫中隐忍六年,甚至等到龙椅上的那位都换了,才瞅准时机将这陈年旧事抖了出来。”
“属下倒不是说她这事做得不对,她也确实担得起这将门虎女的名号,想来她父兄泉下有知,也会为她感到自豪的。只是若作为枕边人的话,就有些吓人了,您小心也被她算计进去。”
林昭是个直性子的人,今日在外面听了赵姽婳的传闻,已经不唤赵姽婳“公主”了,而是连着她的封号“临安”一起叫了。
裴钰执笔的手微顿,淡淡道:“她的心思,又岂止这些?”
昨日在莳花馆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太过从容,思忖着那东西应不在她身上,她不过在忽悠着那些人玩。
今日听了外面的消息,更是验证了他心中猜想。谁能想到昨日那些人对着她围追堵截的时候,那本账簿已经呈到了皇上跟前,甚至皇上当下就派人查抄了涉案官员的府邸。
见自家主子听劝,林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脸欣慰道:“大人知道就好,属下就怕您见临安公主美貌,又对您颇为殷勤,就一头栽了进去……”
裴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去院子里练剑,一会儿我考校你的功夫。若是输给了我,你那把新买的宝剑,我就先没收了。”
“啊?”
林昭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左思右想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同一日,亥时,临安公主府——
“婉灵姑娘那里可还好?”赵姽婳坐在妆台前,一边抬手抚了抚发髻,一边轻声问道。
驰月柔声道:“公主放心,昨日夜里虽有两个霄小意图靠近婉灵姑娘的院子,但已经被咱们的侍卫当场抓住了,现下正在大理寺的狱里哭爹喊娘呢。婉灵姑娘一夜好眠,压根儿都不知道有人来过。”
赵姽婳颔首,青蘅已在狱中自裁,她不愿失信于人。
至于受青蘅指使的仁和坊,朱大夫对刺杀之事并不知情,不过是想借机提高名气,多招揽些患者,仅以诈伪罪论处,杖八十,处罚金一百两,责令商铺整改。其余人等连朱大夫的谋划都不知情,简单口头教育后,便都放回去了。
如此,她被刺杀一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只等李秉文对元光七年贪污案的处理了。
“今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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