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就这样安静下来，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打在小猫身上，孤零零的躺在那里，看向她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委屈。
秦暮厘被自己的想法一惊，看着小猫一副宁死不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模样，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小猫，你不饿吗？”
齐闻川不为所动，他特别特别饿，一天只吃了一根火腿肠，可是他更不想离开。
秦暮厘慢慢挪动步子，靠的稍微近些，想要和它沟通：“小猫，你不能赖着我，我不可能会收养你的。”
“喵～喵～”齐闻川发出抗议。
秦暮厘把盘子放在它面前，看着它期待的眼神，又把盘子往它那里推了推：“明天你还不走，我可不会给你吃的了，你要自己下去觅食知道吗？不然你会饿的。”
齐闻川看着秦暮厘认真的样子，他抬起自己的前爪，想要让她摸摸他。
可秦暮厘完全看不懂他的意思，猫爪都举酸了，也没得到她的抚摸。
“小猫，我天天上班很忙，之后就没时间给你投喂食物了。”她误以为小猫是来找她讨要吃的，不然她想不出来猫赖在她家门口的原因。
齐闻川伸了伸猫腿，撑着胖胖的肚腩站起来，他不知道之前的猫都吃了些什么，身体这么重，如果不是他身姿矫健，估计连路都走不动，更谈不上爬上爬下了。
秦暮厘因为他的靠近，上身在往后倾，她似乎是怕猫。
但他不想离开她。
原本之间的距离就不到半米，因为小猫的靠近，哪怕秦暮厘往后倾也无济于事，它还是站在她近在咫尺的面前，她紧急闭上了眼睛。
垂落在脚边的指腹传来柔软的触感，她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小猫正在蹭着她的手。
柔软的、滑滑的、毛绒绒的，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它好像并不会伤害自己，秦暮厘慢慢松开另一只攥住的衣角的手指。
这就是蓝絮说的撸猫吗？虽然她是被迫的。
不对，这猫打疫苗了吗？
秦暮厘瞬间收回自己的手，一不小心打到了小猫的头。
齐闻川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抗拒的收回手，他卖力表演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
“不好意思。”她留下一句话，立马站起身，紧急打开门，连走带跑的进了卫生间，用干净的那只手按了消毒洗手液，搓到心里的不适消失，她才打开水龙头冲洗。
等她出来，才发现房门没有关。
小猫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秦暮厘有些抱歉的看着它，怕猫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所在，她的洁癖让她忍受不了动物。
齐闻川失落的扭头，迈着猫步走回拐角，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比他的心还凉。
这个位置不会影响秦暮厘，他妥协了，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好。
秦暮厘拿出消毒湿巾，把自己刚才碰到的门把手全部擦了一遍。
擦外面时，她刚好能看到小猫，这次它没有抬头，看不到它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它是伤心难过了吗？
随着“啪嗒”一声，秦暮厘把房门关上，拧上内锁，关上客厅的灯，她回了卧室。
手机上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中午蓝絮在做手术，她们也没能碰上头。
见到她时，秦暮厘可以说很多事，问很多问题。可在手机上，她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头。
她不知道商泽空有没有替他转院，如果已经转院，他们应该就再也见不到了。
秦暮厘安慰自己，这段时间不也是她偷来的吗？如果她不是医院的医生，他们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蓝絮没通知她，齐闻川就还没走。
——
早上秦暮厘出门，门外竟然没了小猫的身影，盘子里的食物一干二净。
昨天的牛肉她切的很散，很多肉丝都已经分离。
但是盘子里一根丝都没剩下。
秦暮厘从包里拿张纸，捏住碟子放进了另一只手的垃圾袋里。
每天早上她都会把垃圾带下去，小猫应该不会再回来，碟子以后都用不上。
她按了电梯，等待的间隙，又走到楼梯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里，只有偶尔风吹过的声音。
秦暮厘到了医院，刚戴好口罩，衣服还没换好，就被主任叫走。
她着急忙慌地扣上衣服扣子，跟在主任后面。
不等她开口问，另一个同事被紧张的步伐提了神：“主任，咱们去哪里？”
刘文杰速度很快的走着：“附近出了车祸，连环追尾，救护车正在路上，你们打起精神来。”
秦暮厘见识过急诊的“急”。
刚走到急诊门口，救护车不间断的声音开始传来，不止一辆车。
车门打开，秦暮厘接住下来的移动支架。
看着病人意识尚存，她和护士一起抬起支架放在病床上，她站在病人身边，左手扶住病床，一边跑着，一边往前推，看着已经戴上的颈托，秦暮厘询问：“除了脖子，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脖子疼。”说完就要扭动脖子。
秦暮厘直接按住她的手：“先别动。”
她和正要赶出来的蓝絮撞个正着，两人匆匆对视一眼，来不及说话，蓝絮就赶着去了外面。
伤势轻重的人都有，刘文杰已经去了手术室。
等她给最后一个病人打完石膏，吵闹的急诊室已经没了开始的喧哗，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二点。
秦暮厘站在手术室外面洗好手。
最后一台也是最严重的一台手术灯熄灭了。
她看到后面跟着出来的蓝絮。
急诊科室的领导给大家买了汉堡。
秦暮厘和蓝絮一人拿了一个，两人躲进了楼梯间。
摘下口罩的那刻，都笑出了声。
蓝絮的手术帽还戴在头上，额角溢出的汗水还未擦干净。
秦暮厘的低丸子也变得松松垮垮，白大褂上面不知道是沾了哪个病人的血迹，很显眼。
“Zero。”蓝絮笑着说。
这是她对每次重大事故发生意外的人员做的标记。
秦暮厘跟着笑了。
啃着汉堡，蓝絮坐在楼梯上，秦暮厘蹲在边上。这是以前实习的时候，秦暮厘和蓝絮忙里偷闲的地方。
“齐闻川转到VIP病房了。”蓝絮不声不吭的冒出来一句。
“嗯……”秦暮厘想说她没问，可说出来又觉得不对，她确实想知道。
“他那个朋友挺厉害，来了就把我和我领导质问一圈，下午又从其他医院借调几个专家，不还是没查出原因，我们堂堂这么有名的市医院，主任专家哪个差了。”蓝絮对齐闻川的一丝怜悯彻底耗尽，她向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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