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完关于白总的那些事儿,温淼淼只觉得脑胀体虚,瞥了一眼一指滑不到头备忘录。
只有后悔二字萦绕在眼前。
“虽然少爷有些小习惯,但他很大方的,逢年过节都不会忘记我们。”秀姨笑着安慰了一下备受打击的人,“就比如去年,给我们的新年红包比工资还高呢。”
比工资还高?
那不就是……
温淼淼瞬间满血复活,看向二楼书房的目光更加炽热。
顿时觉得白景昀那些习惯根本算不上什么,谁家霸道总裁没点小癖好了。
以后但凡让白总生活习惯上皱一下眉,她温淼淼三个字倒着写!
开完会略显倦意的白景昀刚走下楼,迎面遇上似是在此处蹲守他的某人。
“老板~日理万机也需要注意劳逸结合哟,晚饭准备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呢”
……
白景昀嘴角微抽,颇为嫌弃的抿了抿唇,伸出食指将凑近的温淼淼推远了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跟他参加饭局的某人,在他面前可没有这么肆意放纵。
晚饭是一碗热腾的三鲜馄饨。
白景昀落座后,一眼便瞅见碗里漂着几颗像被蹂躏使用过的纸团混在平常的馄饨中。
“纸团掉进锅里了?”
温淼淼学着影视剧里霸总家女佣的站姿,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白景昀指尖指向的位置,强行抑制回怼的欲望,‘温柔’回应道:“不是纸巾,是我包的小馄饨。”
以防白景昀再说出什么让人想死的话,继而解释道:“这种是南方小馄饨,是我大学室友交给我的包法。”
萧忆欢是庐城人,这种包法可是她从小蹲守路边馄饨摊耳濡目染学会的。
筷尖沾着鲜肉末,眼疾手快的往方形馄饨皮里那么一搭,手指灵活的窝团几下,一颗正宗的南方小馄饨就完成了呢。
白景昀嫌弃的看了几眼,还是决定品尝之后再做评价。
在温淼淼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吃下一颗。
咀嚼过后顿了顿,又舀起第二颗吃了起来。
见他接连吃了两颗,温淼淼心满意足的保持微笑。
看来是自己包的南方小馄饨征服了老板的心。
吃完第三颗后,白景昀舀起第四颗却没有入嘴,剑眉轻挑示意了一下温淼淼。
语气嫌弃道:“我是破产买不起肉了吗?你为什么煮了几张馄饨皮敷衍我?”
……
说完,当着温淼淼的面,用勺子碾开秀姨包的元包馄饨,同是一张皮,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看到了吗?”
“看到了呢。”
“以后不准只给我煮馄饨皮。”
“好的呢,老板~”
在她包馄饨时,秀姨犹豫后也有提醒,不过听闻是南方小馄饨的包法,也就随她去了。
晚饭毕,白景昀回房,一楼再次陷入一片宁静。
跟在秀姨李叔身后学着做了些善后工作,便回房休息。
保姆房面积不大,却比之前住的宾馆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干净的墙壁、整齐的家具、透着清香的四周……
温淼淼抱紧了床上的枕头,内心慷慨激昂,陈词万千。
原来在有钱人家做保姆居住环境那么好!
在奶茶店忙碌了一天,洗漱后本想和萧忆欢分享勇闯豪门的经历,还没等到那头的回复,便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客厅的古朴摆钟滴答滴答的诉说着时间的流逝,银碎的月光与庭院里的植被交融,将夜色的深邃展现得淋漓尽致。
凌晨两点。
寂静的室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明亮却不刺眼的床头灯光洒在倚在床头正在看书的白景昀身上,衬得他眉眼间多了几分异于平日的温柔。
原先尝试入睡,但终究翻来覆去没有成功。
与其浪费时间和自己较劲儿,倒不如借着失眠充实自己。
指间覆在页脚,正准备随着阅读进度翻向下一页时,尖锐的疼痛乍现,来不及反应,熟悉的痛感翻山倒海般袭来。
白景昀脸上唰的一下失去血色,惨白一片。
五指曲起隔着睡衣死扣在心口上,双唇颤抖着想要调整呼吸。
可每一次大口呼吸后便是刀割般锐利的疼痛。
不行……
白景昀在痛感包围下,艰难看向门口的方向,所有的理智快要消失,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温淼淼那张脸。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她了。
左手死死撑在床边,用尽全身力气身形踉跄的朝着门口去。
房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走廊里灯光并不刺眼的夜灯。
四周静谧无声。
白景昀迫使自己看清周围的环境,挣扎着往楼下走去。
他如今的身体状态并不适合走楼梯,但意识已然不清,脑海里就一个念头。
去找温淼淼。
佝偻着身子,全然贴在楼梯扶手上,一步一颤的往下走,走到最后三阶时,脚步虚浮一个踏空,直直摔在地上。
“唔。”
一声浅浅的闷哼打破了此时的宁静,但却没有惊醒睡梦中的三人。
脚踝处的疼痛淹没在心口,一手撑地一手向前努力的借力爬行,指节处苍白没了血色。
好在温淼淼的房间就被安排在楼梯旁。
白景昀双目狰狞,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脸上也多了几分狼狈不堪。
爬到温淼淼房门口时,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白景昀在原地喘了一会儿,待气息渐渐平复,才挽尊般的靠着房门转趴为坐。
抬腕看了眼时间,没想到从病发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五分钟了。
按照之前的记录,就算现在离开应该也不会有事。
白景昀以防万一又等了五分钟。
一切平复后,摔下楼梯的后遗症也慢慢涌现,好在并不严重,想必只是扭到了。
单手扶墙,动作变扭的站直身子,刚迈步向前不出一米,心口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刚才的趋势猛烈。
靠!
转身僵硬的回到刚才的位置,后背和房门贴的更紧了些。
动作太过突然,不小心撞到了房门,发出咚的一声。
疼痛消失后,白景昀还担心自己刚才的动静会不会吵醒他们。
奈何三个房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头微微向后仰抵着门,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一时间倒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除他之外,他们的睡眠质量似乎都挺好的。
有了刚才的意外,即便现在缓了过来却也不敢轻易离开。
再这么反复折腾几次,剩下的半管血条怕也撑不住了。
客厅那座摆钟尽职的履行它的工作,四下寂静非常,唯有那规律的滴答声让浮躁的心渐渐平复。
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也不受控制的一下又一下打着颤。
好……好困呀……
深海般漆黑神秘的天空一隅展露丝丝白光,一缕风卷着夜的清冷随之掠过,庭院角落里那棵柿子树上挂着的几片残叶缴械投降,悄然落下为自己的一生画上句号。
天色微明,四下寂静。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惊呼。
“少爷!”
耳边隐隐传来嘈杂声,温淼淼秀眉微蹙翻了个身,昨晚抱着的枕头不知何时跌落在床下。
意识逐渐恢复清明,等看清自己身处何地时,蓦然睁大双眼,来不及反应就起身下床往门口的方向去。
糟了糟了,不会起迟了吧。
明明昨晚定了闹钟的。
房门打开的瞬间,与此时慌忙搀扶白景昀的李叔对上视线,蓬头垢面的她眨了眨眼,直到看清躺在她房门外的人是白景昀时,惊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圈。
好家伙……
什么情况……
“淼淼你来得正好,帮我把少爷扶到沙发那去。”
“好的。”
听到动静的秀姨也赶了过来,三人合力将白景昀扶到沙发,全程下来三人慌张无措,可偏偏睡着的某人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李叔眉头紧锁,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后,走到一边正准备给老宅那边汇报。
温淼淼对于白景昀突然倒在她房门口的事儿还没整明白,见李叔和秀姨紧张的模样也跟着神经紧绷。看着两人各司其职的安排事宜,一时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恪尽职守的蹲在沙发边守着他。
明明只隔了一晚,白景昀的状态却和昨日嫌弃她小馄饨的模样相差甚远。
“老板,你千万别有事呀,我愿意用方洋五十年寿命换你平安。”温淼淼小声期盼祈祷着。
无论正职还是兼职都才开始,不满一月都没领着工资呢。
至于渣男的寿命,五十都有高估的嫌疑,就他私生活那么混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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