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静得瘆人，夜翼像只蓝色的大鸟，蹲在栋烂尾楼那块锈得掉渣的广告牌上。
冷幽幽的霓虹光打在他身上，照不透那一脸晦暗。哥谭的风卷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撩得他头发乱飞。
小巷子底，回旋镖队长和丧钟正仰着脖子，看着夜翼那线条绝美的屁股上。
“阿曼达不是让咱们去把总统捞出来吗？这小子蹲上面干什么？”
“鬼知道，蝙蝠家的小崽子都神神叨叨的？”
夜翼慢吞吞地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扶着广告牌干呕起来。
耳机里传来芭芭拉的声音，又急又恨
早叫你戴防毒面具！你偏不听！现在怎么办？学鱼憋死自己？
夜翼咳着回话
抱歉……芭布，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脑子一热掺和政府军的烂摊子，我们能陷得这么被动？还有七分钟！稻草人那群疯子就要带着他的□□大军杀过来了，你倒好，蹲广告牌上cos怀了孕的孕妇！
夜翼眯眼望向巷口，黑压压的人影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事实上，他们已经到了。
他关掉通讯，双节棍在掌心一转，翻身就从广告牌上跳了下去。标准的超级英雄式落地，溅起的粪水糊了丧钟一脸。
他故意压低嗓子，学蝙蝠侠那沙哑到极致的腔调低吼：“准备迎敌。”
丧钟抹了把脸上的秽物，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环顾四周，懒懒散散的镇府军，趴在地上舔粪水的黄鼠狼、耍回旋镖的疯子，还有刚才在广告牌上贡献完美翘臀的夜翼……
丧钟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雇主给的钱实在够多，他死都不会来淌这趟浑水。
摊上阿曼达这种不管手下死活的疯婆子上司已经够倒霉了，现在还要被夜翼领着送死？他绝望地按开耳机：“阿曼达，你认真的吗，让他来领导我们，我们哪来的胜算。”
曼达的咆哮几乎要震破耳机。
赢不了也得给我上！火箭炮、坦克、榴弹炮！能用的不能用的全给我招呼上去！我不管会死多少人，不管搞出多大乱子！我只要总统！活的！
吼声落下，她懊恼地瘫坐在椅子上，狠狠揉着太阳穴。
芭芭拉端着杯咖啡凑过来，歪着头笑：“要来杯咖啡吗，沃勒小姐？”
“闭嘴！”阿曼达眼都没抬，“戈登，我还轮不到你来可怜我。”
芭芭拉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咖啡杯壁：“我没可怜你。沃勒，从你决定当那把捅向布鲁斯的刀时，就该知道，登天的梯子上，从来都藏着陷阱。”
阿曼达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刀？能当一把刀，至少证明我还有用。没用的垃圾，只会被丢进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就像蝙蝠侠。”
芭芭拉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眼神瞬间冰冷：“不准提他。”
“为什么不准提？”阿曼达冷笑，点开面前的屏幕，“我们都清楚，在中国晃悠的那个家伙根本不是布鲁斯·韦恩。但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一天攥着新能源核心技术，他就能是任何人。没人会去拆穿。”
等他玩腻了，需要有人来扛下美国怒火的时候，蝙蝠侠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至于真正的蝙蝠侠？也许早就烂在哥谭的某个阴沟里了。不然的话，我们把哥谭闹得天翻地覆，他为什么不出现？我往你身上装炸弹，他为什么不出现？我们把他心心念念的哥谭折腾得快要完蛋，他还是不出现！承认吧，芭芭拉·戈登。布鲁斯·韦恩，已经死了。
芭芭拉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不会死，蝙蝠侠不会死！
但蝙蝠侠也是人，是人就会死。
阿曼达一边说一边调整屏幕，屏幕里夜翼正带着政府军和带着阿卡姆军的红头罩互相厮杀。
双方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仿佛对方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自己前世的仇人。
哈，迪克，老头子知道他一走，你就这么着急上赶着给阿曼达当狗吗？红头罩嘲讽的说。
迪克用双棍挡住红头罩飞来的一脚，那也比某些人好，居然会和自己的仇人混在一起，口口声声说要杀掉小丑的人是你，你现在怎么和他混在一起？
红头罩面罩下的青筋暴起：“我会杀了他，只不过不是现在。对我来说，比起杀了他，我更想拯救哥谭。”
这就是你拯救哥谭的方式，你当初辍学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杰森的痛处。底层出身的他比谁都清楚，上学是穷孩子唯一的出路。可复活后满脑子都是复仇，等他回过神来，早就错过了重返校园的机会。布鲁斯不是没问过他，可他不敢去，他怕面对昔日的朋友，怕他们问起自己消失的那段日子。他早就不是那个坐在教室里，眼里闪着光的少年了。
他红着眼，一把揪住迪克的脚踝，狠狠甩了出去。
指挥室里，芭芭拉看着屏幕上迪克狼狈的样子，心揪成了一团。
蝙蝠家从来就不是什么团结的大家庭，互相拆台、互相肘击才是日常。这群人的出身天差地别，街头流浪的孤儿、豪门的继承人、从小被训练成杀手的姑娘……能凑在一起吵吵闹闹过日子，全是因为布鲁斯。他是这个家的枢纽。他不在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杰森看着迪克艰难爬起，一个政府军的士兵被他压在身下，他的手臂不自然的弯曲，明显受了无妄之灾。
迪克挡在不断哀嚎的镇府军人身前说：“杰森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杀死我和这个无辜的人。”
“你们不无辜，你加入政府军背叛了我，背叛了哥谭！他也是，他是进入哥谭烧杀抢掠的敌人，虽然我很讨厌小丑，但他教会我一个道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红头罩的牙齿咬得的嘎吱作响。
他扣扳机的手指在颤抖，显然，他没他嘴上说得那么决绝。
“回来吧，杰森。”迪克看着他，声音放软，“他不是什么敌人。他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才来的。他也许是某个父母的孩子……”
趴在地上的小兵突然凑过来，捂着胳膊小声嘀咕。
“我是孤儿。”
迪克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某个妻子的丈夫，某个孩子的父亲。”
小兵又补了一句
“我是gay。”
迪克：“……”
迪克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小兵眨眨眼，一脸真诚
抱歉抱歉，你继续。对了，你屁股真翘，回头能约个饭吗。
杰森：……
迪克：……
红头罩没说话他缓缓放下枪。
迪克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番话感动了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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