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在无妄宗躺了半个月。
每天晒太阳,吃饭,睡觉,偶尔听温寻汇报外面的消息。
日子过得像条咸鱼。
但她喜欢。
反正三万年前杀够了,现在歇歇怎么了?
第十五天早上。
温寻冲进来。
“小师妹!小师妹!”
凌砚睁开一只眼。
“又他妈谁死了?”
温寻摇头。
“没死。但比死了还麻烦。”
凌砚坐起来。
“说。”
温寻表情古怪。
“仙界来人了。”
凌砚愣了一下。
“仙界?”
“对。”温寻点头,“来了三个,说是要见你。”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什么修为?”
“看不透。”温寻说,“但肯定是仙人级别。”
凌砚想了想。
“掌门呢?”
“还在睡。”
“长老呢?”
“在浇花。”
凌砚站起来。
“走,去看看。”
---
山门外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都穿着白衣,气质超然,一看就不是修真界的人。
领头的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威严,眼神锐利。
他看到凌砚出来,眼睛眯了眯。
“你就是凌砚?”
凌砚点头。
“是我。”
那男人上下打量她。
“筑基?”
凌砚点头。
“对,筑基。”
那男人皱眉。
“怎么会这么弱?”
凌砚笑了。
“因为我才修炼几个月。”
那男人愣了一下。
几个月?筑基?
他转头看旁边那个女人。
女人点点头,传音说了什么。
男人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凌砚,眼神复杂。
“三万年前的万法归宗体,转世重修,几个月到筑基——确实不慢。”
凌砚挑眉。
“你知道我?”
男人点头。
“整个仙界都知道你回来了。”
凌砚没说话。
男人继续说:
“我叫林天,仙界执法堂的人。这两位是我同僚。”
他看着凌砚。
“我们来,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凌砚看着他。
“去哪?”
“仙界。”
“干嘛?”
林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有人要见你。”
凌砚笑了。
“谁?那个穿白衣服的?”
林天脸色一变。
“你知道?”
凌砚点头。
“知道一点。”
林天看着她。
“那你更应该跟我们走。”
凌砚摇头。
“不去。”
林天皱眉。
“为什么?”
凌砚指了指自己。
“我,筑基。去仙界,送死?”
林天沉默。
凌砚继续说:
“而且你们说是请,带这么多人——这叫请?”
林天身后那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开口:
“你别不识抬举——”
凌砚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年轻男人忽然说不出话。
他愣了一下,想开口,还是说不出。
他脸色变了。
凌砚笑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
林天皱眉。
“你对他做了什么?”
凌砚摊手。
“不知道啊。可能他嗓子不好?”
林天盯着她。
凌砚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一挥手,那年轻男人终于能说话了。
“你、你——”
凌砚看着他。
“我什么?”
年轻男人咬牙。
但不敢再说了。
林天看着凌砚。
“你真的不去?”
凌砚点头。
“不去。”
“那如果我说——你必须去呢?”
凌砚挑眉。
“那就动手。”
林天笑了。
“你一个筑基,跟我动手?”
凌砚也笑了。
“我一个筑基,三万年前杀了三万人。”
林天笑容僵住。
凌砚看着他。
“你要试试吗?”
林天沉默。
旁边那个女人忽然开口:
“林师兄,算了。”
林天转头看她。
女人说:
“她说的对。现在带她去仙界,确实不合适。”
她看着凌砚。
“但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凌砚挑眉。
“说。”
女人说:
“那个人说——他在仙界等你。你什么时候去,他什么时候见你。但如果你一直不去——”
她顿了顿。
“他会来找你。”
凌砚眼神一冷。
“让他来。”
女人点头。
“话带到了。我们走。”
林天皱眉。
“就这么走了?”
女人看着他。
“不然呢?动手?”
林天沉默了。
他看了凌砚一眼。
然后转身。
三个人腾空而起,消失在云层里。
凌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温寻走过来。
“小师妹,就这么放他们走?”
凌砚没回答。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一点金色的光。
正在慢慢消散。
那是刚才看那年轻男人的时候,从体内涌出来的东西。
不是灵力。
是别的。
比灵力更强。
她忽然想起掌门说的那句话:
“那个东西,在你体内。”
她握紧手。
光消失了。
她抬起头。
“三师兄。”
“嗯?”
“帮我查一下,仙界执法堂,是什么地方。”
温寻点头。
“已经在查了。”
凌砚转身往回走。
“查到了告诉我。”
---
三天后。
温寻把一沓资料放在凌砚面前。
“仙界执法堂,是仙界最强的势力之一。专门管仙界秩序,抓人、审人、杀人——都归他们管。”
凌砚翻着资料。
“领头的是谁?”
温寻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叫‘堂主’,从没人见过真面目。”
凌砚皱眉。
“那天的三个人,什么来头?”
温寻指着资料。
“林天,执法堂执事,金仙后期。那个女人,叫林霜,也是执事,金仙中期。那个年轻男人,叫林动,金仙初期。”
凌砚挑眉。
“都姓林?”
“对。”温寻点头,“执法堂的人,都改姓林。进了执法堂,就抛弃过去。”
凌砚沉默。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那个要见你的人——你觉得是谁?”
凌砚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是那个白衣服派来的。”
她想起沈万山说的话。
她师叔。
掌门的弟弟。
亲手杀了她的人。
现在在仙界,等着她。
等着她去送死?
还是等着——
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
温寻看着她。
“小师妹,你笑什么?”
凌砚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
“这破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
当天晚上。
凌砚去找墨渊。
墨渊躺在石头上,眯着眼睛。
凌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掌门。”
“嗯?”
“那个执法堂,你知道吗?”
墨渊没睁眼。
“知道。”
“是什么地方?”
墨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当年天庭的执法堂。”
凌砚愣住了。
墨渊继续说:
“天庭崩塌之后,执法堂的人叛变,投靠了仙界。改了个名字,继续干老本行。”
他睁开眼看着凌砚。
“今天来的那三个人,是来探路的。”
凌砚皱眉。
“探路?”
“对。”墨渊点头,“他们想知道,你现在什么实力,身边有什么人,能不能动。”
他看着凌砚。
“结果发现——动不了。”
凌砚愣了一下。
“为什么?”
墨渊笑了。
“因为你那个看门的。”
凌砚想起白。
“白?”
“对。”墨渊说,“那三个人走的时候,白看了他们一眼。就一眼,那三个人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凌砚沉默。
她不知道这事。
墨渊看着她。
“你知道白是什么修为吗?”
凌砚摇头。
“大乘初期?”
墨渊笑了。
“大乘初期?”
他坐起来。
“那是他压着的。他真实修为——”
他顿了顿。
“真仙后期。”
凌砚愣住了。
真仙?
比金仙还高?
白是真仙?
墨渊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笑了。
“你以为他等了三万年,就等出个大乘?”
他躺回去。
“他等了三万年,是为了等到能保护你的时候。”
凌砚沉默。
很久。
然后问:
“那他为什么不说?”
墨渊闭着眼睛。
“因为没必要。”
凌砚看着他。
墨渊继续说:
“他要的只是跟着你。什么修为,无所谓。”
凌砚站起来。
往饭堂走。
白的座位在饭堂门口。
他端着碗,正在吃肉。
凌砚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白。”
白转头看她。
“嗯?”
凌砚看着他。
“你是真仙?”
白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对。”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白想了想。
“你也没问。”
凌砚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行。我的错。”
她站起来。
“以后我问。”
白点头。
继续吃肉。
凌砚看着他。
忽然问:
“你真仙后期,为什么不去仙界?”
白想了想。
“不想去。”
“为什么?”
白看着她。
“你不在。”
凌砚愣住了。
白继续吃肉。
凌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过了很久。
她转身往里走。
“明天让四师姐多做点肉。”
---
第二天。
饭堂里的红烧肉,从两盘变成了四盘。
白的碗,永远满着。
温寻看着,忍不住问:
“小师妹,你这是养猪呢?”
凌砚头也不回。
“养怎么了?”
温寻笑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
“这猪挺贵的。”
白看了他一眼。
温寻立刻闭嘴。
凌砚笑了。
“三师兄,你怕他?”
温寻嘴硬。
“不怕。”
“那你闭嘴干嘛?”
温寻想了想。
“嘴累了。”
凌砚没拆穿他。
继续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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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
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仙界。
是沈万山。
青云宗宗主,大乘巅峰。
一个人来的。
站在山门外,规规矩矩等着。
温寻去通报。
凌砚走到山门口,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沈万山看着她。
“来还债。”
凌砚挑眉。
“上次说了,不用还。”
沈万山摇头。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
凌砚看着他。
“怎么不一样?”
沈万山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简。
“这是当年战场上捡到的。”
他看着凌砚。
“应该是你的。”
凌砚接过玉简。
玉简很旧,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她注入灵气。
玉简亮了。
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徒弟,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说明我不在了。”
“别哭。”
“哭什么哭,又不是死了。”
“我活得好好的。”
“只是去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很远,暂时回不来。”
“但你放心。”
“老子迟早会回来的。”
“回来之前,你好好活着。”
“谁欺负你,记下来。”
“等老子回来,一个个算账。”
声音消失了。
凌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是——
师父的声音。
不是现在的墨渊。
是三万年前的墨渊。
年轻,嚣张,一口一个老子。
凌砚握着玉简。
手有点抖。
沈万山看着她。
“是你师父的?”
凌砚点头。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他在哪?”
凌砚摇头。
“不知道。”
她看着玉简。
“但他说——会回来的。”
沈万山点点头。
“那就等。”
他看着凌砚。
“我欠你的,还不清。但这条命,随时可以给你。”
凌砚抬头看他。
沈万山笑了笑。
“三万年前你救我,三万年后我帮你。公平。”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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