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或,我同生共死了八回的兄弟!”
谢思思站在棺椁前,高举起墨渊阁的铜牌,声音铿锵有力。那架势像是要收了棺椁中刚刚苏醒过来的妖怪。
“我知道你肯定又不记得了,但我俩确实早已托金兰之契,这——就是你第八次英勇就义时,赠予我的信物!”
说话间,她将手中的铜牌晃了晃,果见对方伸向短刃的手顿了顿。
见状,谢思思说话的底气更足了些:“你听我说,现在留给我们叙旧的时间不多了,你只需知道,咱俩陷入了时间循环,必须合作逃出这院子才行。再有约摸一刻钟,官兵就会冲进来,你事先准备的那个通道,已经不知被何人封死了,前院也全是弩兵,我们只能从这个窗户出去。”
她指了指墙上的直棂窗:“这后面,只有一个弩兵在把守后门,虽然这人反应极快,连你也躲不过他的射击,但这是已经是我们至今探出来的最好路径了。”
语毕,她故意顿了顿,观察赵或的反应。后者的眼睛扫了扫直棂窗,大手果然又伸向了棺中那把爆头神器——青铜短剑。
谢思思连忙伸手按住赵或肩膀,很是熟稔地拍了两下:“再有稍倾,门外乐声就会响起。到时候,我负责拆窗,你去东厢房的箱子里,搬个铜鉴出来当盾牌。”
赵或侧头,视线扫过谢思思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沉默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漫长到似乎熬过了谢思思的一生。
她不禁咽了口唾沫,却也不敢露怯,只能尽量自然地将手缓缓收回袖中,并回复了对方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赵或的指尖不着痕迹地颤了颤,先谢思思一步收回了视线。只见他单手撑住棺椁侧沿,轻轻一跃,一个标准的“单臂支撑双腿侧摆越”,便跳出了棺椁,稳稳落在谢思思的身侧。
对方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谢思思心头猛地一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强忍住蹲下抱头的冲动,转头去看,却见赵或已是径直朝东厢房而去。
“成、成功了?”
谢思思在心里给自己放了组烟花,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铜牌,暗忖多半是这玩意儿起了效果。
一边想着,她一边将铜牌揣进袖中,轻手轻脚地靠近北墙的那扇直棂窗。
低矮的秦式窗沿,刚刚齐平谢思思的胸口,她微微弯些腰才能将目光从木条缝隙间送出去。
将头死在抵在窗户最左侧,谢思思斜着眼睛努力往外看,隐约见到麻布短褐的守卫正靠坐在大门边的夯土墙边,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兄弟,你摸的不是鱼,是我的锦鲤啊!”
谢思思脑子里滑过刚才那人睡眼惺忪的模样,很是感恩地朝守卫点了点头,随即才回正身子,伸手握住窗户最右侧的一根竖直木棂条,轻轻摇了摇。
手中的棂条立即大幅度晃了晃,露出了上端的浅槽。
秦代直棂窗大多是这种木楔固定的插榫结构,只要找到松动点,把整个木窗拆下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谢思思实习时,就拆过不知多少个这种类似的模型。
就在这时,意料之中的乐声响起,替谢思思吹响了新一轮的战斗号角。
只见她亮出手中青铜簪,顺着棂条上端的缝隙伸进去,来回轻挑几下,便将上端的暗楔挑松了。
木楔一松,棂条上端就有活动的余量。她只需用簪子撑住缝隙,将那棂条轻轻往下一按……
再一按……
再再一按……
风吹日晒的老木头,哪像现代放在玻璃柜中保护起来的展陈复制品,那般精致标准?受潮发胀的棂条死死卡着,根本按不下去!
谢思思使出吃奶的劲儿来回拽动木棂条,才听得“咔吱”一声响,总算褪下来一支。
“纸上得来终觉浅,觉知此事要加钱……现在这阵仗,连加钱的余地都没有了……”
谢思思欲哭无泪,瞥了眼大厅门,计算着自己耽误的时间,心里有些没底了。
她捞了捞袖子,赶紧又去抓旁侧的第二根木棂条,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男低音。
“让开。”
早在门口监视了谢思思许久的赵或走了过来。他手上拎着个半米见方的铜盆,面上依然半点表情也无。
谢思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撤了两步,便见赵或右手拎着青铜大盆,左脚飞起一蹬,将面前的直棂窗踢得七零八落。
这次的谢思思没心思吐槽了。
她担心赵或又直接冲上去,一刀爆头,进一步惹怒即将赶来的官兵。只能一边撅着屁股,紧跟着赵或往窗外爬,一边慌慌张张地小声叮嘱:“你你你,你别冲动啊!你之前一次就被这人射伤过腰腹!我来帮你举铜鉴,挡住第一波弩箭,然后再找机会!”
突然,腰间一紧,横趴在窗沿上的谢思思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下一秒,一只弩箭便深深地钉入了窗沿的木条上。
“趴下。”
男人不容置喙的祈使短句再一次撞进谢思思有些发懵的大脑。她依言趴好,抬头一看,男人正将那青铜鉴竖起立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射来的弩箭。他自己则转身,作势要冲出去。
看来,这人已是察觉出了那守卫的斤两,准备要解决掉对方了。
谢思思早有准备,一把拉住了赵或的衣袖,生生打断了对方的攻势:“等一下!我们不能……”
又一只弩箭射来,击中铜鉴边缘,弹射起几片青铜碎片。
“铜鉴质脆,难以久持。”赵或回身瞥了谢思思一眼,示意她放手。
说话间,那守卫已是将竹哨含进了口中,端着重新装填好的弩箭,小心翼翼地往两人这边靠了过来。
死神咆哮般的哨声登时在小院中炸响。
谢思思心脏猛跳,手中一直握着的青铜簪都快嵌进肉里了。她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便飞扑向了背对着自己的赵或。
“趴下,别动!”
谢思思低吼了一声,借着飞扑时的蛮劲,将三十多斤的铜鉴横移到了赵或身前,堪堪又挡住了一箭,她自己则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赵或背上。
正如赵或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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