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在锅中咕嘟咕嘟开花,热气氤氲,里面的食材炖得软烂。
蔺稹酩用锅铲搅了搅,见火候差不多,便弯下腰,用火钳将把柴木抽出,放进退灰口。
一抬头,便看见柏卿把小胖鸟放在掌心肆意揉搓,抬步走进厨房。
柏卿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香。”
啾啾:“啾啾啾!”
他身披青色云纹锦衣,袖口衣摆用金丝绣着如意祥云,日光下飘然如仙,一副矜贵公子做派,和周遭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蔺稹酩移开目光,没把他的恭维当一回事:“要是不合胃口,就等等再用膳。”
柏卿:“……”
怎么夸夸也当作没听到。
蔺稹酩给他盛了一碗粥,端在桌面上:“小心烫。”
木桌看起来年纪比他还大,桌面坑坑洼洼,桌腿三长两短,底下用一块破砖垫着,勉强维持平稳。
柏卿舀了一勺粥,轻轻吹气。
送进嘴里后,满足地眯起眼睛:“诶——你去哪?”
蔺稹酩并未坐下来一起用膳,见柏卿没有挑食,又转身去练剑了。
那把剑真是跟了个好主人,即使剑身残破,也不离不弃。
蔺稹酩还用布小心地擦拭剑锋,随后才凝神静气,挥剑而出。
一招一式,都无比专注。
看得出来蔺稹酩确实没有师长,剑法都是东一招西一招自行领悟,然而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值得惊叹。
更不必提对方之前在殿前赢过了蔺锦,足以证明这些年下的功夫。
太自律了。
柏卿自言自语:“龙傲天不愧是龙傲天啊。”
蔺稹酩身上一切,大多是陈旧的。
不管是洗得微微泛白的外衫,还是那把坏了都舍不得丢掉的剑。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即使被打磨过无数次,却依旧能在黑暗中发出微光。
世间多少快意称怀,登科及第,娶妻添子,亦或是加官进爵,天潢贵胄。
然而都比不上少年意气难得。
柏卿莫名有种直觉,即使他没有接到这个任务,未来某天,蔺稹酩依旧能成为了不得的人物。
……只是在那之前,要独自走过很漫长很艰难的路。
就让小卿哥哥来帮帮你吧。
蔺稹酩练完剑后,依旧熟练地擦拭剑身,随即收剑入鞘,朝柏卿走来,也盛饭坐下。
蔺稹酩进食的时候也很安静。
柏卿撑着脑袋看看他,又看看他放在一旁的剑:“你每天自学,也能与他人过个平手。如此天赋,也教教我呀。”
也许是很久都没有和别人一起吃饭,柏卿和他搭话时,蔺稹酩顿了一下,才抬起头:“你未曾拜师吗?”
柏卿和他不同,瑶光宫不可能不为少宫主寻求合适的师长。
“严格来说,我确实有个老师。”
柏卿想了想,道:“我姨母是玄玑阁灵师,我小时候生了场重病,意识模糊高烧不退,她叫我朝一棵古树跪拜为师。后来不知怎的,身体竟然真的好了不少。”
柏卿故作遗憾地叹气:“所以,我的老师连动都动不了,可教不了这些。”
蔺稹酩没料到这个回答,目光闪了闪:“你的病,能好吗?”
好是好不了了,毕竟还要借此脱离世界杀青。
柏卿随口道:“不知道,看造化吧。”
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把那块玉佩摸出来:“诺,这个给你。”
蔺稹酩有些疑惑:“这不是你的玉佩吗?”
柏卿:“以后就是你的了。”
蔺稹酩不明所以。
柏卿:“你不是一直都想问,我为什么跟你过来?”
蔺稹酩放下碗,沉默地看着他。
“就是因为这个。”
柏卿神秘地打了个响指:“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有多年婚约。我的树老师托梦告诉我,这块玉如果交给你,贴身携带,那么我的身体会好一些。”
蔺稹酩迟疑:“真的?”
“真的。我为何要骗你?”
柏卿适时地咳了两声,弱柳扶风:“再说,你回忆一下,昨晚入睡时,是否觉得周围温暖如春。这就是玉佩的作用。”
蔺稹酩看着玉佩半晌,思索了一阵,终于伸手拿起。
柏卿笑眯眯:“谢谢你呀,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孩子还小,好糊弄,等以后大了就不好骗了。
系统:“……”
它突然对宿主口中的速通产生了一点信心。
或许、可能、大概、好像,这个新人真的有点任务天赋?
蔺稹酩又问:“如果你只是来送玉佩,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留宿。”
柏卿也没瞒着他:“我在等人。”
蔺稹酩忽然沉默了。
从瑶光宫离开后,凌敞修和蔺锦两人并未直接回凌霄殿,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奇遇或机缘。
蔺稹酩想起出发前,凌逸风对他的交代。
那张外人面前随性豪情的脸,在他面前却冷漠如霜:“你如今的身份,不要再想其他,免得惹是生非。平庸度过此生,才是最好的归宿。至于这桩婚约,会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更合适的人选。
凌逸风原本是想让独子凌敞修成为新的婚约对象。
一个是殿主之子,前途无限;一个是叛徒之子,罪名远扬。
明眼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少宫主大概是后悔了。
蔺稹酩握紧手心的玉佩,低声道:“我先替你保管。等……回来,我再交给他。”
柏卿:“?”
柏卿:“谁?”
蔺稹酩顿了顿:“凌敞修。”
柏卿:“……给他做什么。”
蔺稹酩迟疑道:“你不是在等他吗?”
柏卿一时无语:“谁和你说的!”
正说着话,院外来人了。
果然不出所料。
柏卿昨天来得临时,殿主又匆匆出门,不一定知道柏卿晚上放着好好的宫殿不住,偷溜过来的事情。
但今天,有贵客来访,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寝殿里找不到人,必定会询问侍从。
凌霄殿里原本有三位长老,蔺稹酩的父亲是其中的二长老。
如今只剩下殿主凌逸风和三长老,即蔺稹酩的叔父,蔺严钫。
殿主不在,蔺严钫知道消息后,亲自过来寻人。
柏卿正为自己的料事如神得意,转眼看见另一个人影,立刻警铃大作,躲到蔺稹酩身后:“救命!”
他爹来抓他了!!!
柏卿从瑶光宫偷跑前,用秘术做了个傀儡,替他站会儿岗。
为了防止旁人起疑,蔺稹酩走的那天他都没出面,躲到寝殿里称病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