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小鱼,祝昭昭走回慕行秋身边。
“回来了。”
望着祝昭昭微鼓的左颊,慕行秋不由好笑:“怎么连孩子的东西都要吃。”
这是什么话!
祝昭昭立刻就不高兴了:“首先,糖是小鱼请我吃的。”
“然后,”她没好气地指指自己,“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大人吗?”
顶着祝昭昭不满的表情看了她半晌,慕行秋选择不接话:“这段时间,你长高了许多。”
潜台词是她高得没小孩样呗?!
她承认她确实长得高,但长得高又怎么了?!
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真·不是小孩,祝昭昭点点头上的双平髻:“看看这个。”
“看着它还能认错吗?”
慕行秋一脸平静地摇头:“说话的时候,我并未看它。”
祝昭昭:……
算了,还是毁灭吧。
*
散着步走出凉亭附近时,祝昭昭心情已经平复许多。
也反应过来许多事。
目送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伯从自己面前离开,祝昭昭幽幽开口:“慕师兄你,是故意让我去见小鱼的吧。”
慕行秋本就不觉得自己能瞒祝昭昭多久:“所以小鱼会让你讨厌吗。”
“当然不会。”
略带嗔怪地斜了慕行秋一眼,祝昭昭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小鱼是很乖的孩子,生在对神那么狂热崇拜的地方却从没见过神的模样……”
“她很难过得快乐吧。”
“对见不到神的人,洛水镇众人的态度的确不算友善。”
慕行秋语气很淡:“但不论如何,洛水镇中的确存在着不受神影响的人。所以不要觉得洛水没有理智,而因此害怕。”
“大家会一起解决所有问题。”
微微侧头,慕行秋望着祝昭昭的目光郑重而认真:“然后回剑宗去。”
甚至忘了第一时间接话,祝昭昭瞪大眼睛,一言不发地瞧着身旁人。
慕行秋……
早就发现她状态不对?
因此才会把她带出祭庙,带来凉亭,让她来见看不到神的小鱼?
他费尽周折,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慰她?
祝昭昭很难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
但毋庸置疑的是,她必须承认,不论作为领队亦或是剑宗大师兄,慕行秋都足够合格。
回过神,祝昭昭移开视线悄声:“……早这样哪还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只隐约听见后面几个字,慕行秋问:“什么?”
“我是说。”
登时心底一个激灵,祝昭昭轻咳两声:“洛水这群人因为一个贡品都能闹成那样,不知道今夜的神祀之时,会不会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出不出乱子,都不妨碍我们继续调查。”
祝昭昭转移话题,慕行秋也就没有再追根究底:“若是情况顺利,今夜能找到‘神’与弟子暴毙,以及洛水其他怪象的关系。”
“那么这次洛水之行,很快就会结束。”
很快就会结束……
吗?
抿了抿唇,祝昭昭沉默。
*
神祀之时的预热,从夜幕降临开始。
随着街上的人渐渐变多,小贩们的吆喝声也从各个摊位此起彼伏地响起。
神祀之时的祭台,就搭建在距离街道不远的榕树下。
“把祭台搭建在这,让镇民们兼顾玩乐和祭祀。”
祝昭昭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他们还挺会合理搭配的。”
路过一个叫卖得热火朝天的小摊,她感慨:“不过这样做,难道不怕让镇民们在祭祀开始的时候分心吗?”
“与其说这么做会让镇民们分心。”
慕行秋语调淡淡:“倒不如说此刻他们玩乐得越尽兴,稍后祭祀开始时,因玩乐而聚集在一起的他们便会越专注。”
“毕竟比起形单影只的人,更多人聚集在一起,才更容易被人群影响。”
祝昭昭‘唔’了一声。
比起多数人聚在一起活动,独自一人待着时,确实更能保留思考能力。
思忖着,祝昭昭在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驻足:“就是不知道像小鱼那样看不见神的人,会不会来参加祭祀。”
“应该会。”
轻轻挡住祝昭昭欲伸向糖葫芦的手,慕行秋对热情的小贩摇头:“他们本就已经无法在梦里见到神,若是还被隔绝在祭祀之外,很容易便会对神产生不信任之感。”
“而洛水镇,不会允许有人怀疑神。”
不太高兴地收回手,祝昭昭斜了慕行秋一眼。
她只是看看又不吃,这人挡什么挡。
多管闲事。
祝昭昭:指指点点·jpg
显然是注意到了祝昭昭不忿的表情,卖糖葫芦的小贩乐呵呵地笑起来:“这位公子也真是的,妹妹只是想买串糖葫芦吃,您做哥哥的,怎么连这个都不让。”
当即拔下一串糖葫芦递给祝昭昭,他大方道:“今天大喜的日子,这串糖葫芦就算我送给小姑娘的。”
动作温柔态度却坚决,慕行秋依旧拒绝了小贩的糖葫芦:“多谢你的好意,但她从小体弱,大夫叮嘱过不让她随意吃东西。而且我不是她哥哥,我是——”
“他是我爷爷!”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
以卖糖葫芦的小贩为中心,周围至少三个小摊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动作,然而斜到快飞出眼眶的瞳孔,早已出卖了他们。
人类的本质是爱八卦这件事,再次得到了铁一般的印证。
只当四周的风起云涌不存在,祝昭昭侧弯着身,横/插/进小贩和慕行秋中间,笑得无比灿烂:“我们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听闻洛水的盛名来这里游历。”
“我爷爷结丹早,”她偏头挑眉,“容貌便一直停留在年轻的时候。”
周围隐隐传来恍然大悟的嘘声。
看看祝昭昭又看看慕行秋,小贩说话都磕巴了:“竟,竟然是这样的吗?”
“没错。”
夜色昏暗,祝昭昭憋笑憋到发红的脸被藏得很好:“正因为如此,我和爷爷游历时,常常会被人错认为兄妹。”
铁了心要给慕行秋上点眼药,她做烦恼状:“不过其实你也没说错,因为我爷爷本就生得风流倜傥,是以我与他四处游历的这些年,常常被因青睐他而纠缠他的人,弄得不胜其扰。”
“这样的事出现次数多起来后,他便总用我,来当推诿的理由。”
小贩听着听着,自己咂摸出些味道来:“按小姑娘你这意思,你这位……”
祝昭昭强调:“爷爷。”
“哦哦,爷爷。”小贩头点得像拨浪鼓,“还没拿你当挡箭牌的时候,他和那些纠缠他的人是怎么……”
“您算是问到点上了!”
祝昭昭差点当场破功笑出声。
她摆出一副‘你且听我娓娓道来’的架势:“最厉害的一次,我爷爷被合欢宗的人看上,想捉回去用以修炼。两边你追我赶,硬是跑出了二里地!”
在小贩激动的目光里,她越说越起劲:“千钧一发之际,我爷爷猛一个回——!”
没下文了。
因为慕行秋用禁言术,手动让祝昭昭闭了嘴。
以一种慢到几乎像是故意的速度将祝昭昭拨到边上,慕行秋笑着朝小贩微一颔首:“师妹不懂事胡言乱语,还请您不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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