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们可能……”
回不来了。
熙旺多么希望当时自己能够说出这句话,毕竟,这是他的计划:阻止傅隆生赶去永利皇宫接应,让弟弟们被警方抓捕,只要弟弟们被抓进去,就相当于断了傅隆生的左膀右臂。一个被时代抛弃、什么都不懂的老头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任他再能打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对抗那么多带着枪的SWAT,到最后,他就只有死,一切都顺理成章——仅存的养育恩情终究抵不过血缘至亲和对真正自由的渴望。
可惜,傅隆生没给他这个机会。
路走不通就换一条。熙旺从未停止寻找机会。那晚他扮成外卖员去找傅隆生,同样动了杀心。正如傅隆生所说,刀已经在手了……可熙旺最了解这只将他们养大的狼是没那么容易死的,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在那一晚、在那样一间小屋子里以1V1的方式成功干掉傅隆生,所以他要藏锋,要打消傅隆生的疑虑,把傅隆生看见的那把刀交了出去。
诚然,那碗餐蛋面确实也勾起了儿时的回忆,令熙旺狠不下心。这也是他无法成为新狼王的原因:在杀死老狼并取而代之这件事上,熙蒙就从不会犹豫。
对了,熙蒙!他怎么样了?计划成功了吗?他……
耳边的爆炸声渐渐淡去,只剩怪异的嗡嗡鸣响。弥留之际,往事如走马灯在眼前闪过,停留在熙旺脑海里最后一件事是:
他,还好吗?
……
“他还好吗?”
冰冷的声音在病房响起。
这是一家海边私立诊所,说是诊所,内里却大有乾坤,不但拥有世界最顶级的医疗团队还具备全维度隐私保护体系。重要的是,这家诊所是熙泰的。
看着眼前两张病床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熙泰陷入沉思: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约定好下次见面,大家都是自由的……
旁边,医生陈缇娜叹气:“不太好……”
才说了三个字,熙泰就皱起眉头。陈缇娜见怪不怪。她和熙泰合作多年,了解他一向如此,情绪波动不轻易表现在脸上,无论是不满意、不高兴还是不耐烦,抑或是其他什么情绪,对他来说都是同一个表情,当然了,他心情好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最多眉头能松快一些。
陈缇娜不止一次怀疑:熙泰是不是面瘫来的,需不需要帮他找一位老中医扎几针?
可这次不同。除了皱眉,熙泰还冷冷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女生,眼底爆发的憎恨和愤怒似要将她吞噬,与此同时他抓住床尾栏杆的那双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瞬间暴起,每一条都绷得紧紧的……
陈缇娜看不明白。那女生叫小七,一直跟着熙泰,说不清俩人什么关系,可能她是他的保镖?毕竟她身手不错,在意大利时经常去黑场赌拳,挺能打也挺能挨打的,每每搞得一身伤都是自己帮她包扎、治疗,就是不爱说话,除了谢谢,她们之间几乎没有过别的交流。
被熙泰狠剜一眼,小七低下了头,沉默地走出病房。
陈缇娜更加困惑:所以她为什么一直畏惧这个冰块脸呢?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情人吗?不,前任?嘶……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就在这时,陈缇娜脑中闪过熙泰的历任床伴无不是金发碧眼、前凸后翘、床上床下都热情似火的辣妹洋妞,小七与她们相比,简直天差地别,绝不是熙泰的菜……
“继续。”熙泰收敛了情绪,说出的话尽量显得客气。
嘁,冷冰冰的,小七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可不能喜欢他呀,否则就是鲜花插在牛……冰块上。
陈缇娜心里吐槽两句,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地如实汇报患者情况:“熙旺身上有多处骨折,一处刀伤导致器官破裂,通过手术都已经处理好了。另外,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致使他颅脑震荡,在爆炸现场吸入高温烟雾引发呼吸道严重损伤,这些都需要再观察治疗。万幸的是没有直接烧伤,你的人混在警方队伍里趁乱将他抬出来的时候及时给他注射了GPRC最新研发的急救针剂,送上救护车又直接进行了手术,目前他的情况还算稳定,至少我能保证他一定会醒……”
那辆具备手术条件的救护车是熙泰氪重金打造的,当初还被熙蒙开玩笑说纯属大型手办,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不过熙蒙的话,”陈缇娜语气变得凝重,“他虽然穿着你寄给他的防割背心,又耍了小聪明提前用血包做贴身间隔,但刺他的人下手实在太重了!刺伤的位置分散、伤口又深,虽说手术最终是成功了,可当时围观的人太多我们不好直接施救,时间上有点耽误导致他比熙旺失血更多……我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
熙泰脸色难看至极。陈缇娜赶紧补充:“总之,我会持续监测他的血红蛋白水平,如果有需要的话会及时给他输血。”
血……
熙泰突然转身冲到病房门口,一脚踹开了门,抓住小七的手臂把她扯回病房里并丢到陈缇娜面前,动作粗鲁野蛮,言语更是透着无尽的恨意和冷漠:
“用她的血,抽干了也无所谓。”
“……”
陈缇娜既无语又无奈。看看小七,居然一点都不反抗,甚至还主动挽起袖子?
陈缇娜更觉得好奇。
“醒了告诉我。”
熙泰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做什么。
病房里渐渐恢复安静,只有仪器设备运转的声音。陈缇娜尴尬地安慰小七:“你别理他。血库里的血多的是,用不着你。”
“没关系。”小七伸去胳膊,“这是我欠他们的。”
“欠?什么意思?”
小七摇摇头,不再说了。
此时此刻的陈缇娜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熙家兄弟赶紧醒来,她实在太好奇他们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了!
“说了不用啦,你先帮我盯着点儿,我要去给他们配药了。”陈缇娜匆匆离开了病房。
小七守了好几天,连吃饭都是蹲在病房外的走廊。终于,熙旺先醒过来。
那晚,病房里除了两名保镖,还有小七和陈缇娜。小七彻夜未眠,满脸疲惫,只为能第一个知道熙蒙或是熙旺醒了,好去告诉熙泰。陈缇娜可不像小七那么能熬,带着团队完成熙家兄弟这两台大手术不说,鉴于熙泰给的钱多,她还从早到晚亲力亲为地监测病情、配药换药、病房陪护,早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地累睡了。
熙旺先是手指动了动,眼皮子还没睁开,小七就有所察觉,冲到病床旁边轻声确认:“熙旺?”
熙旺眼睛略微睁开一条缝,由于喉咙受伤,他含混不清地吐出一声极轻的哑音。
“真的醒了……”小七惊喜之余,像一道旋风从两名保镖的眼前刮过,径直奔到病房外去找熙泰,徒留下缥缈的话音,“Tina姐!醒了一个!”
陈缇娜瞬间惊醒,一不留神从沙发咕噜到地上,边爬起来边问:“醒了哪个?哪个?”还差点趔趄摔倒,幸好保镖眼疾手快,扶她来到熙旺的病床旁。
熙旺张了张嘴,想问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陈缇娜忙说:“你呼吸道受了伤,一时半会还说不了话……”她仔细检查一番,确认熙旺神志清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好好养伤,别着急,别激动……”
正叮嘱着,熙泰闯了进来。陈缇娜让出位置,拉着小七到病房外等。
站在熙旺旁边,熙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熙旺倒是想说,可也说不出。
过了好久,熙泰才说:“想不到第一次见面会这么的狼狈。”顿了顿,又补充,“你狼狈。”
这是独属于熙泰的开玩笑方式。熙旺脸部肌肉抖动了下,似乎是想告诉熙泰,自己接收到了他的玩笑。他的身体暂时不能动,所以只有转动眼珠左右地看,当注意到左侧有一道帘子且帘子后隐隐约约还有一张病床时,他突然一愣,目光迅速收回与熙泰对视,嘴唇颤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蒙?!”
嗓子被火燎过一样的疼。可是再疼,哪怕疼到再说不出话、哪怕这就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个字了,熙旺也要求证。
熙泰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病床另一侧,伸手拉开了帘子。
至此,三胞胎正式见面。
看见熙蒙睡颜的瞬间,熙旺眼角泪水抑制不住地滚落。他想再喊熙蒙,奈何嗓子不允许,除了哼哼哧哧的呜咽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唰——”
熙泰面无表情地把帘子拉回原位。
“他还没醒。”
“……”
“他比你脆弱……”熙泰话没说完忽又冷笑改口,“不,应该说他没你幸运。那人对他下了死手。”【Fragile;Lucky】
熙旺再清楚不过,熙泰口中的“那人”就是傅隆生。
熙泰叫来陈缇娜,让她向熙旺解释他和熙蒙的情况,然后问:“输血了吗?”眼神迅速朝小七瞄动一下。
“暂不需要。”
听到这答案,熙泰神情骤然阴鸷。
陈缇娜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病人目前情况稳定……”
“稳定的昏迷?”
“……”
在陈缇娜开口前,熙泰再次截断了她的话:“一周,他要是醒不了,我就……”他冲小七抬了抬下巴,声音轻蔑,“……杀了她。”
陈缇娜:“吓唬谁呢你!”
熙泰:“……”
熙旺躺在病床上干着急,平常在家里做惯了老好人,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人吵架,什么都劝不了,还真不习惯。
“好好养病。”
熙泰说完就走了。
陈缇娜气得原地叉腰:“每次都这样,下达完指令就跑了,我是医生,不是神仙呐!”一个字比一个字大声,根本不怕熙泰找回来,末了还跺了一脚,嘀嘀咕咕道,“真气人!拽什么拽呀,又不是我哥!下回不挣他的钱了!”结果话出口不到两秒又后悔,“哎呀算了算了,谁让他给的多呢。”
看她自言自语好一阵儿,熙旺忍不住皱眉笑笑,尝试抬手引起对方注意。
但最先注意到熙旺的是小七。
“Tina姐,他。”小七指指熙旺。
陈缇娜赶忙去询问病人有什么事,没办法,拿钱办事嘛。
“蒙……”
“你想问熙蒙?”
熙旺眨眨眼表示是。
“他的命算是保住了,可失血太多,一直昏迷,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熙旺心口揪疼得很,迫切地抬动手臂,眼睛一下下瞟。
陈缇娜惊讶:“你、你该不会是想输血给他吧?”
熙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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