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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小说:

家伎乐婵

作者:

路枝摇

分类:

古典言情

袁三娘拉着阿婵的手,笑容可掬,她看着公孙弘,语气中带着几分压制

自孙武辞世,袁三娘始终恪守妇道,以谦逊之姿,奉公孙弘为家主。

但她今日为维护阿婵,强硬了一回。

“阿弘,从今日起,阿婵就是我的干女儿。以后阿羽有的,阿婵都要有。我还得给阿婵攒一份嫁妆,将来欢欢喜喜送她出嫁。”

"多谢夫人美意。"阿婵盈盈一笑,指尖悄悄从袁三娘掌心滑出。

她微微侧过身,既不愿辜负袁三娘的一片好心,又不动声色地划出界限,表达出她的意愿。

袁三娘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眼中掠过一抹困惑——她这般疼爱阿婵,可阿婵看自己的眼神,却像隔着一层似的,难道阿婵不喜欢她?

“阿嫂无需难过,她是个没心没肺的怪物!”公孙弘的嘴像是淬了毒一样:“似她这样的人,若无人严加管教,将来定会恶贯满盈,危害苍生!”

她仰起小小的脸,望着公孙弘,心中的忐忑和兴奋慢慢变成了愤怒。

“我原以为大人能把我带回府,从今日起,我便能脱离苦海,过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可惜我看错人了,你不是什么大善人,你就是个……”

即便公孙弘嫌恶她至此,阿婵依然不想骂她,只是哭着说:“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学本事了。”

阿婵话音未落,就像受惊的小鹿般"嗖"地窜出门去,生怕慢上半步就会被公孙弘抓回来。

公孙弘被袁三娘狠狠瞪了一眼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刺痛阿婵。

他故意提高嗓门,大声说:"你尽管回去当你的乞丐好,我绝不拦着你!"

袁三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懒得再理公孙弘,连忙快步追出门去。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生怕慢了就留不住阿婵。

好在她追到院子里时,见到阿婵就站在那,茫然四顾,不知该往何处去。

阿婵正在轻声哭泣,似黑夜中受伤的小雏鸟在呜咽,听得袁三娘心里一揪,不由自主地对她就生出更多怜惜和疼爱。

袁三娘伸手,温柔地牵住阿婵的手。她的动作轻柔而关切,眼神中流露出善意。

"阿婵,跟我回去吧。"她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

然而,阿婵却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摇摇头,双手虽然被袁三娘牵着,却始终不肯挪动半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倔强地紧闭着。

袁三娘笑盈盈地搂住阿婵的肩膀,眼睛弯成月牙:"他说的那些混账话,简直要把人气死!要不这样,我替你教训他一顿出气?你不信?我可是他长嫂,他幼时调皮捣蛋,都是我抡着竹鞭追着他打呢!"

这番俏皮话,逗得阿婵"噗嗤"一声笑。

她努力想象着公孙弘被袁三娘追着揍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好笑。

"乖,别怕他呀!"袁三娘轻轻拍了拍阿婵的手背,说:"虽然他嘴上不饶人,可心眼儿比谁都善良。你信不信我?"

"夫人,我相信您!"阿婵擦掉眼泪,笑着回答。

有袁三娘耐心哄着,阿婵心里那股子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袁三娘牵着阿婵的手,回到厅内,她表面对阿婵说出这番话,实则说给公孙弘听。

“若你不愿意当我的干女儿,我可以把你送去我兄长家,让我阿嫂照顾你。总之,我绝不会再让你回山神庙里去当乞丐。”

阿婵望着袁三娘,双眸充满坚定的光芒,声音清脆而有力:"夫人,我不想永远活在别人的庇护下。我想学真本事,靠自己的双手自食其力!”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引得公孙弘对她刮目相看。

看来她还是懂得些羞耻和恐惧,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但公孙弘不肯承认,方才见她被自己吓得落荒而逃时,他心底也曾有过一丝懊悔。,

纵使他再怎么铁石心肠,见到阿婵这样乖巧可爱,又怎能完全狠下心肠?

公孙弘缓步走到阿婵跟前,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还是想跟着我,对吗?"

阿婵有些迟疑,她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鹿,不敢轻易动弹。

她曾经崇拜公孙弘,对他心向往之。

然而此刻,她对公孙弘的畏惧多过崇拜。

袁三娘见阿婵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浮现出既期待又忐忑的复杂神情,才终于明白阿婵的心思。

“小叔是七尺男儿,将阿婵留在身边,不知是作何打算?是想将她视若己出,当作亲生女儿般抚养?还是打算让她做个贴身丫鬟,伺候左右?亦或是别有深意,要将她收作门下弟子,传授武艺或学问?”

袁三娘这番话,既体贴了阿婵的处境,又给了公孙弘一个台阶,好叫他向解释清楚,以免二人再生误会。

公孙弘朗声道:"若是她有心跟我学本事,我定当倾囊相授!我教出来的弟子——或执掌凤印母仪天下,或封侯拜爵执掌权柄,活像妇好那样驰骋沙场!总之,绝非困在后宅里只会相夫教子的寻常女子!"

话音未落,阿婵原本黯淡的眼眸突然迸发出璀璨星光。

袁三娘担忧道:"阿婵是小叔带回来的,小叔既已决定亲自教她,那我也不好再插手。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小叔日后说话还是多体谅些吧,别再像今天这样伤人。"

公孙弘虽然不认同袁三娘的话,但长嫂如母,他不好当众反驳袁三娘,只能转过头问阿婵:"我自问未曾伤你分毫,不过说了几句重话,你就受不了了?"

公孙弘以为,阿婵会认错,然后再说几句好话来奉承自己。

可是,阿婵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以前要饭的时候,被那些市井无赖羞辱时,我未曾哭泣过;在歌舞坊为奴时,我被人欺负,也未曾求饶。可今日......"阿婵强忍着眼泪,声音有点发抖,"大人明鉴,我虽身份卑微,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只是以前的我,从没遇到过像大人和夫人这样真心待我之人。纵使我心中再难受,又能哭给谁看呢?"

说完这些话,她眼眶已然泛红,却仍倔强地紧抿双唇,竭力克制着不让泪水滑落。

直到此时,公孙弘终于明白,他对阿婵误会甚深。

好在他是个□□憎分明的人,当他察觉自己言语失当后,终于摈弃对阿婵的偏见。

袁三娘走到阿婵面前,蹲下来,搂着阿婵的头,也忍不住鼻子发酸,眼睛发热。

“小叔,你若不对她好一点,我绝不答应。我宁可把她送到兄长家,让我嫂子来教她。”

公孙弘不懂女人心事,只是一味冷笑:“阿嫂怎敢保证,你兄长家一定会善待她?就凭她现在这张脸,长大以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事,若将来你的侄子们为了她而争执不睦,你兄长嫂子会不会杀了她?”

袁三娘被堵得说不出话,她口舌不利索,脑子也转得不快,尽管心里不舒服,却也想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反驳公孙弘。

阿婵见袁三娘因为自己而受委屈,终于对公孙弘生出怒意。

她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生来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只是为了争取留在公孙弘身边,才表现出乖巧的模样。

现在,她忍不住了!

“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我这张脸生来就是罪过?难道我自出生之日起就背了迷惑男人的耻辱使命?”

“我死皮赖脸地想跟着您,就是想学点本事,远离从前那暗无天日的泥潭深渊。”

“不错,我自愿被您收留,哪怕成为您身边的一条狗,我也愿意。您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绝不怨您。”

“可您不能冤枉我!我没有想过要迷惑谁,我更不会成为祸水。我只想活着,有口饭吃。您若是再像刚才那样,用一些我没做过的事来冤枉我,我就……我就是回去当乞丐也绝不再跟着您!”

阿婵图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了,她泄气地想,若是公孙弘再骂她,她难道真的要离开吗?

阿婵忐忑地看着公孙弘,只见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满意地盯着自己。

他难道不生气吗?

在一旁禁声许久的马仲文帮她解了惑:“阿婵,说得好!你家大人就是个怪脾气,旁人若求他、讨好他,他反而要讽刺、挖苦别人。旁人若狠狠骂他、批判他,他反倒觉得浑身舒坦了……”

袁三娘也笑着附和道:“和他兄长一样,是块儿贱骨头!”

阿婵盯着公孙弘瞧,见他果然不生气,反而跟着马仲文和袁三娘一起笑,只觉得匪夷所思。

公孙弘坐下,对阿婵招招手,问她:“金珠歌舞坊最好看的一场戏是《荆轲刺秦》,你看过吗?”

阿婵愣住,不解他话中之意。

公孙弘又问:“想不想成为荆轲那样的侠士?被记录在史书上,被后世之人扮演传唱,歌颂铭记。”

阿婵反问:“女人也可以被写进史书?”

公孙弘答道:“当然可以!比如史书上的第一位女将军妇好,还有前朝领兵四十万击退匈奴蛮夷的窦太后;以及今朝敢与阉党争斗以致郑氏满门被灭族的郑太后,她们都会被后世铭记,称做女英雄。”

阿婵羞涩,忐忑地笑了笑,说:“大人,阿婵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得到别人的尊重。而不是双手朝上,等着别人来施舍。”

“你能这么想,可见你是个好孩子!从前是我对你有误解,我向你道歉。”公孙弘展手,示意阿婵坐下,让她坐在袁三娘旁边的空位上。

他将马仲文送来的点心拆开,拿了一块,递到阿婵手心里,“你要跟我学本事,就要学好,学精,学到比我更强。等你学会了我所有本事后,便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去挽救更多深陷泥潭的可怜人。人这一生,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若是为了挽救他人性命而死,虽死犹生!你可记住了?”

“我记住了,大人。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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