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年头回演男主角,许多地方不习惯,导演是出了名的严格,对效果要求极高,一场戏拍个十几条是常有的事,所有人都陪他一起熬着,起先有不少人怨言破多,男二下了戏对他更是明嘲暗讽,在微博上发好几条含沙射影,引得两家粉丝频频打架。
后来段昱树来探班两次,带了价格不菲的礼物,大家就不再说什么了。
男二的演员叫祝荣,经过这事后又开始常往陈嘉年身边靠,旁敲侧击打听段昱树的事,陈嘉年不傻,听出他是什么意思,谈话间留一线体面,但心里骂他虚伪,打听个屁。
这段日子段昱树忙,听说是年中旬,各项数据都要看,还有下半年的规划会,好多会要开,行业内还有有关部门组织什么会议要出差,总之他是挺忙得不得了,每次探班没待几分钟就走了。
陈嘉年拍戏也没个准时间,有时候要大夜,有时候要起早,俩人各忙各的,时间老对不上,彼此好久都没见一面。
接近7月底的时候英华这边的事才总算告一段落,人事部提上来员工游玩活动,段昱树抽空看了方案,集团总部这边以及精英销售们都去内蒙玩,还带着他,简直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团建,什么活动游戏PK什么的,大抵就是团建的里子套个游玩的面子。
他思考几天,觉得不妥,在系统内回复了意见打回去,又找人事部经理和行政岗一起谈了一下,最终把团建就定成年中宴会,白天游戏,晚上晚宴,一天时间足够了,竞争也别太激烈了,不愿意玩就批假让他们带薪休息去,剩下的内蒙就给大家包个旅游团。
会议室里骂得挺凶,该玩就好好玩,少来那些给自己看的虚的工程,底下员工一提团建就说精神上累得慌,难道人事这边两个眼睛都是摆设,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骂完段昱树默不作声回了办公室,自己也写了篇检讨,英华在他爸妈手里时留下不少有问题的传统,各个部门拍马屁都是绝活,说真话的太少,他接手这十年改了很多东西,但陋习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都改好的,改好的也有随着某个人习惯又变坏的。
他写完觉得累得慌,员工骂领导吸血,殊不知他也挺羡慕人家到时下班,能与家人团聚彼此小叙。
回家时别墅黑着,只有林姨的保姆间开着灯,天热人就浮躁,她近日做的都是些爽口的菜,但段昱树自己吃仍没胃口,草草尝尝味道就上楼看星星去了。
唯一的慰藉是跟路瑛的合作谈得不错,等秋天两家公司要在申港市合办一场珠宝设计展览,主题就以两性为概念。
这个想法其实很大胆,战发部跟他连开了好几天的会,加上市场调研的数据,后来又拉着市场部和数据分析部门继续开,会开的人像酱腌黄瓜一般抽抽巴巴,总之就是觉得这个选题未免太冒险,性别话题太尖锐,英华如今占市场份额不说第一也排在前头,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再给自己增添话题度了。
但路瑛是有诚心也有野心的,论这行她其实比段昱树更专业,从小耳濡目染长大,打出生就做好了接管企业的准备,很快交来一份相当漂亮的计划书,段昱树看过,舌战群雄,股东会上,英华这边选题到底是过了。
事后他请路瑛吃饭,不吝赞美之词,自我感觉约会进展不错,就等陈嘉年有空可以互相介绍看看。
其实路瑛一直以为他俩在谈工作,反正没人约会的时候还商讨工作细节,她都要累麻了,偶尔甚至想回去给自己一巴掌,觉得这苦真是自找的。
八月初是父母的忌日,临近时段昱树心情受了影响,说不上是烦躁还是什么,总之心里不舒坦,连着生理也不舒服,开始频繁失眠头痛,更让他情绪差起来。
工作告一段落时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整理整理阳光房的多肉,有几盆前几日水浇多了,又正赶上雷雨季节,没几个晴日子,叶子徒长不少,还有几盆水少了,顶芽都干巴要死,又有几盆娇气的竟还黑腐了。
段昱树修修剪剪打理了一上午,中午正想着出门吃点什么,手机来了通电话,归属地显示是云南。
他是北方人,社交的圈子也以北方朋友居多,云南的号码基本上也只一家人会打来,段昱树思考片刻,想及自己的父母早亡,一时辛酸,还是接了。
他声音礼貌:“您好。”故意装不认识。
“段总,真是打扰您啦,我是陈嘉年的妈妈,还得感谢您对我们家的照顾。”
段昱树捏捏眉心,这个开场已经让他有点累了:“不客气的。”但教养让他说不出太过的话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老来找您,您对我们家的恩情已经是几辈子都还不完了……”女人絮絮叨叨的,但显然话里有话,只是假客气罢了,“但您也知道,嘉年他哥哥呀,哎哟真是命不逢时,小时候就病着,可怜的哟,我跟他爸那会答应他,只有能活下来,就是星星月亮,我们拼命也给他哟,他这梦想着出国留学,但不是疫情耽搁了么……”
这话一说段昱树就懂了。
陈嘉年他哥比他就大两岁,幼时得了少儿白血病,小孩子时候好治,预后也良好,父母拼了二胎,老天有眼配上了型,具体是哪年做的移植记不清了,反正那会陈嘉年有点记事了,但又不太大,所以导致小孩记仇了。
他哥叫陈嘉念,也不知是不是音相似的关系,段昱树常听陈嘉年念叨,他怀疑自己就是他哥的替代品。
陈嘉念大学想要出国,但他家父母就是小县城开小卖店的,别说不知道出国怎么挑学校,家里的积蓄也不够的,那会开始他们就找上陈嘉年,段昱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许是陈嘉年没给钱也没给出主意,俩人又找到他这,这才知道了。
他资助他们不少,但陈嘉念出国后又要读硕博,又赶上疫情,他妈心疼他把孩子弄回来拴在身边,结果云南那头没有适合的工作,陈嘉念家里蹲三年,去年放开后又打了出国的心思,因为这事跟他妈还吵过。
电话里还没讲到正题,段昱树已懒得再听,直接打断:“伯母,英华去年成立了助学慈善基金会,以后您家里若是有困难可以申请,符合条件的都会批一笔学费,这回我给您打过去一笔,但是往后我也不亏欠了。”
他话说得明白了,电话那头于是连声道谢,段昱树挂了电话。
晚上刚巧陈嘉年回来,近一个月没怎么碰面,两个人心照不宣,谁也没出门,一起在家吃了顿晚餐。
别墅餐厅是长桌,段昱树一直坐主位,陈嘉年流窜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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