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年被张楠按进车里,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良好的密封性使他产生了奇怪的耳鸣,好像上海市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褪去的潮水,纷纷从他的世界里离开了。
张楠对司机说了什么,转身回去处理火锅店的狼藉,车子缓缓启动,驶入晚高峰的川流。
陈嘉年被惯性掼在靠椅中,他抬起刚才打陈嘉念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再松开,反复数次,用力到指尖戳红了掌心。他不后悔刚才在公众场合打人,但后悔没有打得再重一点。陈嘉念那一点伤还是被玻璃碎片割破的。
他说不好自己在愤怒什么,或许是刚才陈嘉念的样子,也或许是累积已久的爆发,更大的可能是他对段昱树的羞辱。
陈嘉年最后握紧拳头看向窗外,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他什么风景也没记住,脑海中的一切如走马观花,纷纷闪现了个影。
他木然地下车、上楼、按下电梯,回到房间后给张楠发了一条微信:别告诉我爸。
发完这条陈嘉年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走到床上躺下来,抓着被子连同头一起紧紧裹住,然后在毫无光亮的黑暗中闭上眼睛。
公关团队发来消息时,段昱树正在跟郑礼吃饭。
郑礼约了他挺多次,他忙不忙一概是拒绝,到后来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未免太不给郑鸿田面子,跟郑礼培养一个良好的朋友关系其实没有坏处。
意识到这件事后段昱树自己反思了一下,他不是回避应酬的人,正相反,从前的应酬他一概是来者不拒,除了跟陈嘉年的事有冲突时,几乎从不缺席。但不知为什么,面对郑礼他是出自本能地拒绝。
甚至他们之间的认识还是段昱树自己牵了个头,其实没道理不答应他。
想过这么一遍后段昱树便补偿性地同意了郑礼的一次邀请,为此他特意提前了一场小型电话会议,早半个小时下班赴约。郑礼的行程安排得很满,饭后还要去台球。
段昱树垂着眼睛看放在桌上的手机,划开消息。
他专门安排了一支团队负责监管陈嘉年在网络上的传言,这次是有人讨论他在上海一家火锅店跟人打架,视频、照片一应俱全,已经形成了小规模的探讨。
段昱树暂停视频,把画面放大,他认出了另外一个人是谁。
坐在对面的郑礼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小段总——”
他看见段昱树抬起左手,掌心向外,是个制止的姿势,接着段昱树便拿起手机贴到耳边:“方助理,帮我订一张最近去上海的机票,对,今晚就走,夜班没问题,越快越好。”
说完这句他的目光看过来:“抱歉,临时有些事,今晚要失陪了,改日我再重新请你。”
眼看着段昱树起身就走,郑礼连忙也追过去:“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去。”
“私事,就不麻烦你了,”段昱树边说边拨了另一个号码:“张楠,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嘉年裹着被子睡着了,不知道是缺氧还是什么,他竟然梦到了自己小时候。
他出生时家里很穷,小时候捡哥哥的旧衣服穿,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经常要跑医院。
陈嘉念的白血病已经治过一次,都说少儿预后良好,比成年人更容易恢复健康生活,但陈嘉年四岁的时候,陈嘉念却复发了。
四岁的孩子已经记得一些事,陈嘉年被爸妈喊作灾星,不让他上桌吃饭,动辄打骂撒气,这种处境直到陈嘉念第二次治疗后也未能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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