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你手受伤了吗?”
隔日一早,学校的走廊里,代明旭拿了纽约视觉艺术学院的资料给徐知懿,伸出来的那只手上层层叠叠裹着纱布。
“不小心被热水烫到了。”
“啊?严重吗?有没有涂烫伤膏啊?拿药了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校医那边帮你拿。”
徐知懿最见不得别人受伤难受,也不是什么新闻了。孟杨在一旁叼着棒棒糖看戏,丁嘉瑞垂头丧气地靠着柜门,坐在地上揉搓一颗网球。
“没事,不是很严重。谢谢你知懿。”还是标准的代式微笑。
“啊不会不会,倒是麻烦你帮我拿资料过来了。”
两人又就申请学校的事情聊了几句,临近上课时间,互相道了再见。
孟杨这会儿才飘一般趴到她耳后:“能不能不同情心泛滥了,你也不怕别人爱上你。”
丁嘉瑞马上接话,却是神情空洞地不知道对着谁说:“就是,能不能不同情心泛滥了,谁需要你啊。”
“什么同情心泛滥,你胡说啥呢。”徐知懿用食指顶开她的脑袋,又对着地上的人开火:“还有你,自己没有柜子吗?整天来我们高二楼层干什么?”
“我眼不见心不烦。”
孟杨道:“谁又惹我们丁大少爷了。”
“我现在就是一进高一楼层就觉得呼吸困难。”丁嘉瑞说着把手里的网球往地上一弹:“徐知懿,你知不知道徐之珩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什么意思?”孟杨故作夸张地捂了一下嘴:“我以为你喜欢沈思,搞半天你是看上徐之珩了。”
“不是,”地上的人一反常态居然没炸毛,而是瘪了瘪嘴:“我感觉他好像喜欢沈思。”
“谁?”徐知懿一关柜门:“你说徐之珩?喜欢沈思?”
“对啊,”丁嘉瑞一骨碌站起来:“不喜欢他天天在她面前晃什么,还给她讲题,请她吃饭,太殷勤了吧。”
不忍心看这么一个纯情少男伤春悲秋,况且硬要说的话他这个样子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徐知懿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是这样的丁少爷,沈思呢,之前上的一直是公立学校,所以语言这方面不是稍微有点困难。作为徐之珩的姐……的金主,我让他能帮的地方务必多多帮忙。”
“啧。”丁嘉瑞一听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这不又是胳膊肘往里拐。他要是喜欢上沈思怎么办,两个人三学两学学出感情来了怎么办,没有人能不喜欢沈思。”
他要是喜欢上沈思怎么办。
徐知懿怔了几秒。
“你……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好奇怪,一种久违的感觉又哽在喉间。很像是徐之珩刚搬来徐家时候,她每天都会有的那种感觉。
厌恶,烦躁,想逃离。
为什么?
沈思很好,徐之珩也很好。
他们在一起呢,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抛开所有的身份和关系不谈,自己的朋友要是和徐之珩在一起她不会有意见,自己的弟弟要是和沈思在一起她更是乐意。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件事组合在一起自己居然会产生这样的感觉。还是介意徐之珩的身份吗,又或者是担心耽误了沈思的学习,好像都不是。
徐知懿迷茫了,思绪在一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她孤立无援,向孟杨投去求救的眼神。
孟杨敏锐察觉到了徐知懿情绪上的变化,她咬住棒棒糖,腾出手来揽住她的肩膀,挥挥手逐客:“快回去上课吧你别在这晃悠了。”
“切,走就走。”
孟杨和徐知懿翘了第一节课。
不想在学校里晃悠的时候撞上老师,她们去了摄影社团教室,把门反锁,没有开灯。
“你怎么了徐知懿,突然表情这样。”
“我我……我不知道孟杨,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好奇怪。”徐知懿有点语无伦次,手也忍不住一直在动,一会儿合拢了揉搓,一会儿又握成拳头捶腿:“我是不是不应该和徐之珩走太近,就像你说的,我同情心泛滥,说到底他是徐杰的私生子,就算他再无辜,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和他来往。”
“怎么突然这么说,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昨天晚上还给我发你们在外面玩的视频。”
“我也不知道。就是丁嘉瑞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好烦躁。就像徐之珩刚刚搬进我家的时候那样,看见他就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这里一样。”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使了几分力,发出一声声闷响。
孟杨越听越迷糊,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缓缓松开扭在一起的眉毛,坐直了身子。
“徐知懿。”她开口,语气是少有的认真:“你不要激动,好好想想再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好吗?”
徐知懿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了点头。
“你喜欢他吗?”
“我……实话实说,主观上我不讨厌他,他也从来没做过什么让我讨厌的事情。而且有时候我还觉得他人挺好的,主动去喂咪咪,还把车让给我坐。但我现在就是纠结,我是不是不应该——”
“不是徐知懿,”孟杨打断她的自言自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喜欢他吗?”
时间静止了。
徐知懿感觉到自己的血流也全部都静止了,血液僵堵在原地,拼命挣扎着想冲破桎梏,以至于她的所有关节,每一个骨缝都在发酸。
她的手十指交叉紧握在一起,指缝间传来脉搏的跳动,仅此一例,证明她还活着。
“没关系的,”孟杨摸了摸她的脸:“没关系的徐知懿,呼吸。”
呼吸。
徐知懿听她的话,艰难而又微小地抽进了一点氧气。
“第一次见面之后,在他还没有搬进你家,在你还不知道他是你父亲私生子的时候,你对他是什么想法。”
第一次见面。
一个像这样的春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自己伸手抓住了一支要飘远的气球。他说会再见的,此后的几个月里,她总是在期待,那是喜欢吗,至少不是讨厌。
孟杨其实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在帮她理清思路。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事无巨细地分享彼此的生活,不然她也不会在徐之珩刚搬进她家的时候大胆调侃她,和crush同住一个屋檐下。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玩笑好像确实过于沉重了。
“后来,如果搬进你家的不是他,是别人,比如说丁嘉瑞或者代明旭,你的想法会有什么不同吗?”
如果是别人。
脑海中,他抱着纸箱子走进家门的画面重演,震惊和无助也跟着重演。然后他的脸换成了别人,那天吹进家门的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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