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条路?作为本校的优秀毕业生,他本身就拥有优质的学术资源和人脉。
导师,教授们手里往往有一些校企合作项目,研究课题需要助手,或者学校的工作室,实验室设有勤工俭学的岗位。这类工作比起商业项目,薪资可能偏低,但也优势明显。
shen:好主意!谢谢提醒,我这就去问问看。有机会请你吃饭!
要是以前,这位学弟给了他那么多建议,他随手发个几千的红包,或者买个奢侈品小礼物都是有的,但今时不同往时,他现在就5w块,还是省着点花吧.....
请顿饭倒不是问题,但人均消费肯定完全不一样,平时和周泽予吃饭,一顿花个几万很正常。但现在.....只能说学弟没赶上好时候了。
消息发出去后,沈泽安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的感谢显得太虚,远不如以前实实在在的红包或礼物有分量。
但他没想到,手机那头的陈路,看到这条回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开。
比起红包,陈路显然对这个“改天一起吃饭”的承诺要满意和开心得多。管他吃什么,哪怕只是喝杯咖啡,也已经很好了!
那可是沈泽安学长啊!学校里公认的才华与颜值双双在线的风云人物。就说那天毕业典礼后,学校的匿名墙上,全都是关于他的消息。
可惜他很低调,除了几位关系不错的同学,也很少和其他人互动。
在陈路和他的很多同学眼里,沈泽安就是一位高冷低调的大神。能加到他,得到他一句认真的感谢,甚至是一个改天吃饭的邀约,那得多荣幸、多有面子啊!
而且,陈路挠挠头,觉得学长实在太客气了。他提供的这些兼职信息、学校项目建议,在普通学生圈子里根本不算什么机密,几乎是大家口耳相传,人人都知道的基础生存攻略。
他只是把学长可能从未接触过的、属于大多数学生的日常经验,分享了一下而已。没想到对学长来说,居然这么有用,还值得被郑重道谢甚至许诺请客。
lorenzo:哈哈哈学长你太客气了!能帮上忙就好!吃饭随时有空,等你安排!【龇牙笑】【加油】
陈路欢快地回复道。
沈泽安本来计划为期一年的gap year也提前终止了。没办法,再间隔下去,可能吃饭都成问题。
还好他拿了全额奖学金,学费倒是有着落。
他提前联系了李教授,简单委婉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希望提前开始研究生阶段的学术准备,并表达了在可能的情况下,参与课题组工作以获得实践机会和相应支持的意愿。
对方回复很快。
在李教授眼中,沈泽安一直是个难得的学生,既有天赋的灵气,又有肯沉下去的定力。他的艺术直觉敏锐,视角独特,对技术和理论有着扎实的钻研。
本科时交上来的作品,就常常超出预期。
这样的学生,谁会不喜欢?
沈泽安和教授约了个会议,对方让沈泽安把欧洲期间的速写、笔记、以及那组系列作品都发给他看。
开会时,李教授语气严肃中带着激赏:“泽安,你这次出去,吃了点苦头,但也看到了更深的东西。作品里那股对痕迹和时间的执着,比以前更沉,也更锋利了。我觉得,现在是时候该把你的‘乱拳’整合成一套‘内家功夫’了。”
这段时间,在李教授的工作室里,泡着茶,对着满墙的资料和草图,沈泽安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刻的自我审视。
他回顾自己过往的创作轨迹:从早期迷恋的极简主义与结构主义,到后来深受触动的物派与贫穷艺术,再到毕业设计中隐约透出的后现代考古学与痕迹美学的倾向....
他好像一直在探索不同的风格和观念,像一只在不同花丛间飞舞的蝴蝶,从来没有真正定下一个明确,稳定的个人风格内核。
说好听点,这是视野开阔、博采众长、不愿被单一流派束缚。说不好听点,就是有些迷茫,尚未找到真正属于自己,并且能持续深挖的创作母题和精神坐标。
他的才华像散落的珍珠,虽然每一颗都闪亮,却缺乏一根坚韧的主线将其串联成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他的家人们也从未在这方面给过他压力或限制。只要他一句话,说对哪个流派感兴趣,家里就能动用资源,找到相关的顶尖大师手稿,安排私密的观摩,联系相关领域的专家.....
说换流派就换,什么资源都去找。这种无条件的支持固然温暖,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能助长了他浅尝辄止的探索方式,因为转换成本对他来说,实在太低了。
李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一点:“泽安,你现在不缺技术,不缺眼界,甚至不缺深刻的思考。你缺的,是在艺术上,找到那个让你愿意投入毕生精力去深挖,哪怕遇到再大困难也不愿放弃的矿脉。”
这番话让沈泽安醍醐灌顶。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李教授系统性的理论梳理、案例分析和持续的深度对话引导下,结合他自己在欧洲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沈泽安开始进行艰难的聚焦和抉择。
他翻阅了大量的文献,重新审视自己过去的作品和兴趣点。
最终,在一次与李教授的长谈后,他做出了决定:基于客体导向本体论的跨物质叙事与视觉构建。
他进一步解释道:
“简单说,我想尝试让物自身言说。我将依据相关哲学框架,悬置人类中心视角,不再将物视为我们情感或观念的载体。
相反,我将它们视为拥有平等本体论地位的客体,每一个客体都像一个黑洞,拥有我们人类永远无法完全触及的、丰饶而神秘的内在深渊。
我想邀请观众重新思考:我们究竟在观看什么?我们自以为的理解,距离物的真相到底有多遥远?”
这延续了他对痕迹最原初的迷恋--那些陶器上的手纹、冰裂、窑变,本就是他无意识中与物性对话的起点。现在,又把这些审美直觉,提升到了哲学自觉的高度。
同时,它也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理论框架与批判性坐标。他将不再是凭感觉触摸世界,而是手握客体导向本体论这把锋利的刀,去解剖人与万物关系的幻象。
其实,我觉得,人和物的关系,也许不只是人在看物,也是物在看人。它们不说话,但它们一直在场。”
李教授:“我必须坦言,这是一个非常艰难,极少有人真正深入的方向。它要求你同时是严谨的哲学家、敏锐的观察家、大胆的实验者,以及....一个能忍受巨大孤独和质疑的创作者。
在艺术市场追求情绪共鸣和视觉奇观的今天,你的道路注定是逆流而上。”
“但是,”他话锋一转,“人活着,不就是要挑战一些不可能,触碰一些不可见吗?艺术的价值,从来就不只在于被多少人喜爱,更在于它能否拓展人类感知和思想的边界。”
两人达成了初步共识,又就着这个方向讨论了很久。
最后,李教授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对了,泽安,你上次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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