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一路平稳地驶出繁华喧嚣的市中心,沿着绿树成荫的景观大道,最终滑入一片静谧开阔的私人区域。
沈泽安的大学就在本市,为了上课方便,家里给他在学校附近的高端公寓买了套房,偶尔课多或赶作业时会住。但更多时候,他宁愿多开半小时车,回到家里。
大哥谢子墨和二哥沈泽宁也差不多。两人事业繁忙,分别在实验室和公司附近有自己的住所,但都保留了家里的房间,只要没有推不掉的应酬或紧急项目,周末一定会回来。
对他们而言,回家不仅仅是一个动作,更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是卸下所有身份和光环后,最放松的归处。
将车停进车库,沈泽安从侧门进了屋。玄关处暖黄的灯光自动亮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和一点清新的花香。
“小爸,我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朝里面喊了一声。
“安安回来啦?”白夏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的方向传来,温和悦耳。
沈泽安走进去,看到白夏正在中岛台前处理食材。他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侧脸在厨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丝毫看不出外界传言的投资界点金手或昔日影帝的锋芒。
“嗯。”沈泽安应了一声,从柜里拿出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父亲和大哥二哥还没回来?”
“你爸临时有个视频会议,说晚点到。子墨实验室有个数据要跑完,泽宁被一个项目绊住了,都说会回来吃饭,但可能要晚一些。”白夏头也没抬,熟练地切着鲜嫩的芦笋,“饿不饿?汤在炖着,我给你先盛一碗?”
“不用啦,等他们一起吧。”沈泽安靠在岛台边,看着白夏忙碌。厨房里安静而温馨,只有食材处理的细微声响和炖锅里咕嘟咕嘟的、令人食欲大动的声音。
这种时刻,总能让他心底那点在外界滋生的浮躁和挑剔,悄然沉淀下去。
“今天去逛了?”白夏随口问,将切好的芦笋码进盘子。
“嗯,和周予珩去了趟。”沈泽安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没什么意思,他们这一季的执行细节做得不好。”
白夏闻言,轻笑了一声,抬眼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满是了然和纵容:“也就你能这么挑他们的刺了。不过呢,也说明我们安安很厉害。”
“对了。”白夏擦擦手,转身从旁边拿过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递给他,“下午刚送来的,你大哥让人从瑞士带的,说是新出的限量版颜料,叫什么....矿物记忆系列?”
沈泽安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一管管颜料,包装简单,但命名却充满诗意与地质学的冰冷美感:冰川沉积灰、火山熔岩赭、远古苔原绿.....
他拿起一管,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管身,显然非常满意。
全家人都知道,沈泽安从小就挑剔。大众追捧的、当季流行的、营销得天花乱坠的,通通入不了他的眼。他仿佛天生自带一套精密而独特的审美过滤系统。
这位小艺术家心里,自有一片评判万物的星图。家人聊天时,他嘴里偶尔蹦出的不是什么时尚潮流,而是“新表现主义的笔触张力”或是“抽象极繁主义背后的精神熵增”。
听得他纵横商界、见多识广的爸爸和哥哥们,有时候也得反应一下。
总之,给沈泽安送礼物,是沈家上下公认的技术难题。送错了,倒不会惹他生气,但大概率会收获他一个略带遗憾的、礼貌的“谢谢”,然后那礼物就会被永远地束之高阁,连被闲置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不过,多年实践下来,家里也摸准了两条绝对不会出错的黄金法则:
第一,是钱。
各种额度无上限的黑卡、附属卡,直接打到他账户上的零花钱,简单、直接、有效。沈泽安对此从不拒绝,毕竟他的艺术探索和生活品质都确实烧钱。
第二,就是和艺术相关的。
无论是古老修道院手工研磨的色粉、私人博物馆的绝版画稿,还是那些不对外公开的尖端实验室出品,只要是业内公认的顶级货,送他准没错。
这些颜料送到沈泽安手里,总能让他那双惯常挑剔的眼睛亮起来。他会像收到宝藏一样,立刻拿去工作室研究、试色,沉浸在色彩与质地的世界里。
过了大约半小时,庭院里再次传来汽车平稳驶入的声响,大门被推开,三道身影携着室外的微凉空气,几乎同时走了进来。
沈明谨走在最前,肩头似乎还凝着一点未散的夜色深沉,面容是一贯的沉稳。紧随其后的是沈泽宁,他正将车钥匙随手抛在玄关的台面上,动作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松弛。
而走在沈泽宁身侧,步伐稍缓的是谢子墨。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休闲装束,手里万年不变拎着电脑包,与身旁两位商界精英的气质截然不同,却又奇妙地融入了这个家的背景。
“今天怎么这么齐?”白夏从厨房门口望出来,眉眼弯起,“快去洗手,汤要趁热喝。”
“爸爸,哥哥们好。”沈泽安放下水杯,站起身迎接。
沈泽宁长腿一迈便跨到近前,笑着伸手去揉沈泽安的头发:“我们安安今天这么乖?在家当乖宝宝?”
“哥,你每次都把我的发型弄乱。”沈泽安无奈地偏了偏头。
白夏不喜欢家里有太多外人,平时只请了定时上门打扫和帮忙的阿姨,都不住家。偶尔兴致来了,比如今天,他就会亲自下厨。
几人各自回房稍作整理,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再下楼时,走进厨房帮着白夏一起摆放碗筷、端菜盛汤。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色泽诱人的菜肴,中间是那锅冒着热气的、炖了许久的汤。一家人围坐下来,暖黄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轮廓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白夏坐下,给身边的沈明谨先盛了一碗汤,随口问道:“今天怎么凑一块儿回来了?子墨也难得这个点到家。”
沈明谨:“泽宁那边的新能源电池项目,有个关键的材料稳定性模拟需要超算验证。子墨的实验室刚升级了集群,精度和效率都更好,下午去做技术对接。”
沈泽宁在沈泽安旁边落座,语气带着完成难题后的轻松:“可不是,大哥那边的新系统跑起来太给力了,原本技术部预估要通宵才能跑出初步结果的数据,晚饭前就拿到了清晰报告。效率惊人,省了大麻烦,项目节点至少能提前一周。”
他笑着看向对面的谢子墨,“这不就顺路一起回来了,正好蹭爸做的饭,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谢子墨用勺子轻轻搅动自己面前的汤:“只是简单的算法优化而已....”
商业交谈很快告一段落,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几道目光带着温和的探询,齐齐落到了沈泽安身上。
沈泽宁:“对了安安,光顾着说我们了。你最近怎么样?大三下学期了吧,是不是该准备实习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话音刚落,沈明谨沉稳的声音便接了上来:“如果有意向,集团总部的品牌战略部,或者文化投资公司的项目评估岗,都可以提供合适的平台。你需要,随时可以开始。”
沈泽安:“嗯....我还没完全想好呢。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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