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掌眼识珍,夺回被偷人生 东方飞龙

5. 第005章 初照面

小说:

掌眼识珍,夺回被偷人生

作者:

东方飞龙

分类:

现代言情

周晚宁挑的那枚老翡翠平安扣,是她连着跑了三处市集才淘着的。头回见它,是在南巷一个老婆婆的摊上。老婆婆不识货,把扣子跟一堆铜钱拴在一处,五块钱一把抓。周晚宁一眼就认出那点糯化的底子:清中期往下传的老种,新翠出不来这般糯化。她没声张,连着逛了三天,第三天老婆婆摊前没人,她才蹲下去,笑说“婆婆这串我全要了”,连扣子带铜钱一并包走。回去用清水过了两遍,那点温润的旧光,才慢慢显出来。

选翡翠,是她存了心的。上回沈丽放话收老翡翠,她便留了意。沈丽要的,她先一步摸进门道,往后才好拿捏分寸。她心里那本账,沈丽是一页,沈珊瑚是另一页。这一个“姐姐”,前世欠她的,总有一天要一笔笔算。

水头算不得顶好,胜在种老、工旧,底子干净。她没拿去华韵斋。华韵斋记着她,再去就是往沈丽眼皮底下撞。这回,她要换个场子。选来选去,城西那间“衡斋”最合意——门脸不显,主事的人却据说有几分真本事,正合她眼下“不露脸、只走货”的打算。

城西的拍卖行不大,门脸素净,招牌上两个字“衡斋”,是陆衡三年前盘下来的。周晚宁踏进去时,里头正有人在验货,一个穿藏青衬衫的年轻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不带打量生意人的那种热络。衡斋里头陈设也素,没有那些镶金描红的虚张,几架子待拍的物件摆得疏朗,倒显出主事人的脾性:不靠排场压人。

“掌眼,还是出货?”他问,声音不急不缓。

“出货。”周晚宁把绒布包推过去,“一枚老翡翠平安扣,想请您这儿走个渠道。”

陆衡接过去,就着窗边的光仔细看了看,又用灯打了打。指法干净,翻面、对光、敲音,一套下来不拖泥带水,是真干惯了这行的手,不似只会趴在账本上做文章的少东家。“清中期的工,种是老种,水头一般,胜在干净没裂。你开个价?”

周晚宁报了个数。陆衡没还价,只点点头:“这个数实在,不虚。只是我得跟你说清楚——走拍卖,到你手里未必比直接转手多。你图的是价,还是名?”

她攥着绒布角,等着他杀价。古玩行里年轻人拿货,十有八九要被掌柜先砍一刀,她早备好了说辞。谁知陆衡连眉头都没皱,把风险的底掀给她看,反倒比她还周全。这话问得蹊跷,却问到了点子上。周晚宁抬眼,第一次正经打量他:二十七八岁,眉眼清朗,不似那些见着年轻姑娘就先矮了半截生意经的掌柜。这做派,倒让她想起养父常说的那句——“生意要做长,先得让人信你不想坑他”。那句话,她前世听得烂熟,却从没当真过;这一世,撞见一个真把这话当规矩的人,倒叫她有几分新鲜。

“图的是稳妥。”她想了想,答得也实在,“货要经得起查,账要干净,价其次。”

陆衡笑了笑,那笑是真到了眼底的:“你倒懂行。这行里,多少人栽就栽在‘账不干净’四个字上。你这枚扣子,我接。佣金按老规矩,成交之前不收你一分。”

他把扣子轻轻放回绒布,没急着写单子,反而多问了一句:“你常跑市集?”

“跟着养父学的。”周晚宁避重就轻,没接这话多说。她不能让陆衡顺着摸进周茂才的底。养父是她这世的软肋,也是最大的凭仗,底牌不能一次亮尽。她只把“跟着养父学”这句话,在心里又摁了摁。

“你家那位,眼力不浅。”陆衡把扣子推回来,“能把你教出这般火眼,不是一般匠人。”

周晚宁心里微动。陆衡看货准,看人更准。他这一句,既点了她的底,又没追问,分寸拿捏得极好。她忽然觉得,这人或许能处。前世她身边围着的,没几个安好心——算计她家产的、拿她当攀附梯子的,都有。

她栽得最狠的那回,便是信了个满嘴蜜糖、张口就许她“包赚”的所谓行家,结果货被人换走了,钱货两空,连养父攒了半辈子的本钱都搭了进去。那个男人叫顾言,笑起来好看,许她的未来也好听,唯独在她最要紧的当口,把刀递给了对手。那时她才懂,越是热情得反常的人,越要绕着走。陆衡这份冷,冷得让她踏实。

“陆老板过奖。”她收了扣子,“货您先留着看,单子您定。我信得过‘衡斋’这块招牌。”

“叫我陆衡就行。”他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只印了名字和电话,“往后有好东西,先拿给我看。我不压价,也不嫌少。这行要长久,靠的是彼此信得过。”

周晚宁接过,指尖在名片上停了一瞬。她见过太多笑脸迎人、背地里抽成的主儿,陆衡这份不热不冷,反倒让她安心。猎人要找的,不就是这样一根能搭手的竿子么。有些合作,开头越淡,后头越长。名片是哑光的白卡,字是烫银的,不张扬。周晚宁把玩了两下,忽然觉得,这人和他那张名片一样,不声不响,却经得起细看。

出门时秋阳正好。她把名片夹进钱包夹层,心里那张棋盘,又落了一子。华韵斋记着她,沈丽疑着她,可她手里,多了一张别人不晓得的牌。

回到住处,周茂才正蹲在院里擦他的工具,见她回来,随口问了句货出了没。周晚宁只说“托了家正经拍卖行”,没提陆衡,也没提那枚扣子底下的算计。养父点点头,又低头去擦他的锉刀,没多问。她站在房门口看了养父一会儿。老人家一辈子跟瓷片铜钱打交道,手上的功夫是真的,眼里的世故却浅。这一世,她要护住的,就是这样的干净。

他抬头见她还站着,便招手让她过来,从木盒子里摸出块糖塞她手里,说“丫头累了吧,尝尝”。那糖纸都泛黄了,是街口老铺子的货。周晚宁捏着糖,没忍心说破——这样的寻常,正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

沈丽、华韵斋、陆衡,都是她往前探路的石子;唯有养父身后的那盏灯,是她不能让风吹灭的。院里的风带着桂香,老人哼起一段老戏文,调子慢,像把几十年的安稳都揉进了里头。周晚宁忽然鼻尖一酸。她前世失去的,不就是这样的安稳么。这一世,她要把它牢牢攥住。

秋风透过窗缝,送来院里桂树的甜香。她把名片又看了一眼,收进抽屉最里层。陆衡那句“能把你教出这般火眼,不是一般匠人”,她反复咂摸。这人嘴上没追问,可那双眼睛,怕是已经把她这个“乡下来的丫头”的底,悄悄掂了分量。她到底能藏到几时——这个问号还没落地,第二天,就有把秤递到了她眼前。

第二日晌午,周晚宁把前几日收来的几件小东西送进华韵斋验货。老王一件一件过眼,留下两件,当场付了订金,其余的推回来。她收了钱,票子是新票,边角还脆。她在指尖捻了捻,心里那本账又添一笔:上一世这时候,她连一角钱都得伸手问人要;这一世,这一叠票子是她自己一眼一眼看出来的。老王隔着柜台看她点数,忽然冒出一句:“丫头,你这眼力,别荒废了。”周晚宁抬眼笑了笑,没答。

正要出门,门外一阵说笑声涌了进来。

进来的是三四个年轻人,为首的那个穿着月白的旗袍,发上别一枚翡翠簪,进门先看屋顶,再看地面,最后才看柜台——像是早把这铺子的成色称过了。掌柜从后头快步迎出来,腰弯得比见着老王还低:“沈小姐来了,楼上刚到了两件,我这就叫人取下来。”

周晚宁站在门边,没动。

沈珊瑚。这三个字在她心里落下去,声音很轻,像一颗石子掉进深井。

前世她花了整整十年,才看清这个被她叫作“姐姐”的人底下压着什么。那十年里她叫得亲,人家也应得亲,转头把她推进河里的时候,手上没抖一下。如今隔着十八年的光阴站在这铺子里,那张脸比记忆里年轻,眉眼间的得意却一点没变。

沈珊瑚没看她。她的目光扫过柜台上一摞待验的货,随手拈起一只青花小碗,指尖捏着圈足转了半圈,笑道:“这种东西也摆得上华韵斋的台面?釉都浮了。”

掌柜脸上有点挂不住,赔着笑:“沈小姐好眼力,这只确实是民窑——”

“民窑也不都是这样。”这话出口,周晚宁自己都顿了一下。

一屋子人转过头来看她。沈珊瑚也看了过来,先是打量她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裙,再从她的鞋看到她手上的薄茧,眼神里那点审视就不大客气了:“你是?”

“姓周。”周晚宁把手里的布包换了个手,“跟养父在城南做点小营生。”

“哦,乡下来的。”沈珊瑚笑了笑,把碗往柜台上一放,“难怪。”

这一句轻飘飘的,屋里没人接话。老王在柜台后头搓了搓手,想说什么,被周晚宁一个眼神止住了。

周晚宁把碗拿起来,就着门口的光翻过底足:“釉是浮,可浮得有章法。发色虽飘,青花的分水是老的,一笔下去深浅三层,机器仿不出这个层次。胎足的火石红是点染上去的,分明是民国仿清的手艺——值不了大钱,但不是破烂。她说完,指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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