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寻并没有被蓝天的话炸到,无比平静地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蓝天看着他,手又没忍住伸过去拉住了他的袖口,抿着唇,不说话。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但他就是觉得学长的情况绝对不可能像他自己说的这么轻松,尤其是在教会里面时,那捂着头痛得意识涣散的模样,给蓝天留下无比深刻的心理阴影。
明明身体是出了问题的,但这人就是不告诉他真实情况,蓝天又委屈又有些生气。
但他又舍不得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发泄到学长的身上,学长已经吃了太多苦了。
这些年蓝天对找到亓寻的执念,令他此刻对亓寻有一种强烈的失而复得感,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所以哪怕是有天大的委屈,他也舍不得对这个人发作。
所以也就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了。
亓寻有些无奈,如果蓝天真的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还能够想办法反驳和安抚,但现在他这么一副受气小媳妇似的模样,反倒是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他身上穿着的风衣和修身的马甲都被蓝天脱下放在一旁的物资箱上,只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的纽扣也被解开了两颗,只为了让他休息得更舒服些,但这也让他身体的病气再难掩盖。
两年多前的亓寻虽然皮肤白,但却是健康的,有活力的,但现在却不一样,那是种脆弱的苍白,就像是原本盛开的花正在走向枯萎。
好在人并没有过于消瘦,毕竟喜欢第七审判长的信徒们都非常喜欢投喂他,尤其是食堂的工作人员,将伙食安排得又有营养又好吃。
不然蓝天只怕会更难过。
亓寻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说一些真实的情况,如果不说的话,让蓝天自己胡思乱想更不好。
“我现在就是会头疼,教会的洗脑仪式是非常强硬的,尤其是第一次,就像是将铲车开进你脑子里,强行将你的记忆全部掩埋起来,后续又用火慢慢地烧,将记忆烧坏烧没,这个过程对大脑的伤害是很大的。”
听到这里,蓝天捏着亓寻袖口的力道更紧了,红眸中也隐隐带上了杀意。
“不过哪怕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一直都在想办法减少这种仪式对我造成的影响,我也成功帮莱茵斯摆脱长久以来的控制。”
亓寻安抚地拍了拍蓝天的肩膀,眉眼弯弯,温和的笑。
“其实我挺庆幸被抓过来的,不然莱茵斯就没救了,有失必有得,况且那位获救的研究人员比我们这种只会战斗的人更珍贵,他也能救更多的人,不是吗?”
蓝天无力反驳,因为亓寻说得没错,那位获救的研究人员是个天才,而他这两年也用研究成果证明了自己,证明自己值得被救。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心疼。
这么好的学长,除了自己,居然无人在乎。
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挺荒谬的,蓝天曾经还不懂‘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其中的深意和讽刺,现在却有些懂了。
因为好人总是舍己为人,而坏人总是苟且偷生。
好在这世上总是心怀善意的人要多些,否则恶性循环下去,这个世界也就可以毁灭了。
埃文斯也听到了亓寻的话,冰蓝的眸子弥漫上了淡淡地水光,他在为自己曾经的犹豫而感到羞愧。
他的所有选择确实都没有错,但他就是忽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那如果哪儿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全部记下来,等回去之后我带你去看,这两年我也结识了不少人,足够能治疗你的身体......”
蓝天的话还没说完,亓寻就打断了他,“你妹妹这些年如何了?”
蓝天不明白亓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但他还是如实回答,“还在保守治疗......”
“那你为什么不让那些人先救救你妹妹呢?”亓寻平静地问。
那双银蓝色的眸子仿佛能直接看到人的心底,却不会令人感到冒犯和恐惧,那目光温柔而坦荡,不带任何攻击性。
蓝天再次哑然,自然是因为人情还不够多。
他确实可以用这份人情要求救妹妹,救亓寻,但却会招致那些人的厌烦,甚至可能反而会让那些人觉得他不识好歹,挟恩图报。
他为鲸岛牺牲了,人情还没用,那些人或许还会因为惋惜而满足他的意愿,但他还活着,这份人情就值不了那个价。
除非蓝天能变得更强,能走得更高。
“我的身体我清楚,比莱茵斯好太多了,他的问题才是最为严重的,不过好在人家是霍尔家族的继承人,用不着咱操心。”亓寻笑着调侃。
蓝天在听到霍尔家族的时候心中忽然产生了求助埃文斯的想法,但忽然又顿住。
求助了或许也没什么用,因为霍尔家族的资源肯定会优先提供给莱茵斯。
能够治疗精神和大脑的药剂和人脉资源本就昂贵且稀缺,或许连治好莱茵斯一个人都不够,又怎么轮得上学长。
“我会想办法的。”埃文斯忽然出声。
亓寻看过去,正好对上埃文斯认真的双眼,“学长救了我们,救命之恩,我们霍尔家一定会偿还。”
“偿还就不必了,如果真的想还,不如你跟你哥加入我们小队如何?”亓寻挑了挑眉看向埃文斯。
埃文斯只觉得学长失忆了一波后性格好像变了很多,明明以前话很少的。
但在蓝天看来却差不多,因为两人独处的时候,亓寻就是这样的。
最后埃文斯涨红了脸,点了头,“我可以加入,但我哥的情况......”
“我加入。”注射了精神治疗药剂后,莱茵斯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他们的交谈他全都听到了,只是因为有些虚弱而无法彻底清醒。
“兄长!”埃文斯有些激动,但已经习惯了维持高冷人设的他,哪怕是激动也只是语气稍微激动而已,既没有扑到兄长怀里,更没有哭鼻子。
大脑的疲惫导致他整个身体都有些虚软无力,所以只能是握住了弟弟的手,以作安抚。
“睡美人醒了?”亓寻调侃。
莱茵斯早已习惯了亓寻这种调调,无奈地看了他,“小七。”
亓寻笑眯了眼,“我叫亓寻,你叫我小七确实也没问题,同音不同字,就当是昵称了。”
“那我还是叫你小寻吧。”
莱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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