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没有现身。
他能确定，他没有看到他。
但是，欧小姜就那么对着空气，叫了他。
当他是随叫随到的小弟？
玄烨不搭理。
但是欧小姜不放弃：“老鼠大哥，我知道，你一定听到了。”
玄烨摆尾。
听到了，但是不想搭理，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们找完兔子精，一起去下馆子啊？我今天收到的这尾款，有你一半的功劳，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欧小姜眼前闪过一道灰扑扑的身影。
欧小姜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吓的心肝直跳。
老鼠大哥为什么是老鼠啊？
…………
玄烨带着欧小姜，找到了«角»穆昙‼。
«角»穆昙‼抱着兔子精，蜷缩在小区的一个院墙角落，瑟瑟发抖。
察觉到来人，兔子精突然蹦出来，龇牙：“唧唧——”。
“是我。”
欧小姜的声音，让兔子精瞬间放下戒备，双腿努力一跳，进了欧小姜的怀里。
欧小姜一下子将兔子精抱住，伸手rua了两把毛。
好舒服。
他眼尾瞥见某个灰色的影子，歪着脑袋看着他。
似乎是疑惑的样子。
欧小姜轻咳一声。
不知为何，有种心虚的感觉。
“«角»穆昙‼，是吗？”
«角»穆昙‼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兔子精，再看欧小姜，然后弱弱地点了下头。
“你别怕，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角»穆昙‼还没有说什么，兔子精先“唧唧”了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角»穆昙‼却像是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
“你能听懂它说话？”
«角»穆昙‼点了点头：“我们签了血契，它是我的灵宠。”
欧小姜若有所思地看向老鼠精。
老鼠精尾巴一摆，头朝向其他方向。
那意思很明显了：不可能。
欧小姜：“……”他也不想收个老鼠当灵宠，好不好？！
虽然它很强，又救了他，但是，收个老鼠精当灵宠，出去打架都有点没面子。
所以，他和老鼠精默契地忽略这个话题。
“那你知道，你母亲……”
欧小姜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摇头道：“她不是我母亲。”
“你知道？”
小姑娘红着眼，点头。
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割腕自杀死的。
但是后来，她又活了。
活过来后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变得温柔，不再随意打骂她，她给她做饭，但是她自己却是从来都不吃。
她知道她不对劲，她不是妈妈，但是还是想要自欺欺人，将她当做是妈妈。
“她，她死了吗？”
欧小姜是天师，他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
她红着眼，眼眶里的泪花再也包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她没有死。”
«角»穆昙‼眼含着泪，不敢相信地再问：“真的？”
欧小姜点头：“她是一只藤妖，和附身在«角»马成功‼身上的蛇灵，是一起的。”
«角»穆昙‼眼露迷茫。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喷泉旁的鸽子精，是怎么来的吗？”
“鸽子精？”
欧小姜点头：“长得呆头呆脑的，身形有点大的。”
«角»穆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欧小姜也看不出来。
不过也不重要。
这藤妖给小姑娘当了两年的妈，有感情了也正常。
“保护好自己，如果有需要，可以给我发微信。”
«角»穆昙‼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
“还有什么事情吗？”
«角»穆昙‼将他怀里的兔子精接过来，跟他认真道：“谢谢你之前，救了图图。”
图图，兔子精的名字。
兔子精跟«角»穆昙‼说了自己被欧小姜救的过程，所以她知道，欧小姜是个好人。
“不客气。”
欧小姜又看了一眼图图：“图图也帮了我一点小忙。”
兔子精的短尾巴抖了抖。
一想到它哐哐地揍了«角»马先铭‼几巴掌，它就感觉到兴奋。
欧小姜：啊啊啊，好可爱。
偷偷地再rua两把。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兔子精还给了«角»穆昙‼。
“对了，这马家，你暂时还是不要回去了，还有别的地方去吗？”
«角»穆昙‼点点头：“我可以去学校，住宿舍。”
欧小姜闻言，便不再多说，再叮嘱了两句，就跟老鼠精离开了。
老鼠精在一边“吱吱吱”。
欧小姜听不懂，只能瞎猜。
鸡同鸭讲了一通，一人一鼠，只有一个话题聊到了一起：吃什么。
老鼠精要吃鸡。
欧小姜在手机上找了一家卖板栗烧鸡很有名的店。
“老鼠大哥，我可叮嘱你啊，你可不能随便露身。”
“吱吱——”知道了。
现在这个世界，与他原本生长的世界，有太多不一样了。
他现在在欧小姜跟前，虽然恢复了一些灵力，但是还是需要小心为上。
就像今日，若不是那«角»道平‼将«角»穆静‼忽视了，那蛇灵铁定是要被«角»道平‼收进那“天罗地网“当中。
哪怕是他，也无法保证能全须全尾地从那“天罗地网”里面出来。
所以，他需要小心谨慎。
他跟在欧小姜身旁不远处，跟着他一起进了店里。
他要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点好餐后，就坐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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