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这是网安那边发过来的,李建设的搜索记录。”
刘建明一边打着瞌睡一边给沈屹转发着文件,“已经发给你了沈哥,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家了。”
“好。”沈屹已经看到了,他的鼠标轻轻移动着。
一行行的往下滑动着。
上面全部都是李建设近半个月来的搜索关键词。
沈屹看着这些搜索词,深感意外,他没想到能在这上面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
‘焚尸案’‘汽油焚尸手法’,‘如何制造密室’,‘海丰区焚尸案细节’,'杀父骗保会被判多少年'。
被这些搜索词吸引了注意力,沈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鼠标的滚轮上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这些搜索词的搜索时间。
这个发现让他重新又把页面拉到了最顶部,一行一行地看着浏览时间。
凌晨一点,凌晨二点,凌晨三点......以此类推。
连续半个月以来,所有的搜索时间都发生在凌晨。
这个发现让沈屹觉得李建设这个人就像是一个每天深夜准时从老鼠洞出来觅食的老鼠,每晚从互联网的犄角旮旯里翻找出这些词条。
在然后就在今天的凌晨两点十二分的时候,他停下了搜索。
而这上面最后一条搜索记录赫然是‘杀父骗保会被判多少年’。
此刻看着电脑上搜索时间,沈屹的胳膊上起来了一片的鸡皮疙瘩,他的注意力被搜索时间给吸引过去。
在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沈屹猛得转头看着办公室墙上“为人民服务”大字标语上面的挂钟,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距离李建设搜索最后一个词条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十几分停止了搜索之后,火车站的监控显示他凌晨四点出头的时间坐上南去的火车,而中间仅仅只相差了不到两个小时。
沈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下意识的敲击着,他的目光从屏幕转移到了天花板又从天花板转移回屏幕,他还在想着这个时间点。
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个在网上看新闻或者帖子就能杀人的人应该有的时间线了。
因为一个临时起意的模仿者不会连续半个月,每天凌晨准时的去搜索这些,也不会在搜索完“杀父骗保会被判多少年”的两个小时之内动手。
这太快了,就像是有人在他背后催他一样。
想着这些,也为了验证自己的推理,沈屹又一次的把页面拉到了顶部,从第一条又重新的看起来。
像是怕漏掉什么关键性证据似的,他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
果不其然又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搜索词在变的一天比一天的专业,从最开始的焚尸案操作手法到具体案件的具体细节。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人会做出来的激情杀人,而是一个反复研究,反复确认,反复给自己壮胆,蓄谋已久的杀人案。
想着这些,沈屹点开了电脑上的聊天软件,找到了陶知新。
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瞬,他想或许陶知新那边已经查到了,但还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点开了和陶知新的聊天框。
把李建设从火车站离开的截图还有搜索记录一股脑都发给了陶知新,他才用键盘敲击了一行字给陶知新。
“死者的儿子李建设有重大嫌疑。”
“他的搜索记录显示,他近半个月以来每天都在搜索杀人焚尸,更甚至说他所有的搜索都在凌晨,而且最后一条搜索记录停止在今天的凌晨两点十二分,而就在他停止搜索之后,他的父亲被人烧死在了家中。
“在然后他出现在火车站的监控视频里,视频显示他凌晨四点零八坐火车离开了。”
“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发完这些消息,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也没想过陶知新会很快的回复消息。
走廊上应该是在处理什么纠纷,声音吵闹不止,办公室里同事们来来去去,椅子的挪动声,接电话的声音,越发刺耳。
沈屹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他想让自己静下心来,但是脑子里李建设的行动路线和时间线就像是钟摆似的在他脑海里来回晃动。
晃动的整个人都心烦意乱的。
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把椅背上的外套拿在手里,想去值班室安静一会。
也就在这时,手机在桌子上震动起来。
沈屹的手在椅子上顿了一下,重新把已经推进桌洞的椅子又拉了出来,外套团成一团随意的放在桌子的一角,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动作快速又敏捷。
是陶知新的消息。
“刚才陈锐和我汇报了这个案子,现在我们正在试图联系家属,如果是这样的话,死者儿子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你确定时间对的上吗?”
沈屹正在输入中,“确定,这是网安那边给的记录,时间上不可能改。”
输入完点击要发送的时候,沈屹又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个发现就是这半个月以来,他都是在每天凌晨的时候去搜索这些的。”
这次输入完沈屹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发送。
陶知新回复来的很快,但是这次不是文字而是语音电话。
看着屏幕里语音通话亮了起来,沈屹下意识的接通了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他能明显的听出来陶知新的呼吸声。
再然后就是陶知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确定这个案子不是简单的模仿作案?”
沈屹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些,他重新把视线转移回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搜索词。
“开始以为是。”他说,“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沈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陶知新的耳朵里却如惊雷一般带着回音,“说说你的判断..嗯..屹哥。”
沈屹没有立即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透过外面的槐花树,看着派出所外面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
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一个人临时起意是不会连续半个月,每天凌晨雷打不动的去搜索这些的。”
电话那头传来陶知新翻动纸张和记录的声音,声音很轻但是在听筒里确格外的清晰。
沈屹听着这个声音,觉得从接到陶知新五年来唯一的电话时起,就特别喜欢回忆以前。
回忆的频率甚至比这五年总的加起来还要多。
就像现在他听着这个声音,又回忆起了五年前陶知新刚到重案组的时候,他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一边翻看着卷宗一边记录着。
沈屹摇了摇头,试图让这些往事从自己的脑海里消失,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于是他继续道,“还有就是在他搜完最后一条之后,就像是在完成一件普通的家务一样,把他父亲给杀了,然后还能不紧不慢的去赶火车。”
“他就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都在手边,所有的步骤都在脑子里排练了千万遍,仿佛一切都是现成的,就和有人把这一切都给他安排好了,而他就只要一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