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了半晌,大殿里除了香客的祈祷声,并无任何异常发生,大黄也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心里嘀咕,忍不住上前轻轻抱起大黄,快步走出大殿,来到一处人少的廊下,这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急切悄声问道:“怎么样,大黄?看见‘同僚’了吗?你们打招呼了没?我怎么啥特殊感觉都没有?”
大黄被她抱着,闻言,鄙夷地撇了一眼那些依旧在殿内虔诚跪拜的人群,然后扭过大猫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林卓,粉嫩的三瓣嘴张了张,磕磕绊绊地吐出几个字:“没……城隍。”
林卓一愣,没听懂:“没城隍?什么意思?是城隍爷不在家?出差了?还是睡着了?”
大黄见她没明白,鄙夷地斜愣了她一眼,嫌弃她笨。
它歪歪大猫头,努力组织着有限的词汇,磕巴地说:“没城隍!空!像里……空!”
它想表达的是,这座香火鼎盛的庙宇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具备神智、可以称之为“城隍爷”的灵体存在!
那些缭绕的香火愿力,只是汇聚在神像周围,形成了一团纯粹而无意识的能量,没有思维,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神像,就真的只是一尊工艺尚可的泥塑像而已。
但这些复杂的话,它无法用人话表达出来,越是着急,就越是鄙视还在云里雾里的林卓,只能磕磕巴巴地连说了几个:“空!空空!”
看着大黄那又急又鄙夷的小眼神,林卓福至心灵,猛地恍然:“哦——我知道了!你是说,这里根本就没有城隍爷?他们拜的,是个空像,那就是真正的泥像呀!”
林卓不由地转头朝大殿时瞧,想到自己刚才还一本正经地对着“空泥像”上了香,鞠了躬,
她:“……”
再看看大黄那眼神。
好忍不住翻翻眼睛,不理它,我怎么知道泥像是空的呢。
可奇怪了,天津城这么大,人口这么多,这城隍庙的香火又如此旺盛,信众的愿力应该很强才对,怎么会没有城隍爷坐镇呢?
这不合常理啊!是原本就没有?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卓站在城隍庙喧闹的门口,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失望。
她原本满心期待着,以为能在这天津的城隍庙里,一窥“阴司政府”正规军的办公气象,她可太好奇了。
毕竟,她和大黄所在的沧州阴司,实在是个过于草率的“草台班子”。
从最高领导大黄这位城隍爷,到她这个‘嘛都不懂’的白无常,还有霍去病也是‘嘛都不懂’的黑无常,噢,还有那只傻鸟,它也‘嘛都不懂’,但这好歹能飞,至于再下面……好吧,一想到那支由大耗子训练出来的、砢碜得让她不忍直视的“阴兵仪仗队”,林卓就浑身难受。
还在心里嘀咕:我才不跟大耗子当正经同事呢!幸好大黄也嫌弃它们,果断抛弃了它们……
虽然喳了一点……
“啧……”她有些不甘心,把脸颊在大黄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没见着“阴司的正规军”,算了,以后去北平看看那边的城隍。
她这失望来得快,去得也快。注意力很快被城隍庙周边热闹的街市吸引。她抱着大黄,开始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扫过各式各样的摊铺。
脚步在一家颇大、也颇为气派的鞋帽店门口停住了。橱窗里陈列着几顶精致的西式女帽,其中一顶戴着短短的面纱,优雅又神秘。
一个主意猛地冒了出来。
对啊!我买个帽子!这种戴面纱的,不就能挡住脸了吗?然后再配个墨镜,把眼睛也遮住……
那霍去病不就看不见她的眼睛了。
到时候……就算她有啥小心思,他也发现不了!
她抱着大黄,麻溜地进了鞋帽店。店内伙计见她抱着只大猫,穿着虽素净但气度不俗,连忙热情地迎上来。
“小姐,想看点什么?咱们这儿新到了不少洋款帽子,都是最新样式!”
林卓目标明确,直接指向那顶戴面纱的西式钟形帽:“麻烦把那顶拿给我试试。”
戴上帽子,调整好角度,薄薄的黑纱垂下来,确实能在眼前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她对着柜台上的玻璃照了照,嗯,效果不错,很有几分旧电影里女主角的神秘感。不错,好看的。
墨镜,她还需要墨镜,她的目光在货架上逡巡,又锁定了一副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硕大黑色墨镜。
“这个也给我试试。”
墨镜架上鼻梁,眼前的世界顿时暗了几分。她再看向镜子——好家伙,帽子+大墨镜,上半边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伙计在一旁看得有点愣,但还是赔着笑夸赞:“小姐您真有眼光,这……这一身搭配,特别……特别有气势!”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了。
林卓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心里满意极了。可转念一想,这西式装备是不是太扎眼了?在镖局那种环境里,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犹豫间,她的目光又被角落里挂着的几片中式面纱吸引了过去。那是用轻薄的黑色纱罗制成,两侧带着细绳,可以直接系在耳朵后面,能稳稳遮挡住口鼻和脸颊。
“这个也拿给我看看。”
她放下墨镜,拿起中式面纱比画了一下。嗯,这个更含蓄,是东方式的婉约,也能挡住下半张脸,这个可以有。
选择困难症犯了。
纠结了片刻,林卓把心一横——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伙计,这顶帽子、这副墨镜,还有这个中式面纱,我都要了!”她豪气地一挥手,感觉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花起钱来也格外痛快。
付了四块大洋,当场就把那顶戴面纱的西式帽子戴上了,臭美一下,然后把墨镜也戴上了,中式面纱则小心地收进她随身的布包里。
推下滑下来的眼镜,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仿佛穿上了一副无形的铠甲。
看看怀表,快四点了,回去得一个小时呢,该回去了。她抱着大黄,找到了那位还在原地等待的年轻车夫。
“师傅,劳驾,送我去英租界。”她吩咐道,她留了个心眼,没让直接送到镖局门口,能不引人注意,就不引人注意,好歹她也算是地下工作者,虽然没干啥,就救了个人,还把自己干得被迫“蛰伏”了。
车夫爽朗地应了一声,拉起车就跑。
坐在颠簸的黄包车上,林卓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许多。她看着街景,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大将军还没吃过西式的奶油蛋糕吧?虽然那咖啡馆的东西又贵又不见得多好吃,但好歹算新鲜玩意儿。自己吃了独食,也得给他带一份尝尝。
颠簸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咖啡馆门口。她直接付了一块大洋的车钱。
然后抱着一堆槽子糕,顶着那顶略显突兀的西式面纱帽,推开了咖啡馆沉重的玻璃门。
熟悉的咖啡香和甜腻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到柜台,无视了侍者略带好奇的目光,指着玻璃橱窗里那个看起来最蓬松、奶油花朵裱得最漂亮的蛋糕说:“这个奶油蛋糕,帮我包起来。”
“好的,女士。”侍者动作麻利地将蛋糕装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用缎带系好。
再次站回街边,她看着自己怀里这堆槽子糕,再看看手里新添的蛋糕盒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这样在有心人看来还是很显眼啊,还不如直接让黄包车拉着呢。
她踌躇一下,低头对脚边优哉游哉甩着尾巴的大黄商量道:“大黄,一会你施个法,让他们……‘看’不见我们,行不?”
她不知道大黄能做到,每次瞬移,如果在闹市,大黄都会自动隐匿身形。
大黄抬起金色的瞳孔瞥了她一眼,又嫌弃地扫过那两堆大东西,似乎觉得这点小事也值得麻烦它城隍老爷。
但它心情似乎不错,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算是答应了。
林卓立刻放下心来。周围行人的目光似乎也真的不再聚焦在她身上。她心中暗喜,赶紧抱着东西快步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果然,再次经过那个由伪警察把守的侧路卡子时,那几个家伙依旧在粗声大气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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