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穆北敲门进屋的时候,自家小弟正在休息。
乐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睡觉姿势,把柔软的被子卷成了一长团,整个人就这么“熊抱”着趴了上去。
他将小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露出的耳垂却泛着红,身上穿着纯白色的毛绒睡衣,另外一条薄毯正胡乱地盖在腰上。
再往下,一双脚赤/裸/裸地露在外面,没穿睡袜,纤细的脚踝透着点粉。
“……”
怎么还和小朋友似的?
徐穆北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走近。
他放下手里的感冒药,腾出手替自家小弟盖好薄毯。
“唔。”
乐隐被这轻微的动作惊醒,忍着那点残存的头晕看了过去,“哥?”
“吵醒你了?”
徐穆北出口的话里沾上歉意,转而关切,“怎么睡觉也不盖好被子?万一感冒加重了呢?”
乐隐爬坐起来,嗓音是带着病气的沙哑,“只是眯了一小会儿,房间里开了暖气也不冷,而且我已经退烧了。”
从钟明睿的派对回来后,当天夜里,他的体温骤然飙升。
乐隐很清楚,这回是自己冲动下水造成的后果。
他原本只想要躲在房间、随便吃点退烧药熬过去,没料到第二天烧得更狠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连一点儿力气都不剩。
这下哪里还瞒得过家里人?
徐老夫人直接喊来家庭医生,给他打了两针退烧药,这才见效。
徐穆北将泡好的感冒药递给他,“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
乐隐接过,很干脆地一口闷。
徐穆北瞧见他又瘦下去的脸颊肉,五味杂陈,“好不容易养了点肉,这一折腾就瘦回去了。”
乐隐自知理亏,没敢吭声。
徐穆北瞧见他这乖乖的模样,也不舍得再说他,“我是来和你说一声,我今晚要飞去琼州岛。”
“琼州岛?”
乐隐听见这个地名,眸光微晃。
徐穆北解释,“乐氏早两年在那边批了商圈地皮,现在到了收尾的阶段,奶奶年纪大了不方便,我是代表集团去验收的。”
乐隐对于集团产业的兴趣不大,只问他,“那什么时候回来?”
徐穆北回答,“应该能赶在除夕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块吃年夜饭。”
“……”
年夜饭?
乐隐听见这久违的陌生词汇,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原先的他认定这里只是书中世界,自己作为外来者,只需要规避开那些充斥着恶意的剧情和伤害,至于其他的人和事,或利用、或不在意。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乐隐逐渐意识到——
书中世界也是“真实”运行的,他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有思想、有温度的个体,并非用“纸片人”就能概括的存在。
徐穆北察觉出自家小弟的走神,“小隐,怎么了?”
乐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中多出一丝独属于亲情的温度,“哥,一切顺利,早去早回。”
徐穆北的扑克脸上顷刻就涌出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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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元旦和春节捱得很近,这一转眼就到了阖家欢乐的除夕。
乐隐拿着东西回到别墅时,一眼就注意到了客厅里的陌生身影——
对方穿了一件极其亮眼的明黄色大衣,歪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地把玩着手里的奢牌打火机。
明明一句话不说,但举手投足间的优越感就已经迎面扑来了。
四目相对。
在彼此的审视中,谁也没有先开口招呼,但乐隐已经足够判断出眼前人的身份——
对方应该是二房夫妇的独生子,也是原主名义上的表哥,乐扬。
下一秒,进门的脚步声就又传了过来。
乐扬的目光一瞬间就跃过了乐隐,有些兴奋地锁定在了他的身后,“行舟!快来!”
“……”
乐隐顺着对方的视线,也看向了刚进屋的乐行舟。
乐行舟看见客厅里相对而立的两个人,愣了愣才询问,“三哥,乐隐,怎么就你们两个?奶奶他们呢?”
乐扬立刻接话,“喏,都在二楼书房。”
徐老夫人早早就立下了规矩——
只要没有特殊原因,乐家众人都要聚在一块吃年夜饭。
作为依旧掌权的一家之主,自然没有人敢忤逆她的话,因此,大房夫妇、二房夫妇、三房夫妇都早早地来了。
乐行舟朝书房的位置看了一眼,旋即就将注意力挪了回来,“三哥,你和乐隐还是第一次见吧?”
“……”
乐扬瞥向相对陌生的乐隐,低哼了一声。
紧接着,他就凑近拉住乐行舟的手腕,十分亲昵地将对方往自己的身边带,“行舟,过来!我有东西要送你。”
乐扬比起那些混不吝的富二代要好些。
他刚毕业就找准了一家影视公司进行了项目投资,这两年还混了个高层股东的位置,他前阵子去了一趟米兰,回国前特意给乐行舟买了礼物。
乐扬将自己用心挑选的、花了大六位数才买下的腕表递了上去,“看,宝格丽家的最新款,给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乐行舟压住眸底的惊喜,佯装推脱,“三哥,你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要是被姑姑和姑父知道,我……”
“你怕什么?我愿意给你花钱,我爸妈哪里管得着?”
乐扬很霸道地拢住乐行舟的手腕,旁若无人地哄道,“别躲,戴上试试。”
乐行舟像是拿眼前人没办法,任由他主导着动作。
两个人挨得极近,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突破安全界限。
“……”
乐隐默不作声,看戏似地望着这一幕上演的兄弟情深——
乐扬比乐行舟大了两岁。
虽然两人没有实质性的血缘关系,但从见到乐行舟的第一面起,乐扬打从心底就喜欢这位从外面领养回来的弟弟,巴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他。
而在原书作者的深入刻画中,“弟控”乐扬对乐行舟的占有欲丝毫不比其他攻君要少,甚至还暗戳戳地吃了很多回的醋!
情到浓时,他更是借着醉酒有了一段经典发言:
“乐行舟!我受够了!”
“凭什么我只能做你名义上的哥哥!难道我就不能换个身份和你在一起吗?”
“……”
嗯。
好一个情难遏制的伪骨科。
乐隐当初是皱着眉头、快进看完这一段的。
不得不说,同样是当兄长的,徐穆北的举止分寸显然要比乐扬正常多了。
正想着,对面就传来了乐扬的夸赞,“行舟,这腕表给你戴着真好看,别取了。”
“不行,待会儿吃年夜饭呢,这太高调了。”
乐行舟还是将腕表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盒子里,仿佛很珍惜这件礼物,“谢谢三哥。”
乐扬很享受乐行舟看向自己的专注眼神,“你喜欢就行。”
乐行舟扬了扬唇。
他攥紧手中独一份的礼盒,不由看向了从刚才起就被“忽略”的乐隐,心尖晃过一丝微妙的攀比。
乐隐对上这道隐晦的目光,并不作声。
反倒是乐扬见乐行舟的注意力转移,暗含不悦地看向了乐隐,“抱歉啊,实在是忘了家里还多了一个你,所以就没准备什么礼物。”
实际上,乐扬早就从父母的口中得知了对方的存在。
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这位在外流浪多年的小弟,而是怕对方的出现会威胁到乐行舟在家中的地位。
“……”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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