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邦国的解释,逻辑上是自洽的,也符合他的认知。
不可否认,韩邦国确有决策粗糙、过于追求效率而忽视部分群体承受能力的原罪,但并非苏蔓视频中塑造的那种全然黑心的形象。
而且,市监察委官宣介入绝非儿戏,如果韩邦国真有问题,此刻也不可能安然坐在这里跟自己解释。
“我明白了。”李澈最终说道,语气平和,既没有表现出全然相信的激动,也没有流露出怀疑的审视,而是一种基于信息接收后的冷静,“事情是复杂的,被人为简化、扭曲后,就变成了伤人的利器。”
韩邦国似乎对李澈的这个反应还算满意,他吁了口气,脸上的紧绷感消散了一些。
这场书房里的坦白,不仅说了齐爱民,也说了农机厂,这几乎是在向李澈交底,至少是交出了他认为需要澄清的底。
韩邦国沉默片刻,走到窗边,背影显得有些沉重:“你说得对。”
他叹了口气,“李澈,这是我的一个教训。历史的账,不是当时不算,就真的能赖掉的。”
“齐爱民觉得我忘恩负义,我觉得他德不配位。我们都为自己认为对的东西付出了代价,只是没想到,这代价会延续这么久,波及这么广。”
保姆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书房里略显沉重的氛围。
韩邦国脸上那种追忆往事的沉郁几乎在瞬间收起,他站起身,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些关于背叛、算计和历史旧账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先吃饭,边吃边聊。”他率先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餐厅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韩邦国在主位落座,姿态舒展,神情放松,完全变成了一个在兄长家做客的、关心晚辈的温和长者。
他绝口不提富林县,不提齐爱民,更不提刚刚过去的惊涛骇浪。
他笑着询问韩老在美国的儿子近况,叮嘱老爷子要多注意身体,抱怨两句美国那边回来一趟不容易。
话题转到李澈身上时,他问起老干所最近的工作,听李澈简单汇报了健康档案系统和食堂开放的进展,还饶有兴致地问了问陈坪村合作社的筹备情况,言语间满是鼓励和肯定。
李澈恭敬应答,心里却对韩邦国这份瞬间切换情
绪的“城府暗自凛然。
这就是身处高位的功底,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能将最激烈的风暴压在最平静的面孔之下。
李澈知道,饭桌上的云淡风轻,恰恰反衬出背后风暴的凶险。
韩邦国已然看清了对手的底牌,以他果决甚至有些刚愎的性格,绝不可能就此罢手。
风暴正在酝酿~~
但正如李澈所料,韩邦国没有在饭桌上征求他的任何“建议
李澈明白自己的位置和界限——他目前还没有资格,更没有能力去直接触碰一位副县长级别的对手。
他能提供的,最多是基于信息分析和基层视角的一些思路。
可是韩邦国不问,他便连这份“建议权都没有。
剩下的,只有等待。
等待韩邦国需要他这枚棋子落向何处,或者,等待局势出现新的、他能介入的缝隙。
饭后,李澈告辞。
韩邦国亲自送到门口,在最**别时,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北湖区那个辅警的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那边把相应的接收手续准备一下,尽快让他过去吧。
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但是李澈知道,韩邦国这么做,只是为了平衡自己的良心。
要不然,当初他不会默许这件事。
李澈立刻点头:“好的韩市长,我明天就去局里协调,尽快落实。
“嗯。韩邦国拍了拍他的手臂,没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李澈便来到区委大院,直接找到了区老干局常务副局长董海。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他想为老干所设置一个既能当安保又能当司机的临聘岗位,希望局里考虑一下。
董海有些意外,一个临聘岗位,老干所自己物色推荐,按程序报上来备个案就行,李澈何必亲自跑一趟?
他正要开口询问具体人选要求,李澈已经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我这边有个人选,就是北湖区那边被处理的那个辅警。他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错误,韩老觉得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但肯定是不能回派出所了。所以我想让他来试试。
话
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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