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澈回房间前,迪恩找到他要走了联系方式,并丢下一句:"I'll DM you."
本以为只是句客套话,或者日后想起了两人会互相寒暄寒暄,可段澈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进卧室洗完澡,后脚出来手机就亮屏震动了起来。
Dean:Hi!Che,你的网名好像很有趣,这是什么意思呢?
澈回一条消息:你好,这是中文谐音
Dean:好吧,不过我不是很明白,明天你打算去哪儿玩?
澈回一条消息:还不知道,看情况吧。
Dean:我们一起?
澈回一条消息:没关系,你和朋友们一起去玩吧。
Dean:我不想和他们一起,我明天等你起床
Dean:Che,好梦
段澈头上顶着块浴巾,盯着两人的对话框,不回复显得十分不礼貌,回复了那不就等于同意了迪恩明天的邀约吗?
他无奈忽略掉上面的话,发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段澈起得挺早,外头很安静,他出了房间门后,才隐隐约约能听到隔壁房间传出的呼噜声。
他在里面穿了件羊绒毛衣,外面是厚实的白色羽绒服,鉴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段澈又倒回房间取了一条灰色的围巾在脖子上系好。
全部收拾好后,他带上钥匙手机,轻悄悄下了楼。
然后就看见,昨晚说“我明天等你起床”的迪恩,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杯咖啡,眼皮子正在打架。
段澈一时间愣在了楼梯上。
算了,他扶着栏杆来到客厅,径直走到大门口去换鞋,手刚刚搭上门把,身后的迪恩就蹭起身,叫了他一嗓子。
“Che!你可算醒了,你忘记了我们昨晚的约定吗?”
“早上好啊,你起得可真早,迪恩。”段澈悻悻回头。
今天是礼拜日,北极大教堂会有主日礼拜,大致时间在上午十一点开始。
教堂提前了一个小时开门,两人步行过去后时间正巧差不多,管风琴师和义工们正在准备现场的调试,将诗歌本往谱架上摆放,四周还点着蜡烛,烛光在室内无风的环境下轻轻晃动。
“现在可以进去么?”段澈猫在门边问道。
“可以的,我们去找个位置坐下吧。”迪恩道。
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信徒,他们选了后排的位置,轻声落座。
管风琴师正在台上翻看乐谱,试不试调试一下,不成曲的音阶在教堂里荡彻开来。
“我没有来参加过这种仪式,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么?”段澈问道。
“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两条规则是通用的。”迪恩比出手指,“一是保持安静,二是从众,一会儿看着吧。”
接近十一点,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前面几排的位置都已经被坐满了,两人旁边是一对夫妻带着他们年幼的孩子,落座后先是笑盈盈扫去了孩子肩头的细雪,然后端坐好,保持安静。
十一点整,教堂内安静一霎,而后管风琴声迅速汇成了一片,宏大庄严的琴声把整个教堂渲染得愈发神圣。
段澈不自觉挺了挺背,坐直身体。
直到琴声渐渐变弱消散,一位牧师才走上讲台,他的语调平稳,声音低沉又具有穿透力,不过段澈根本听不懂,牧师说的是挪威语。
好比数学课弯腰捡笔,他哪儿都接不上扣,神游天外,开始向四周打量起来。
教堂的形状整个呈三角形,天花板从进门的最高处开始层层递进,直到聚拢在圣坛的上方,每一层都嵌着窗户,可以窥见外头灰蓝的天空。
东墙是一整面彩色玻璃窗,上面绘有十字架、羊羔等基督教符号,此刻不同于夏季,彩色玻璃窗没有外界绚烂的光线射入,光斑撒在地上确是不显眼。圣坛一点不花里胡哨,而是一张简单的白色石桌,脚下是三级石阶。
回过神来时,周围人已经纷纷站起身了,管风琴声重新响起,会众唱诗开始。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将手中的诗歌本翻开,清脆纸页声和着琴声此起彼伏。
段澈和Dean对视一眼,也将插在椅背里的诗歌本抽出,翻开,一副装作能看懂的样子。
男人、女人、孩童,周围人的音调各不相同,但汇聚在一起却难以想象的和谐动听。
神圣,庄严。
恍惚中,段澈从诗歌本上抬起头,视线恰好穿过右侧几排人错落的身子,落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上。
有些熟悉的背影。
他微微疑惑侧头,看见一抹浅淡的光线从玻璃窗外穿透射入,不偏不倚落在男人俊挺的侧脸上,下压的睫毛呈深棕色,鼻梁立挺,稍薄的唇轻轻开合。
段澈本就不明显的喉结在他白皙的脖颈皮肤下细微滚动,台上牧师正在祝福,他看见男人将诗歌本重新放回椅背,转身离开了座位。
“Che,Che!你是升天了么?”迪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众唱诗后旁边的人忽然丢了魂一般,他晃晃段澈的胳膊,对方转过头,眼睛闪着光,语速很快道:“迪恩,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遇到了一位朋友。”
“你……”
话落,没等对方反应,他便快步朝男人的背影赶去。
长款深灰色的大衣,那张透着七分熟悉的侧脸,在人群里突出的身高,段澈不会认错。
一定是那天将自己从雪地里捡走的男人。
男人步子迈得很大,周围又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开始离场,段澈害怕跟丢了,只好小跑起来。
教堂下方有地下室,用于教会活动和主日咖啡等等,他看见那个身影沿着楼梯正朝下走。
周围人很多很杂,有些正站在原地交谈说着段澈听不懂的话,他因此晚了好几步才追过去,抬脚迈下台阶,正巧一个小男孩没注意到段澈落脚的地方,嘻笑着直直从他腿边窜了过去。
段澈为了避让他,扭身不小心一脚踩空,他稍稍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扶住一旁的栏杆,左手手腕就被一个温暖干燥的掌心牢牢攥住了。
段澈抬头的瞬间,玻璃顶倾斜而下的光斑正撒在男人半侧肩膀上,他耳鸣了。
脑袋里面正在嗡嗡作响,很快又“啵”一声,通彻了。
男人的五官在逆光的阴影中,仍然是那天在咖啡馆相遇时,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垂下那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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