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纪叙明的注视下驶离皇宫,回想起温书宁方才的模样蓦地笑了。
裴府坐落在朱雀街落英巷,这边住着的大多都是朝廷官员,离皇宫近,上朝方便。
裴府后院。
裴家小姐裴亦欢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手上拿着一份打开过的拜帖,这是爹爹前几日给她的,说是大理寺少卿会来寻她问话,让她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拜帖上的日期是今天,她一整天精神都十分紧绷,想到死去的两个人就忍不住伤怀,直到丫鬟从侧门跑进来。
“小姐,徐大人和黎女官来了。”
“黎女官?”她重新翻开拜帖,上面并没有写明还有一位女官要来,莫非是因为陆禹的死太后也派人来探查了?她‘噌’地站起来,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溅湿了衣袖,她有些烦地皱着眉头,“我去换件衣裳,你将人请到青竹亭稍坐。”
丫鬟点头,转身回了侧门,看着等在门口的两人说道:“徐大人,黎女官,我家小姐正在更衣,请随奴婢去院中凉亭小坐片刻。”
徐言璟倚着墙,双手抱胸,对温书宁说:“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温书宁问:“你不去吗?”
他好歹也是接手了这个案子,不了解情况怎么查案?
他笑:“闺阁小姐的院子,我一个大男人进去算怎么回事?你把你想知道的问清楚,然后再转述给我就行了,去吧。”
他这样说也不是不行,温书宁跟着丫鬟往后院走去。
裴家的后院很大,种植了很多的花草树木,在鲜花簇拥的中间有一座六角凉亭,亭子四周用纱帘做遮挡,流光的纱帘在微风的吹拂下随意地飘动,好看极了。
丫鬟将一侧的纱帘掀开挂在亭柱的钩子上,又给温书宁倒了杯茶,“黎女官稍等。”
温书宁捧着茶一边喝一边打量着院中的风景,不一会儿裴亦欢就来了,四下看了看,问道:“徐大人呢?”
“裴小姐,我叫黎书宁,徐大人不便进入闺阁内院,特让我来同裴小姐交涉。”
裴亦欢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坐下,温书宁也不跟她绕弯子,说道:“因为宋钰和陆禹的事情我父亲被下了诏狱,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我需要尽快救我父亲出来。”
“你是黎尚书的女儿?竟入宫做了女官,”裴亦欢能够理解她救父心切,说道:“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温书宁抿抿唇,看着她问:“裴小姐与宋钰和陆禹是什么关系?”
裴亦欢是典型的清冷美人,一颦一笑间皆透露着贵气与疏离,她垂下眼,思量片刻说道:“我与宋钰是在岭南相识的,我自幼丧母,母亲的陪嫁嬷嬷将我带至十三岁便离世了,父亲公务繁忙,不大顾得上我,便将我送去了岭南老家,每年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会回来京城小住。”
她低着头,眼泪顺着睫毛落在手中的帕子上,回想起那时的时光,她便觉得贵如千金。
祖父祖母住在岭南,她刚出生时为了让她不与亲生父亲生疏便没让她去岭南,直到照顾她的嬷嬷去世,祖父才派人来将她接回老家,在她十七岁那年岭南突发水患,冲垮了不少桥梁和房屋,万幸没有冲到自己家门口,一时间城中多了近乎一半无家可归的流民,祖母乐善好施,搭棚施粥,但腿脚不便,只得她来代劳。
裴亦欢日日在城中施粥,一连半个月过去,朝中带来的赈灾银全然不够数,许是遭了上官的贪污,总之修建的桥和堤坝又被冲垮了,她去信给爹爹,希望爹爹能够上书得到陛下的重视,让朝廷派人来。
那日她照旧站在遮阳棚下,面前来领粥的流民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忽然有人大喊一声:“京里的大官儿来了,还来了好多人。”
不知是谁的一嗓子,人群瞬间躁动起来,纷纷跑到城门口去看这位从京城来的大官儿,裴亦欢也难掩好奇地往城门口走了一段,站在人群后面探头看去,只见城外有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往城中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男子,长相俊俏,面容冷淡,身穿红色长袍,带着一顶黑帽,坐在马背上,看见夹道迎接的百姓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笑意。
应该是个不好相处的。
这是裴亦欢对他第一面的看法,她认为他跟前面那些官员一样,贪污银子,然后用最少的银子差人做一些豆腐渣工程糊弄朝廷,但她想错了。
此人不仅不私藏朝廷的赈灾银,还对手下的人极为严苛,就连修桥修坝都是亲力亲为,只要他能帮得上的就绝对不含糊,看着顶着日晒的瘦削身影,裴亦欢让丫鬟准备了一碗绿豆汤。
她端着绿豆汤走过去,太阳晒得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这位大人,天热暑气重,喝点绿豆汤吧。”
岂料这人看都没看她一眼,拿着修建桥梁的图纸盯着工人下手,“木材都是有数量的,不要切多了,还有这个地方,要多加一段横梁。”
她捧着碗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又想他可能是没听见,刚准备再说一次就被流民叫住了,“裴小姐,这碗绿豆汤能分我一半吗?”
裴亦欢抿抿唇,有些为难,但转念一想,反正这位大人又不要,干脆分了算了,“当然——”
话音未落手上的碗就被拿走了,男子对着流民抿唇一笑:“不好意思,这碗我已经喝过了。”
说完还不忘给裴亦欢使眼色,她也连忙道:“啊对,您去那边排队吧,还有的。”
为流民指了方向,她看着他把绿豆汤喝完,才伸出手,宋钰不明所以,她说:“碗,是我的。”
“抱歉。”宋钰把碗还了回去,问道:“小姐姓裴?”
裴亦欢点头,“家父是大理寺卿裴铭。”
宋钰颔首,说道:“我此次来岭南赈灾正是裴大人举荐,与我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待回京之后一定会好好谢谢裴寺卿的。”
“不知这新的堤坝和桥梁多久能完工啊?”
“不出三个月便可竣工。”宋钰如实答到,其实到底多久他也拿不准时间,只是大概在这个区间。
裴亦欢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宋钰看出她有话要说,“裴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她抬眼注视着他,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没有没有,宋大人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三个月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最炎热的暑气天也渐渐走远,空气中吹起秋风的那一天宋钰的车马就已经整顿好了,依旧是在城门口,裴亦欢带着两人经常吃的糕点相送。
宋钰穿过人群将她带到旁边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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