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心中喜悦的葡萄牙卷毛小狗做出了一个颇为少女的举动,把车窗摇到底,将整条手臂伸出去,闭上眼,翘起嘴角,感受湿热的夏末风正温柔地推着手背,睁开眼睛,忽然意识到此刻的风跑得比车快。
他将手臂伸得更直,指尖朝着圣保罗城区方向,在风中缓缓画了个圈。默默祈祷。
‘主啊,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请准许我的任性,让风卷着它告诉前方的Ricky。’
握着方向盘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他一眼,看到一改前往教堂时的沉闷,露出两颗小虎牙,喜上眉梢的青年,好奇地问,“这么开心,是上帝帮你解开心结了吗?”
克里斯蒂亚诺一愣,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正好撞上后视镜里那双带着善意的浅灰色眼睛,大方地将自己的喜悦分享出去,“主,帮我找到他了。”
司机理解年轻人的害羞,自行解读成:“你现在是去表白吗?”
“算是吧。”他迟疑了一下,接着用力地点了下头,然后下秒却拘谨起来,手指摸着鼻尖,眼睛慌乱羞涩的快速眨动,‘说起来,他和Ricky之间还没有过一个正式的表白呢。’
上辈子,他一直在等里卡多的回应,真的得到回应时,感情早已浓烈得无需言明,于是他们边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司机被这份莽撞而勇敢的青春感染了,“拉好喽!”,脚踩油门,车速追了向前跑着风,逐渐超越了它。
‘Ricky,我来找你了。’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
“加油!你会成功的!”司机朝着车外大声喊道,随后转动的车轮掀起一片灰尘,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克里斯蒂亚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道上,深深呼出一口气,走向公寓楼。
但是这次幸运之神没能眷顾他,在门口就被高大粗壮的黑皮安保拦下了,“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区,请问你有预约吗?”
“呃,没有。”克里斯蒂亚诺抓了抓头发,尴尬地说。
“请你联系你的朋友,让他带你进去。”黑皮安保的眼睛一下锐利起来。
“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克里斯蒂亚诺眼尖地瞄到对方的手正摸向腰间的警棍,脑子转得飞快,“等下,我朋友真的住在里面!你给他打电话,如果他说不认识我,你就把我交给警察。”
“你的朋友是?”黑皮安保放下了腰间的手,眼中满是不相信。
“住在xxxxx的Ricardo·Leite。”
听到正确的位置后,将信将疑地翻开电话簿,拨通电话,“Leite先生,门口有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来找您。”
“嗯?”电话那头是浓浓地疑惑,安保抬眼,克里斯蒂亚诺感知到来自安保的“杀意”,未问先答,“Cristiano·Ronaldo。”
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声音,“请你帮我问一下他的名字。”
克里斯蒂亚诺重复了两遍自己的名字,安保缓慢说道,“他说他叫Cristiano·Ronaldo。”
对面沉寂了几秒,“他是我的朋友,你让他进来吧......不,你让他在门口等我。”,只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的断线声不断从手机的听筒传出,克里斯蒂亚诺和黑皮安保面面相觑,双方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尴尬。
克里斯蒂亚诺摸了摸鼻子,率先开口,“我去外面等他。”
他正站在小区门口低着头,踢着可怜的石子,忽然听见一阵急促毫无节奏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拉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鼻尖撞在了他坚硬的下颌骨上,有点疼。
长久未被拥入怀中的不适感令他条件发射地想要推开,刚贴到他的胸膛上,温热的体温从掌心传来,心跳声在耳膜鼓动,里卡多独有的气味萦绕在鼻头。
手掌停在了他的胸膛上,指尖下意识地弯了一下。
“Ricky。”时隔十四年,再一次说出了这个亲密的称呼。
克里斯蒂亚诺抬起脸,撞进了一双水雾朦胧的深棕色眼眸中,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膛,里卡多读懂了他眼中的意图,松开 ,互相后退了一步。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把自己交给对方。
他没有去搂里卡多的腰,里卡多也没有去抱他的背,掌心贴住了彼此的后颈,然后像两只久别重逢的天鹅,同时把头埋进了对方的颈窝。
他的唇瓣最先接触到一小块温热的皮肤,然后将头埋得更深。
里卡多感受到怀里传来的温度,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克里斯蒂亚诺后颈的皮肤,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不是梦,是真的cris。’,搂紧双臂,好像只有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那种虚幻不安全感才会消失。
克里斯蒂亚诺感受到脖颈侧变得湿漉——是里卡多的泪,顺着皮肤一滴一滴将他心脏上唯一的缺口填满。
‘Ricky,明明我才是我们中的爱哭鬼。’
他收紧了搭在他后颈的手指,眼眶也在他看不到角度红了,滚烫不听话的泪珠溢出,砸在他的肩窝里,洇开了一小片温热。
柏拉图的《会饮篇》里描写到:人类曾经是双面,四手,四足的完整球形,后来被天神劈成两半,才成了今天的样子。因此每个人都在寻找缺失的另一半,这是源于他们渴求完满的本能。
克里斯蒂亚诺和里卡多就如同被劈开的球形人,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寻找到了彼此,灵魂得到了圆满。
他们这种对完整的渴望——不是因为自己的残缺,反而是看透了人与人之间的无法理解,对灵魂伴侣的极致渴望和对于孤独的恐惧。
所以他们追求完美存粹的爱和极致的灵魂契合。
上一世,他们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纠纠缠缠,分分合合,遍体鳞伤,最终分隔在大西洋的两侧十四年,孤独至死。
不顾过路人疑惑奇异的目光,他们就这样拥抱着,身体紧贴,重心完全靠在对方身上。
克里斯蒂亚诺的手从里卡多的后颈滑落,覆在他的腰侧,张量了一下,“原来青年时期的Ricky也没有腰啊。”,说完还调皮地掐了一下。
里卡多抬起脸,咬住他的耳尖,用牙齿轻轻摩擦两下,听到“嘶”地一声才松开。
“性格也没有变,报复心一样的强。”克里斯蒂亚诺直起身,松开,双手捧住里卡多的脸庞,拇指抚摸着他嫣红的眼角,“Ricky,一开始我才是被照顾的,可后来呢,我变成了照顾人的,明明我才是那个孩子性格的人。”
“你不愿意吗,cris?”
“不,我甘之如饴。”忽然,克里斯蒂亚诺想到了什么,松开,退后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Ricky,我有事,你先去对面咖啡店等我。”
“你要做什么?”里卡多刚问出口,他已经跑出去两步了,接着看到扭过头,笑着大喊,“惊喜!”,尽显青年人的青春洋溢,跑得飞快,消失在了转角。
克里斯蒂亚诺跑了两条街,跑到了在出租车上路过的花店,叉腰站了一会儿,等不喘气后推门而入,引得门上的风铃叮当乱响。
“先生你好,要什么花。”站在柜台的编着斜麻花的高挑女店主问道。
“有勿忘我吗?”克里斯蒂亚诺目标明确。
“送给谁?做什么用?”店主继续问道。
“有区别吗?蓝色的就可以了。”因为上辈子他送的第一束花就是蓝色勿忘我。
店主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蓝色最经典送给对象,粉红色适合表白,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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