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龙蛋在毯子上吸取着灵气,其中一个蛋尤其疯狂。其他蛋早早吸饱,它还在吸取。新来的蛋变色了,需要赶快拿出来,它还在吸。
那个蛋正是龙后的第四个蛋。
龙后轻轻拍着蛋壳,心里说着:“宝宝,你要吸多少啊?要不要妈妈……”她看向毯子里其他蛋,在想,要不要挪一两个龙蛋出去。
突然,蛋内透出声音:“妈妈~”
孩子!
龙后心下狂喜,手在蛋尖的两处一阵乱摸,按不住激动的她错开龙角,将耳朵贴蛋皮上。
蛋连着喊了三声“妈妈”,还说很喜欢这里。蛋可以和龙后交流了,比之前孵化的蛋足足早五年多,以往龙蛋是临出壳三个月才可以交流。
龙后很是激动,快速把这事告诉了龙王,她忍不住又把消息告知了龙祖。
龙王知晓后,觉得龙后有点小题大做,因为龙祖只留下了三次报讯机会,为这事用掉一次,实在有点可惜。
几个月后,蛟王带着一群蛟过来,要求蛟蛋也要一起孵!
“姓敖的!真有你的!龙祖来了,居然瞒着我们蛟族!你还当我们是同族吗?”
龙王分辩:“龙祖说要海里看看,我本来想知会你的,但是什么时候动身是龙祖决定啊。就算我知会你,你家那边只有你主事,你崽还小,难道你可能随龙祖一路?你那其他蛟跟龙祖一路,怕你更担心吧。”
话越说到后边,龙王的语气越发语重心长,面色从问心无愧的平静,转变为一副——他不告诉蛟族龙祖来海里巡游,是替蛟王考虑的老大哥的周全模样。
毕竟,这一族里谁是蛟王,可不就是龙祖一句话的事么?
但是蛟王半点不领情,“少来!”他更加怒了。
他用力挥手,想拨开龙王来拍他肩的手,结果龙王只是自顾地拂拭了一下。
蛟王的手挥了个空,荡起一道水浪,撞在宫墙上。既然已经动手了,他便不在乎再踢倒一把座椅。
龙王也没翻脸,他扶起椅子,道:“有事我们慢说,别动怒嘛。”
两王正争论,龙宫外有报——敖光有东西送来。
听了这话,两王又抢先出去,赫然是另一大张孵蛋用的毯子。
传信的虾精转述了龙祖的话——有蛋这般灵性,只一份不够,她再发来一份。
二十多条蛟集体冷笑着,看着龙。
龙王说,一起孵。说完,他拍拍手掌。
蛟王也拍拍手掌。
蛋事解决了。
龙宫赶热闹一般,蛟拿了又拿,总计八十个蛋。龙群是连连侧目:你们真能生!
蛟则直接怼回去:这不还有地方吗?
在蛟搬蛋期间,有条丑鱼妖前来说,它可以用泡泡掩盖东西。
龙王让它试了龙角,可以掩盖一下,不过很容易看破,修为比被掩盖的龙低两级的生灵都看出来龙角。
但是龙王依然兑现了承诺。
丑鱼受宠若惊。
蛟们则集体翻个大白眼。
蛟王离开时候,令留守龙宫的蛟看好蛟蛋的孵化。
*
庚辰要离开蚌精那里的时候,蚌精捧上一枚珍珠,有敖光的龙鳞那么大,是蚌精能凝聚的最大的珍珠了。
敖光接捧过来,他说道:“姐姐,这个珠子我送你。”
庚辰看到这枚珍珠,才意识到海里龙有佩珠这个习俗。之前她见每条龙脖子下边有个珠子,有露有藏,以为只是这段时间的流行。
她问:“海里流行这样?”
敖光有点愣神,但回答了:“这是因为——姐姐这样啊。”
“我?”
“嗯”敖光想用一个词代替祖宗,但想不出来,只得含糊的用‘嗯’跳过——
“嗯,说姐姐一直带着一个圆圆的,像这样的”他手指在手心搓捏着,交替比划。
她想起来了,是羲和的小太阳分身。那时候她带着它给龙们上过一些课。想不到被众小龙记住了,变为海里龙们的传统了。
而她这个开启者,还不知道呢。
她收回往事,将这颗淡白珍珠变成了红色。
她收下。“谢谢你。”
前行的路上,敖光问:“姐姐喜欢红色?”
庚辰回答:“我喜欢很多颜色。只是它是红色的。”
敖光道:“哦?”
“那个时候,我十岁。刚给你们上课不久”
敖光心里:姐姐,你把辈分弄错了;嘴上:“上课?”
“是呀。我白天给你们上课,下课后我还学习和练功呢。还得给你们备课。”
“姐姐那时候才十岁吗?好小。”他心道:姐姐小时候待的地方,怎么能这样?哪有十岁的龙干活的?不对。姐姐才十岁,其他龙多大啊?
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们啊,比我早诞生一些,最大超不过两百岁吧。”
“姐姐你最小,反而给他们上课?”
“这么算起来也是啊。”庚辰也发现这个年龄‘大小’的问题,不过通俗来说,是论修为不论具体年岁的。
她说着:“不过他们那个时候,还没有开始修行呢,说起来刚开始还不如你现在呢。后来他们修为慢慢地就涨上去了。我一开始也挺弱的。”她感到话题跑远了。
她把思路正回来:“羲和来的时候,还没有五百岁。我叫她姐姐。”
敖光听到庚辰说出‘姐姐’两个字,暗暗心里拍拍爪子。刚拍完又一想,才十岁……我是想些什么啊?就算不是她姐姐,也不至于吧!
说往事就太长了,所以庚辰直接跳过,一句话说到羲和可以捏小太阳的阶段,小太阳的解释对于敖光来说太过复杂,她省下了。
“我们在一起快六百年后,她捏了一个小分身给我,这时候给你们上课需要一个东西来演示,我就带着它去给你们上了一些课。”
说到这里,她才发现敖光不是当初的学生。
“给你们的祖宗上了一些课,不想他们记得这么久,还告诉了你们,你们还把它变成仪式了。”
敖光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嗯。”
敖光对她说:“有关这个龙珠的仪式还有……”却见姐姐这时把头转走了,于是他不说了。
海里,两条龙在众龙见证下互换龙珠,即是宣布结为婚姻。
他心道:就算把珠子哄过来,也只有骗自己……
姐姐在叫他了,“敖光,你快点啊。前边走哪一边?”
“来了!”他道。
路上,庚辰告知敖光,不会制作阵、符不要紧;不会用,会有点行动不便;而不会认,则随时会送命。
于是一路上她押着敖光学着如何应对大多数的符法和阵型,包括躲避之法和简单的破解之道。
敖光学得痛苦:“姐姐,教教我其他功夫吧。”
“这点就受不了了?”庚辰把初遇时候,敖光的事故说了一遍。
末了,她沉声道:“不是他们搞血祭违反天条,我不让符师咒文起效才是违规了。本该让你们正常对决的。”
敖光听得龙角都直了:“天条?违规?对决?”字都懂,意思却一个也不懂,只感到每个字词包含的意味都很严重。
庚辰简略给敖光说了,在十分早古时代,由女娲等给众神、众生订下的约定——两者修为差距三层及以上的时候,高修为者不能伤害低修为者。群体里修为到神灵的个体自动另算。
敖光边听边计算:“这么说,岸上的普通人,我不能打,修士反而可以打?”
庚辰点头。
敖光抱着自己尾巴,用上边的鳞片来辅助着计算庚辰说的新知识,他:“这个规定……好麻烦啊……太容易违反吧……这不等于我俩弟弟小时候,他俩可以互相打,其他的大龙不能打他俩?”
庚辰再点头。
敖光抹了把汗,迷糊地算着:“有的修士,我打不过怎么办?哦,不打。”
庚辰继续点头。
敖光暂停运算哪些能打和不能的问题,他问道:“这有谁管吗?”
庚辰解说:“最开始女娲娘娘管,后来我管,现在谁管不知道。”
敖光新的问题生成了:“那打仗呢?还有风鸟和我?”
庚辰回答:“风鸟比你们高两层。”
敖光登时双手举过头顶,声高八度去:“姐姐!能不能多算一点啊?”
庚辰摸着他的角和头发,说道:“这个是我出生前就定下来了。”
她又给敖光简短说了一下绝地天通,顺带提了凤凰不去追那只风鸟,正是因为追过去就出了准许高阶生灵动手的区域了。
末了,她说:“别算这些了,练习怎么出来吧。”
说完她以敖光为中心画了一个方圆五百米的符文圈,圈慢慢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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