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颜家私生女走到颜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颜相初抛弃了很多。
她被迫在自己的血缘父亲面前低头,哪怕是这个男人曾经抛弃了她的母亲和她。
又或者,“抛弃”这两个并不足以形容。她的母亲,自始至终不过是颜经亘最不值一提的艳史。
她恨这个披着人皮的男人。
宾利准时等在酒店地库,颜相初迈进车:“走吧。”
颜氏集团坐落于东源市中心区,因而这条驶向集团的路,总会堵上一些时间。
车流缓慢蠕动,颜相初沉在车座中,微微阖上了眼睛。
昨夜的意乱情迷再次涌上脑海,那个男人的样子,他的身体,似乎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下。
一夜过后,那个男人慌乱无比,他拒绝了搭车,说着断断续续的话。
“不……不用了……我……我坐公交去上班……”
颜相初留下了一张名片,上面清晰地写着她的职位、姓名,和电话。她想知道,当这个男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会选择什么?
这份关系,又会以怎样的方式继续下去。
“颜总,集团到了。”
封蒲打开车门,伸手挡住了车门门框。
“九点有个约,你九点在这儿等我。”
颜相初撂下一句话,身影消失在了地下门厅。
“颜总!”
总助晁韫迅速迎上前来,三言两语简明扼要道:“颜总,您看中的科技公司与辉科技,昨日已经被颜柏鸿暗中接触。颜柏鸿承诺提供的资金,比颜总您说的,要多些。”
“谈好了?”颜相初问。
晁韫递上一份文件:“还没有,创始人安奈还有些犹豫。何况,如今在颜氏中,颜柏鸿只涉猎百货行当,在科技公司部分捉襟见肘。”
“颜柏鸿这是向我示威呢。”
颜相初对迎面而来的员工扬起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嘴中却吐出冰冷的话:“这个废物一直在百货里面扑腾,还想捞一捞科技公司的油水,不怕烧死了自己。”
“那依您之见。”
“与辉科技的芯片技术很不错,不能落在颜柏鸿或是其他人的手中。你安排一下,我要尽快与安奈见一面。”
“好。”晁韫点头,接过了签好的文件,问道:“颜总,为您准备美式吗?”
“嗯。”
颜相初推开门,随手一甩,价值不菲的皮包飞向沙发,弹跳出一条弧线。
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照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黑影晃动在摊放在地的成堆文件中,她弯腰抄起一份资料,将高跟鞋踢在了一边。
黑色岩板桌上同样是各式文件,规整得却更加整齐简明。是今早秘书晁韫放来的。
早上七点半,颜氏集团大楼紧锣密鼓地运转着。辗转奔忙在楼间的众人步伐匆匆,却皆是说说笑笑的模样。
一众员工或许是刚从健身中心出来,准备去淋浴。又或许是去餐厅取了一杯饮料、一份早餐,正在手机上预约电梯。
开放工区变得热闹,来往的人笑着互相点头打招呼。升降办公桌、人体工学椅和曲屏显示器沐浴在太阳的暖调中。
阳光倾泻,照着一份简明扼要的会议笔记,洇干的字体龙飞凤舞,收笔处有一条勾起的黑线。
“哥!哥!开会了!颜总要我们拿出一个收购与辉科技的方案!”
“来了!”
会议笔记被猛然合上,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从笔筒中快速抽出一根笔,跟上了同事的脚步。
早上九点。
桌面又被翻动成了一团乱麻,颜相初勉强从散落的文件中摸出了震动的手机。
“好,马上到。”
说着,她一手抓起歪斜在沙发上的皮包,快步出了门。
宾利后排被扔进几份文件,颜相初踩着并不舒服的高跟鞋,拧眉拍掉了裤管上的灰尘。
汽车还没走出地库,车前便堵上了一个身影。
惊讶之色在封蒲的眼中闪现一瞬,很快被遮掩。
“抱歉颜总,我马上处理。”
封蒲看了一眼后视镜,见颜相初抿着唇,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烦躁。
他解开安全带迈步下车,道:“先生,您挡路了,请尽快离开。”
蔺子濯不动脚步,也不回应。他站在车前,目光越过车窗玻璃,直直盯着颜相初。
这目光像一条滑腻的毒蛇,吐着信子在半空留下蜿蜒的痕迹。
空气粘滞几分,颜相初与蔺子濯四目相对,两个人的面上都是一副恨不得打死对方的样子。
酒红色衬衫在地库的昏黄灯光下被熏染上一层暖色,饱满的胸膺一部分包裹在衬衫下,一部分暴露在灯光的暖色中。
褶皱堆积着,正随着蔺子濯的呼吸时隐时现,轮廓却格外分明。
他松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颜相初甚至能看见些别的。
伤风败俗。
颜相初在心里骂着,她最后看了一眼蔺子濯,降下了车窗。
“封蒲,开过去。”
“昨晚那个男人是谁?”
蔺子濯冷着一张脸,终于开了口。
他的胸口起伏得更加频繁,整个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出拳头。
“关你什么事。”颜相初瞥见蔺子濯的嘴角似乎还是肿的,又道:“蔺少爷还是去医院瞧瞧,别坏了您金贵的脸蛋。”
“颜相初!”蔺子濯加重了语气,他纵步迈到车前,狠狠一拉车门。
没拉开。
颜相初靠在车座,抬眼看向蔺子濯气急败坏的一张脸。他腮上的肉在轻微跳动,那双斜飞的眼睛眯了起来,眸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
“他是谁!他是谁!”
声音传在车库中,整个地下空间都震荡不休。
“关你什么事。”
颜相初连字都没换一个。
封蒲坐上驾驶位,瞥了一眼车边站着的蔺子濯,重新打燃了火。
汽车在地坪上擦出一阵刺耳声响,宾利绝尘而去。
蔺子濯吃了一嘴的尾气,他捏紧拳头,心中怒火乍起,訇然引燃的火焰将他的心烧得焦灼不堪。大脑在一片空白之中却始终回荡着颜相初的冰冷目光和她的那句话。
“关你什么事。”
是啊,关他屁事。他蔺子濯有什么立场询问颜相初的任何事情。
蔺子濯浑身紧绷,他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
昨夜,他追出了酒店。
他的风衣被抓出扭曲的痕迹,蔺子濯再也无法忍受那些脏手在自己衣服上留下的油渍和手汗。
风衣进了垃圾箱,他只穿着一件单衣,辗转在街道上。
他甚至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忘了为什么颜相初扇了自己一耳光,他却还要再去找她。
街灯洒下温暖光辉,他却浑身冰冷。冷风悄然钻过布料的孔隙,钻入他的骨髓。
墙角的挂布柔软飘动,蔺子濯在飘动的几个广告字中,看见了颜相初的身影。
她正牵着一个男人上车。
那个男人与他截然不同。
他穿着蔺子濯不会穿的宽大卫衣,单肩挎着一个廉价的帆布包。
蔺子濯听见行人掉落的矿泉水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汩汩而流的水很快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水珠嘀嗒着敲打石砖,发出入木三分的响动。
一切都在温暖光辉中变得缓慢,他甚至看见了颜相初微微发红的一张脸。
那张脸再不是一副满是讽刺和恨意的模样,他看见了她眼中潜藏的笑意。
蔺子濯被钉在原地,他想要吼叫,嗓子却好似裂开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汽车离开。
蔺子濯几乎一夜未眠,他根本不能想象颜相初带着那个男人去哪里,去干什么。
嫉妒如浪潮,他被狠狠甩在岸边。随后涌上一阵苦涩的气息,蔺子濯的身体、思想都在裹挟中停滞,他无法翻身。
手机长久亮着,屏幕始终显示着一个页面,是打给颜相初的电话页面。
*
因为横空出现的蔺子濯,颜相初在同千丽百货总经理的面谈中,迟到了。
千丽百货是一家传统零售巨头。作为一家家族企业,势力可谓是根深蒂固。
而这,便是颜相初进军百货行业的敲门砖,也是她送给颜柏鸿的一份大礼。
千丽百货总经理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精明男人,衣冠楚楚,温和有礼。
“抱歉,来迟了。”
颜相初站在千丽百货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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