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度坐下来,解开行李,拿出水壶丢给方却棠,“我事先查过,青峰镇上只有一间客栈,平时入住的人不多。这种寻常日子,一下住进两个陌生面孔,未免有些招摇。”
“原来如此——”方却棠拖长尾音,“只是池兄和我,既非朝廷的在逃要犯,又不是私奔的苦命鸳鸯,怎么还要怕招摇过市?”
“我当然不怕,”池度走到方却棠面前,“我担心的是你那个儿时好友,比武对象,他也会住进那间客栈。”
方却棠仰起头,“反正过两天不想见也得见,早一天晚一天又当如何?”
“你如今的身体状况,懂行一点的,没几下就能看出端倪,我建议不到最后一刻,还是少在别人眼皮底下晃悠为好。”
方却棠作豁然开朗状,“池兄果然深思熟虑!”
话音未落,一只手掌伸到他面前。
“嗯。”池度勾了勾手指,一扬下巴。
“嗯?”方却棠茫然。
“今日十五。”
方却棠愣了愣,旋即想起十五是与池度约定好的发放月俸的日子,于是从钱袋中数出20两银子递到池度手中。
池度接过钱,在掌心掂了几下,确定数额后转身就要走。
方却棠见状忙起身去追,“嗳,池兄等等!你要去何处?”
池度这会功夫已经走到了路口,他头也没回,只挥了挥手答道:“去镇子上随便逛逛,晚点就回来。”
“干嘛不带我!”
“你老实在这待着。”
方却棠只得站在门边,提高音量不甘心喊道:“那回来给我带点镇上的香糖果子!听闻青峰镇上的香糖果子味道格外好!”
“知道了。”
“喂——池兄——你不能拿了钱就跑吧——”
“放心吧。”
池度的声音渐小,只留下方却棠一人待在破庙里。
·
很快,池度来到青峰镇上唯一的那间客栈,打听过后,果然昨日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入住进来。
其实不让方却棠住在镇子上,除了想尽量减少两人提前碰面的可能性之外,还有个原因,即是池度打算今晚就去把那小子给解决掉。
怎么说两人都是儿时朋友,方却棠如果待在同间客栈,恐怕会惹出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池度掏出一颗碎银,“小二,那个侠客模样的年轻人,住在哪间房?”
店小二伸过两手要去接钱,池度扬起手,小二扑了个空,嘿嘿一笑:“那位客官就住在本店三楼,走廊最里面,靠右那间就是。”
“多谢。”池度把银子丢给店小二,从客栈离开。
天色尚早,等晚上再动手吧。
他在街头晃了几圈,也没有看见方却棠说的香糖果子,倒是路过一间兵器铺。
作为一名剑修,来到这里居然至今都没有一把像样的佩剑。
池度倒回来,在店外驻足了片刻。
店老板满脸笑意迎上:“这位少侠可有看中什么,我给您拿下来,您好仔细瞅瞅。”
墙壁上悬挂的各式各样的兵器,池度目光落到一柄形制规整的长剑上。
“哎呀,客官好眼力!”店老板从墙上取下剑来,“这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您看,刃口锋利,说句削铁如泥也不为过吧。”
池度接过剑,轻抚剑脊,指尖弹了弹剑刃,金属脆响清正纯亮,确是凡器中的上品。
“这剑多少钱?”
老板笑说:“看客官您面善,这剑小店成本三十两,您若中意,二十五两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池度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身上只有刚从方却棠那薅过来的二十两,方才还给了一些碎银到店小二那打探消息,现下连二十两整都凑不出来了。
内心挣扎了半晌,池度把剑放到柜子上,老板见了赶紧道:“客官您是识货之人,我给您再算便宜点,二十两,如何?”
池度有些动心,将全部的银子掏出来,“我只有这些了,你卖吗?”
老板扫了眼池度手中的钱,这小镇上习武之人少之又少,开年至今都没卖出一把武器,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肯掏钱的,虽然才堪堪平本,但也好过持续不开张了。老板一咬牙,“行,成交!我去给您包起来!”
边说边要去拿银子,池度却忽然又往回捡去一两碎银。
“诶,少侠——”
“这个我还有其他用处,”池度把那颗碎银放回钱袋,“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老板一拍大腿,“嗳!客官呐,您这钱我本都回不来!卖不了、实在卖不了。不如您看看这把怎么样?”他从旁拿出另一把剑,“您看,虽不及您手上这把锋利坚固,但也是很不错的。”
池度眉峰微挑,老板手里的新剑剑锋稍钝,钢质一眼便能看出不纯,仔细看还能看出剑刃处隐隐有发卷的地方。
“这把十五给您,您银子还有得剩,怎么样?”
池度蹙紧眉,老板继续加码:“您要真心喜欢,我十四两,赔本卖给您!”
一番思索权衡,池度恋恋不舍将第一把还给老板,掏钱买了后面那把不甚满意的。
拿了剑,他走了两条街,才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间卖香糖果子的小铺,用剩下的银两买了两包,揣进怀里后,不由得一声轻叹。
堂堂元婴剑修,竟沦落至此。
——早知这样,应该找方却棠多要点工资的。
·
夜色沉沉。
青峰客栈内,一名男子正端坐在油灯前,手中一张羊皮卷来回翻看了几遍。
那张脸生得年轻端正,手边一柄宝剑,在旁闪烁着光华。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油灯猛地跳了几跳。
男子将羊皮卷扣在桌上,侧头看向窗边,漆黑的窗外不知何时站着个人,黑衣窄袖,头戴斗笠,长身抱剑立在风中。
男子一手已经按在了桌上的长剑上,但没有立即拔出。“阁下何人,半夜来于澄川住处,何不进屋一叙?”
窗外男人随意抬了抬下巴,月色照亮他下半张脸的轮廓,依稀能看出正是池度的模样。
“取你性命之人,又何须久叙。”
话一说完,池度已经一剑挑开窗棂,破窗而入。
于澄川一惊,踢飞木凳挡住池度的长剑,剑风震碎木板,他来不及喘息,又一道剑光已经斜压过来,直逼自己中门。
于澄川这才拔出桌上的宝剑,剑锋青光一闪,接下池度来势汹汹的一招。
屋中烛火熄灭,池度一袭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与阁下素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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