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退骑在马上，扭头咧嘴看程见初：“你看见了吗？我刚才折下了这根柳条，茉莉都没停下呢！”
他挥了挥那根嫩柳，炫耀又得意地看着程见初。程见初策马跑到他身边，很开心地说：“看到啦，怎么长进这么快？”
林知退哧哧笑，把柳枝送给了程见初。其实一般世家公子都会骑马，出门去哪里也方便，但林知退小时候很怕马，一靠近就哭，爹娘心疼他，就不强迫他练习，之后出行，一律以车辇代步。
但是这次回上京，林知退才发现身边人人都善骑。王淮晏自不必多说，素来马术出众，就连性子温润的王聿尧，骑术也十分娴熟。他们兄弟俩时常结伴策马围猎，打到了野兔便兴冲冲拿来给他炫耀。
林知退心里既羡慕，又有点不服输。他虽然勉强会骑马，功底却算不上扎实，茉莉只要稍稍提速，他就立刻浑身绷紧，放松不得一点。先前跟着程见初四处乱跑的时候，大腿内侧也磨出了很重的伤，皮肉红肿破溃，每日都要上药。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他就拉着程见初，要对方陪着自己多多练习，暗暗期待什么时候能和大家一起围猎。
程见初可不算个好老师。他陪着林知退，认认真真教上半个时辰，就要坏坏地闹他，轻巧翻身坐到林知退身后，伸手抱紧吓他一下。林知退又恼又慌，可程见初紧紧抱住他，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呢。”
林知退回过头佯装瞪他，还不等说话，程见初便俯身吻了上来。
大黑被冷落在一旁，早就习惯了被两人忽略，只顾埋头吃草。程见初抓着柳条，亲个没完，林知退生怕有路人撞见，心里发紧，不敢回应。程见初将人牢牢箍在怀里，力道好重，勒得林知退微微发疼。
他忍不住哼哼了一声，程见初立刻松了力气，呢喃着问：“不舒服？”
林知退摇摇头，伸手按下他的脑袋，主动亲了他一下，轻声埋怨：“你力气好大。”
程见初慌忙又松了松胳膊，讷讷地说：“那，那我轻一点。”
林知退抬手，给他看自己手腕上淡淡的青印。
夜里两人偷偷窝在被窝里翻看画本，看到心动的段落，就各自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情难自持的时候，林知退偶尔会给程见初一点甜头，两人学着画本里的样子贴紧彼此，满心羞赧，小心翼翼地互相厮磨。
程见初对自己的力道毫无概念，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敛。动情时他只会牢牢扣住林知退的手腕，来回蹭动。沉浸在情意中的时候，林知退完全没觉得疼，待到过后低头再看，手腕已经被抓得泛青了。
爹娘自然也瞧出了点端倪。一家子一起吃饭，林知退右手腕上的几道指印格外清楚，不用多想，就猜到二人夜里做了什么。可爹娘都缄口不提，都是过来人，看这两个人平日里相处的模样，也知道他们并未逾矩，不过是年少情动时懵懂的试探与温存，倒也不必事事拘束。
眼下两个人出来玩，程见初摸摸他的手腕，小声问：“还疼不疼啊，这里。”
林知退倚着他，“不疼。——你教我射箭好不好？我也想打野兔。”
程见初笑了：“你们这些小公子用的弓都太轻软了，与我平日练的那种不一样呢。”
林知退不懂：“有什么区别？我看聿尧都能打兔子呢，我也想要。”
程见初顿了顿，“他玩的那个弓不用学，等下咱俩去集市上买一把，你上手一试就知道。”
林知退怀疑地扭头看他：“……真假。”
“当然是真的。我用的弓，你们根本拉不开。”程见初哧哧笑着，“得练上许久才行。你们成天读书，身上没什么力气，也不会运劲，硬拉会伤到自己的。”
林知退听了却有些高兴：“那就好……我之前瞧见聿尧和淮晏都会射箭，心里还有点难过呢，感觉就我自己什么都不会。”
“哪有这回事，你可是我亲传大弟子。”程见初伸手把他抱住，低头轻轻亲了一下，“我好好陪你练习，下次叫上他们一同围猎，肯定让你得第一名。”
林知退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什么大弟子？我明明是你师兄。”
程见初语气软软的，低声问道：“那师兄，等我把你教会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林知退故作沉吟，装模作样思索片刻：“你想要什么只管直说，做师兄的，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程见初立马说：“想要画本第十一页，我想好久了……”
林知退眨了眨眼睛，声音小了点：“哪本啊……”
“第二本嘛。”程见初央求他，“行不行？你都答应我了。”
林知退脸色红起来，“但是，但是我们没有软膏的。”
程见初也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那个，那个要软膏吗？”
林知退也有些懵：“……不用吗？”
两个人互相看了半天，最后程见初说：“只是腿……应该不用吧？”
林知退努力想了想，“可是画上的桌子上，明明就放着软膏啊。”
程见初叹了口气，他的亲亲师兄果然是读书人，看画本都那么仔细，不像自己，注意力都在图上那两个人了，哪还能看见其他。
他俩磨蹭了半天，林知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其实两个人已经偷偷摸摸试过好多不同的方式了，之前他俩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花样，程见初第一次用嘴的时候，林知退差点喊得外面云舟都能听见。
画本可真好啊，程见初还想多买些回来学习学习。
两个人总是腻不够，平日在家中不敢太亲密，回房间了就放肆大胆一些。怕爹娘看出不对劲，他俩每天起得比谁都早，故意装得清清白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两情相悦哪有那么容易忍耐呢，刚买来画本时，二人还能装一装矜持克制，哪怕只是一页简单的相拥亲吻图，也会故作认真研究许久。现在他们已经褪去了青涩羞怯，恨不得一晚上尝试五页。
而且相处久了，林知退反倒比程见初更大胆。每次翻阅画本，程见初看得心神摇曳，口干舌燥，却是呆呆坐着，不敢逾矩半步。林知退本想等着这人主动些，可见他就像木头似地坐着，最后还是自己忍耐不住，直接把人扯过来：“你——你学什么柳下惠？”
程见初嗷嗷喊：“阿奴，阿奴，压着了，疼——”
现在在野外，更没人看了，程见初的手都探进林知退衣服里，又试探着慢慢往下。林知退立刻动了动，收回舌头：“不行……这儿不行。”
程见初马上收回手，害羞地嘿嘿笑着。林知退浑身烫着，假意嗔怪：“在家里就算了，这在外面，要是有人路过……”
“我有些得意忘形了。”程见初小小地蹭他，撒娇说，“不许说我。”
话是这样说着，他的手还放在林知退的小腹上。这个位置好危险，两个人不由自主又亲到了一起，林知退喊他：“初一……”
程见初轻轻咬了他的舌头一下，呢喃着问：“我们现在去集市看看？”
林知退咽了下口水，小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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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王淮晏像风似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哥哥，你在做什么？”
王聿尧赶紧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接了他一下：“慢一点……别摔着了。”
王淮晏顺势挨在他身侧，身子依偎过去，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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