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大小姐不在身边，这也不是什么需要维持仪态的正式场合，顾向允就不装了，径直朝对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徐先生。”
不过言语上，他保持了一贯的客气。和他不屑嘲讽的态度相搭配，倒是显得阴阳怪气。
徐晋成感受到了顾向允的阴阳，只是现实条件所限，他只能告诫自己冷静。
他抬了抬手，示意下属们往边上稍稍，摆出想和顾向允好好聊的态度：“你啊，近期风光无限啊。上个月，你和初影登记结婚了，是吧？”
想来，大小姐登记后又是给全公司发喜糖放假，又是连夜公示婚姻状况的，徐晋成再不想知道他和大小姐结婚的事实，也很难只字不闻。
徐晋成主动提了，顾向允可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故意用率直的口吻回答。
“是啊，我们登记了。
“不过登记的时候赶上国庆中秋长假，大小姐又实在太忙，所以入户的流程一直没来得及走，我们还不在一本户口本上。”
语罢，徐晋成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你很得意？”
他丢给顾向允一个恼火又莫名其妙的眼神，分明是在骂顾向允“谁问你这个了？”
“我知道，除了登记，初影还花大价钱送喜糖和伴手礼，带你出入正式场合、向外人介绍你是‘林家女婿’。但……你不会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认为自己‘大获全胜’了吧？”
徐晋成越说越咬牙切齿，可见光是陈述现实，都能将他气个半死。
顾向允轻笑，反问徐晋成：“这不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吗？不过也是，想来徐先生应该没有得到过同等的待遇，所以才会如此在意。”
云淡风轻间，乍听还带着几分天真的推断，让徐晋成变得哑口无言。
这不是故意要他难堪是什么？且不说徐晋成做梦都想和林初影结婚、成为林家女婿，而林初影从未给予过相关的应允，光是林顾二人能并肩出入正式场合一事，也足以让徐晋成羡慕得掉眼珠子。
尽管曾经他们恋爱的事，商圈内几乎人尽皆知，但因为不被林董事长看好的缘故，在峰会、商务论坛这样的正式场合上，他们的名字不允许被相提并论。
起初，这样“越难越爱”的相处模式让林初影很来劲儿，两人经常会避开商务应酬，躲到角落调情。
然而随着时间的增长，林初影的事业心愈发愈重。她需要的不再是一个会带她忙中偷闲的会玩哥哥，而是一个感情稳定、可以带在身边应酬的结婚对象。
在徐晋成看来，顾向允就是运气好！运气好被林董事长看好，运气好在林初影厌烦和厌倦他的时候，突然出现，进而吸引了林初影的全部注意。
顾向允生怕不够扎他心似的，接着补充道：“既然没有过，那我认为徐先生还是不要妄下评判的好。你都没有拥有过，又何来的资格劝告我？”
徐晋成差点被顾向允的两句话气死！
但想到他此次的目的，他还是努力稳住了心神，继续尝试着挑拨离间。
“看得出来，你确实得意、确实意气风发。我能理解，我和初影感情最和睦的时候，我也像你一般得意张扬。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初影青梅竹马——我从她小学时认识她到现在！即便如此，她对我也是说甩就甩，翻脸比翻书都快；我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了，你怎么就敢确信自己不会步我的后尘？”
徐晋成自认为，自己这番话杀伤力极高。一来，他可是林初影的青梅竹马，顾向允如今再受宠又如何？还不是错过了林初影的青春期。
二来，他并不觉得顾向允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他就是大男子主义，就是男尊思维。他始终认为天下所有的男性，都是应该是一致的、一个队列的；他是男的，顾向允也是男的，他们天然是一个阵营。
他一边离间林顾二人的感情，一边又试图拉拢顾向允，将林初影塑造成“男性共同的敌人”。
却不料，顾向允很是不屑地用鼻子哼了哼气，没接他的话茬：“大小姐给我的待遇，和给徐先生你的并不相同。前提条件不同，又何来前车之鉴一说？
“再且，徐先生你不是咎由自取吗，怎么还成前车之鉴了。”
顾向允再一次强调了两人的“不同”。也是因此，本还决定要忍忍的徐晋成被一下激怒。
“我咎由自取？”
徐晋成气得咬牙。
“少在我面前摆出说教的姿态，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我调查过你，你之前在酒吧当男公关吧？好啊，‘专业’出身的就是不一样。我不知道你给林初影、给林氏母女俩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们对你如此信任，但我敢说，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落得我的下场。因为在她们那母女俩看来，你我根本没有差别！”
“噢？”
顾向允不动如山，假模假样地反驳。
“可我和大小姐登记结婚了。不仅如此，我们在结婚前还定制了粉钻婚戒：董事长送了大小姐一颗价值四亿的粉钻戒指，作为她的结婚珠宝。
“婚前我们签了协议，协议里明确说了，大小姐和我的孩子，随大小姐姓林。”
言外之意和前面一样，强调“我们不同”。因为我有的东西，你没有。
顾向允深知往哪诛心最痛，源源不断道：“我们的婚房准备安装电梯，大小姐说等她暂时没精力筹备婚礼，但等她忙完一定会办，她要在婚礼上戴董事长送的粉钻婚戒。”
这是句句都在往徐晋成的肺管子上戳！他最不能接受他和顾向允不同——顾向允于林初影而言，比他更重要、更特殊。
明明他才是和林初影认识更久，陪伴林初影度过青春期的那个！
他再忍不住，一把伸手拽过顾向允的衣领：“你有完没完？你——”
顾向允被弄得晃了晃身，他放在口袋里的钥匙扣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徐晋成顺势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玫瑰金钥匙扣上的挂饰，竟是一个LV的菱形白贝四叶草！
这一看就是林初影的手笔。
连钥匙扣这样日常细致的物件，都用的是林初影的选品？徐晋成仔细一想更加火大，抓住顾向允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
“你……”
还想说点什么时，顾向允的衬衫外套领口被扯开后，那暴露于他眼前的，梅花叶瓣般的吻痕，又霎时间让他大脑空白，忘记了原本要说的话。
紫红鲜艳、充满暧昧暗示意味的痕迹，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两人进展到了哪一步，在这痕迹前答案已不言而喻；纵使他已知道林顾二人结婚的现实，但在亲眼所见、亲身面临这刻，他还是感到愤怒与无力。
“你们、你们到什么地步了？”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自我催眠一般地提问顾向允，“你们不会是——”
既是被顾向允用眼神制止了问话，也是徐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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