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先到了宿舍,天快黑了,楼上没灯。
上去转了一圈,又打了个电话,干脆关了机。
问张老师,人今儿没回。
看了看上面的记录,是提过一嘴快没电了,嗯,手机没电了,可这么大雨,人干嘛去了?
他是嘴里说得好听,总是问他,恨不能知道他每秒钟干嘛了、在干嘛、干嘛去。
纪凡虽从不主动说去哪儿,也懒得撒谎,只要不惹他生气,问他都会实说。
由于他的高频联系,基本可以掌握到他最新动态。
那么照昨晚说的,他就睡醒了过去看看,最多四点就走,那么最多五点就到家。
都快七点了。
别出事儿了吧,这么大雨,还有雷,万一给劈了,或掉坑里了呢?
想得很可怕,他赶紧摇了摇头。
不能为了满足英雄主义就老咒他,盼点儿好的,这家伙现在过马路都知道走人行道被撞划算点儿呢,他会走安全的路的。
又翻俩人聊天记录:上午会见出来,纪凡发了两张洋葱头的画,哼,还挺有排场。
那要他是洋葱头,这大好的日子,舍得让他就这么走?肯定就扭着他不放,说不定庆祝庆祝,说不定还要喝喝小酒,顺便摸摸小手……
他一下毛都竖起来了。万一那家伙不忍心拒绝,小手就要给摸了!
他光速打了个车到X美术馆。
果然是搞艺术的,写字楼这会儿还都灯火通明的,这儿已经落了黑幕。
连个人都没法问。在门口杵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等到一个晚下班的工作人员。
对方以“晚下班一分钟是罪今天犯了死罪”的表情出了大门,他又很没眼力劲地去拦人。
有时候还是得感谢这张脸,长得好看的人世人会对他们更宽容,对方耐着性子听了。
也得感谢那家伙的脸,在茫茫人海里没人知道谁是纪凡,却能记住“主办小姐姐身边的帅哥”。
“他们啊,走的时候我刚好在……”对方想了想,“五六点走的吧,今儿人特别多,第一天嘛,她就一直在。”
五六点,哼,让他猜中了,他不是滋味儿,“你听见他们去哪儿没?”
女生眼珠子转了下,“你是他们朋友?”
他自以为很霸道地说,“我是他男朋友。”
她眼镜儿下的眼睛瞪大了,“你是她男朋友?真的?”
“这有什么假的,”他有些在乎那个重重的“你”字,敏锐地问,“怎么了?”
“那……”
她口气有些奇怪,“那你怎么都不来她的展啊?”
哼!由于他们不过是陌生人,由于被严令不许声张,他淡淡说,“我出差,你究竟听见没?”
对方哦了一声,“那啥,没听见,但是吧……”
「但是吧,她走之前哭得好伤心,站都站不稳,那个帅哥就把她背走了。」
「你没事儿吧?那啥,背一下也不代表什么,估计压力挺大的吧,又那么累。」
「再说这种时候你应该在场啊。大度点儿,女孩子就是要陪的。」
背走了。
背走了。
背走了!!!
都不是摸摸手,是手脚脖子腰全给她碰了!!!
什么压力大,哭得站不稳,这丫就是居心不良!
他为什么要背她?!哭就背了?!又不是小孩儿,几岁了还要人背?!
他又为什么要让他来!就不该让他来!那个歌词怎么唱的,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他真想喷口火把这馆子烧了,想把这对奸.夫淫.妇一起烧死,可现在,他连他背哪儿了都不知道!
背哪儿去了,J城这么大……
是她家,还是哪里?他们现在在干嘛?哭得站不稳了,会不会又要抱一个?再亲一个?
他又后悔当初没要个洋葱头的电话,转而阴暗地想,就算要了这时候她大概也不会接,这么好的机会,她干嘛要接。
那他呢,他就不能跟他说一声?!
在不在一起都一样。永远只有他在使劲儿。
他又emo了,怒火被雨淋得乍起乍落,一会儿恨要人背的洋葱头,一会儿恨背人的那家伙。
恨洋葱头要轻松得多,恨那家伙时心一抽一抽地,只觉得恨他也不能够,还是恨自己比较方便。
“您去哪儿?”
打上车他也不知道去哪儿,陡然冒出一个离谱至极的念头:黎苏肯定知道她家在……手机先震动了。
他一低眼,是莫瑶。
“回去了,还是飞了呀?”
他稳重了,“回来了,半小时到。”
算了,回家吧。问了又干嘛,又跑过去发疯,跟她比谁哭得大声?
车转向家里,半小时到了家。看他一身水,莫丽君问,“怎么淋这样了?”
莫瑶说,“先洗澡出来吃饭。”
他说了声“雨大”,脱了鞋就进去了。
出来桌上有热饭热汤,刨了两口。莫瑶冷冷问谁又招惹你了,他淡淡说累。
她冷笑谁让你火急火燎回来的,他摇摇头。她还要再说,莫丽君给了她一个眼色,她就临时急转弯,说起了房子。
他才发现他不在时,她俩自己也到处转过了。
这些年,莫瑶起早贪黑地打麻将、买金子,找他索要红包,也终于有了底气。
豪宅虽还不行,比现在这个大点儿还勉强,分析了好几个,基本算是正经房子。
连莫丽君也点头,说哪边哪个就不错,他回了神,“您想搬来住?”
“怎么着,怕我来啊?”她又开始了。
“我怕什么,”他淡淡说,“你不是不喜欢J城吗?嫌这不好那不好。”
“哼。”
他没力气和她battle,也没力气再揣测圣意,按捺不住想去问前女友现男友的姘头住哪儿的欲望,干脆地关了机,说要睡觉。
姐妹俩对视一眼,九点半,有点儿不适应但还是熄了灯。
雨持续打在窗玻璃上。
雨持续打在窗玻璃上。付车钱时纪凡才发现手机没了电,汤媛奄奄一息地靠在后座,“……拿……我……的……”
拥着毯子挂完一瓶盐水,这姑娘终于回了点儿血色,他站起来,“让你爸叫司机来接。”
“不要。”
“别耍脾气。”
“不是我,他有新女朋友了,才不管我呢,”她说,“我痛经还只会说忍忍,烦死了。”
“……”
她可怜巴巴地说,“再陪我待会儿嘛哥,送我回家嘛,我不想回他家。”
汤媛这个张牙舞爪的姑娘人生bug是痛经,每隔一个月会死一两天,吃什么药都没用。
多年前纪凡在给她补习时她忽然晕倒,给他吓得不轻,也是给人背到了医院,后来遵医嘱给她煮了碗红糖鸡蛋——失败了,但从此汤媛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
她对这个展很上心,吞了药,硬是在场撑了一天。她不缺圈子里的朋友,出了圈子过血肉生活则一个朋友也没有,连个闺蜜、发小也没有,就是黎苏——这回出差了没来,送了花来恭喜——这小时候抱过她的姐姐,长大了也各有各的生活,偶尔吃喝、邀请看看展都行,真脆弱时从不让人知道,再见又是嘻嘻哈哈的模样。
今天是看他快走了,她忽然让他等等她,说她疼。
她那化了妆的脸看不出很惨淡,但声气很软弱。
让她去医院,她又非要等人散。人一散,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累哭了。
病房里还有别人,都有人陪着削水果、打饭、玩手机,他坐了回去,“带充电宝没。”
“包里。”
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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