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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一般无二

小说:

檐下记

作者:

余溪山

分类:

现代言情

漏夜,皇宫中万籁俱寂,当值的宫人不说话,不当值的早已睡得昏天黑地。

福榆宫的大门却在此时被人“砰”地一声踹开。

一方小院内乌泱泱闯入携剑刃的禁卫。

寝殿内,白雾从白鹤青山香炉内逸出,时凝早已转动妆镜上的红珠,正站在暗道口前。

外头侍卫一喝,整个福榆小院一盏接一盏亮起了油灯。

屏蝶今日不当值,听闻“刺客”二字便朝寝殿跑去,黑夜中看见今日本该当值的侍女倒在了门前,当即大惊失色。

她猛地将门撞开。

“公主,有刺客!”

屏蝶往床帐的方向跑去,用力掀开帘帐。

下一瞬,空荡荡的床铺立刻让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公主!”

“我在这儿。”

一道轻声从妆殿处传来。

屏蝶闻声望去,这才瞧见妆前的人影,顿时松了口气。

思及现下当务之急是要逃出去,屏蝶朝着时凝跑去。

“公主,有刺——”

几乎与屏蝶同声,甲胄与兵戈碰撞之声此起彼伏,一时之间将整个寝殿围了起来。

寝殿内主仆两人猛地一惊。

侍卫举刀入内,立时三刻熄了炉子内的香。

殿中烛灯点燃,整个寝殿下刹时亮了起来,时凝惊恐的脸渐渐露了出来,清晰可见。

她握着屏蝶的手,病瘦的身子发着抖,“刺客何在?”

禁卫之首董绳踏入殿内,全然不将殿中的两人放在眼里。

简直放肆无礼。

他提刀朝妆殿走来,紧盯着时凝,“刺客在此。”

闻言,主仆两人顺着董绳的视线惊恐往后一看。

空无一人。

时凝漆黑的瞳仁游移,挽着屏蝶的手越缩越紧,“刺客……,在何处?”

董绳只盯着她,“公主还装么?”

时凝眉头紧锁,“这话是何意?”

董绳脸上尽是看穿什么似的得意,大步走到时凝跟前站定,长刀的柄随手一横,将时凝撞翻在地。

屏蝶见状着急去扶,“禁卫捉拿刺客还没有对公主不敬的道理!”

然而她话一落,董绳抬脚直直地踹在屏蝶的侧腰上。

“我说了,刺客就在此殿内。”

说罢,他两三步上前。

转眼看向妆镜旁,然而意料之中的密道口却没有出现。

鹊缠雕月镜旁是一个凹下去的暗格。

只是一个凹下去的暗格。

董绳顿时失了神色。

密道呢?

里头放着不知是什么内容的话册。

董绳伸手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随手一抖落,全是些情爱和志怪话本。

时凝扶着屏蝶,眉目间的惊慌还没有消散。

满京臣的大家闺秀,皆不允许看这样的画本。就算是看,私下里也要藏好。若是被人发现,定是要受人指摘,少不得被怨失了闺仪。

只是这些东西?

一连几日,林肃蹲守后说的暗道在哪里?

长刀在暗格内乱搅,董绳砍得木屑飞散。

 时凝到底是怒了。

深夜擅闯,还将她藏的话本从里头翻了出来。

她头上到底还挂着一个公主的名头。

“你是哪里的侍卫,夜闯福榆宫,以行刺之名,把这里搅得不得安宁,竟还对本公主大不敬!”

没有人回答。

董绳状若无人,命令后头的人上前来,“给我把这里挖开!”

“放肆,”时凝到底是没有力气吼,“屏蝶,你去求见陛下,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夜里来到这里撒泼。”

屏蝶得令。

抬脚便要离开殿中去求见皇帝。

不料走到殿门前,便被白刃堵在了门口。

董绳大笑,“叫你这罪女一声公主,你真当自己时皇家子嗣了?”

“给我挖!”董绳大吼。

乌泱泱的禁卫立马举起长刀长刀凿开暗格,下面却实心不见镂空底。

董绳叫人再撅下去,周遭全是碎石,一片狼藉。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

一夜之间,福榆宫众人被羁押,整个寝殿被掘地三尺。

时凝跪在政和殿,惶惶不安。

昨夜福榆宫中大乱,今日她脑中混乱间就被带到了这里,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是所谓何事。

时凝发抖,“那禁卫,是殿下派闯入福榆宫的?”

端明帝不答,沉着脸问:“密道何在?”

时凝根本不知他到底问的是何事,慌乱的脸上又多了几分茫然。

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碎的情绪,端明帝见她不答,命人将拶子拿上来。

时凝瞳孔顿时瞪大,惊惶中扣头而拜,“陛下,臣女到底犯了何事?莫不是藏了那几本话本子?!”

“话本子?”皇帝背靠上身后的龙椅,“什么话本子三更半夜用迷香看?”

“迷香?”

时凝抬头,一双眸子些满了不解。

“你寝殿前横着的两名宫女,你欲作何解释?”

帝王高坐明堂,只他满身戾暗,衬得这政和殿更加亮堂。

积威之下,时凝这才惶惶想起被带出去时地上倒了两名宫女。

那是迷香?

“不是禁卫闯入提刀杀人么?”

夜里她几乎是被人拖了出去,地上有没有血她都记不清了,只以为是闯入的禁卫杀的。

“放肆!”

李庆福站在皇帝身边,“你当皇宫禁卫是什么人,会在殿门口杀人?”

端明帝怀疑时凝与苏凛有所勾连,林肃在在福榆宫蹲守几日。在昨夜里见时凝自袖中往香炉内抖了香粉,殿内刹时雾气萦绕,那雾气散了出气,门外两名宫女没一会儿便倒了下去。

再后,时凝走到妆殿转动上面的红珠,地下的暗格顿时翻开。

林肃明明看见,时凝抬脚走了下去。

明明抬脚走了下去。

董绳这才里应外合准备抓个现行。

时凝闻言慌了。

“臣女又如何得知那两名宫女是如何昏过去的?!”

两名宫女在她门前晕倒,就说她香炉中点的是迷香?

“陛下,那香是臣女从福榆宫的库房中找出来的,应是各宫在臣女归国之后的添进的礼,况且,若那香真是迷香,臣女又为何没有晕过去?”

是啊,她为何没有晕过去。

端明帝眯着眸,“自然是因卫那香是你自己的。”

“那香不是臣女的!”

此时李庆福已经吩咐拿着拶子的宫人上前,步步紧逼。

时凝朝前移了移。

然而她跪着,拿着拶子的宫人走着,又怎么能躲得过去。

拶子被人拿着在时凝面前晃呀晃,几根细竹管子仿若没有威胁。

可若是上了刑,足可将女子细弱的指骨夹断,那叫一个断竹声脆。

时凝瞳孔放大,“陛下,那香真不是臣女的,臣女也不知为何那两名宫女会晕倒,若是迷香,臣女手上还沾了些,”她几乎是不喘气地,“福榆宫中想必还有,陛下为何不叫御药院的药院书来验一验?!”

“还请陛下叫药院书来验一验?!”

终于,那竹拶子在她面前越晃越远。

终是信失了时凝脸上的惶恐不安。

当即叫人用帕子将抹掉她手上的香料粉。

“添香,为何不用香勺,藏在袖子中做什么?”皇帝问。

“因着…因着福榆宫的香难得……”

“难得?”

时凝一张被吓得惨白的脸,跪下向皇帝解释。

因着她归国之后,甚少有人待见,小库房里的香料少之又少,还是归国之后在礼单上的。

那香,有助眠之效。

她只装一些在小袖瓶中,偶有难眠的深夜才会燃一些在小香炉中。

也是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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