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下午申时,灯会便有了雏形。
彼时楚玉裳正在披香殿更衣,白薇给她准备的是一件朱柿色常服,腰带细细一条,挂着玉葫芦,裙摆翻飞间,有鱼尾的感觉,
她的发髻也平了许多,简单戴了两个发饰。
为了避免被冲撞,楚玉裳还携带了一张面具,能将脸遮得七七八八。
她记得,为了这好不容易的玩乐机会,很多嫔妃都会这样干。
将面具系在腰间,楚玉裳就和白薇一起去了灯会。
灯会附近的宫室很平矮,又坐落得稀稀疏疏,挂上各色彩灯后,有宫人支起的摊子叫卖食物和兜售各种小玩意儿,乍看去,跟京城街上的上元节别无二致。
楚玉裳她们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落日余晖洒下,她偶遇了赵容华和姝嫔。
姝嫔看见楚玉裳,眼睛一亮,抛下赵容华快步走了过来,生怕楚玉裳跑了。
她穿了身正青色常服,宫人在她发髻上编了条辫子,将碧色发带缠了进去。
“云容华!”姝嫔绕着楚玉裳看了一圈,最后竟发现没什么好挑剔的,
姝嫔拧眉,将目光落在楚玉裳的彩灯上,言不由衷道:“你这彩灯真丑,这鱼是吃多了吗?”
楚玉裳愕然地看向姝嫔的彩灯,恭维道:“姝嫔的螃蟹也憨态可掬极了。”
姝嫔手提的灯笼是螃蟹,螃蟹丑就丑吧,还大,在人群中扎眼的很。
不用想就知道不是宫人做的。
不过螃蟹恰配姝嫔,姝嫔这人恨不得能在宫里横着走。
听着云容华言不由衷的赞美,姝嫔恶狠狠将彩灯往身后遮了遮。
虽然擅长狡辩,但基本的审美她还是有的。
楚玉裳唇角扬起,笑的弧度很大。
但即便如此,姝嫔还是打定主意跟着楚玉裳,楚玉裳在哪个摊子上停留,她也上前,似模似样地看起来。
赵容华看不过眼,带着宫人跟姝嫔分道扬镳了。
楚玉裳忍无可忍,回头浅笑道:“姝嫔再继续跟着我,可就遇不到皇上了。”
姝嫔皱眉思索:“难道不是我跟着你,才容易遇见皇上吗?”
上元节,皇上皇后自然也要来,届时皇上会单独逛一会儿,若是哪个嫔妃遇见,便是天大的幸运。
杨妃身边她是不敢凑的,但云容华……谁让她位份比她低呢?
楚玉裳眼往上翻:“这附近,除了我们两个,哪还有其他嫔妃,说明皇上根本不在这儿,聪明的都去别处找皇上了。”
跟着她,也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姝嫔这才意识到不对,现在天已经暗了下来,宫灯将这里照得很亮,四处都热闹了起来,周围却不见其他嫔妃,只有些眼熟的宫人。
她哼了一声:“走就走,不用赶我。”
姝嫔提起裙摆,紧赶慢赶地去另一边找皇上了。
楚玉裳倒不是不屑于争宠,只是好不容易一个上元节,浪费在找萧元恪上就不好了。
而且她发现,这里竟然有卖混沌的,于是和白薇各买了一份坐下来慢慢吃。
江惠荷找到楚玉裳,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走上前,属于食物的香气飘鼻,她颇感无可奈何:“楚玉裳。”
楚玉裳抬头看向江惠荷,眼神分外无辜。
在这里倒是不用拘礼。
但江惠荷找她干什么。
江惠荷挑眉勾唇:“你想不想赌一赌?”
楚玉裳放下勺子:“愿闻其详。”
江惠荷:“方才我见到皇上在打听你提的是什么彩灯,这次只有你的彩灯是鲤鱼样式,而我这里有一个荷花彩灯。”
“你说,如果我们两个的彩灯交换,皇上还能不能认出你?”
楚玉裳眼睛微亮,倒不是为赌萧元恪能不能认出她来。
而是在想若是萧元恪认错了人,她就既可以耍脾气,再佯装大度,又可以将此事推给江惠荷,坑江惠荷一把的同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而江惠荷的目的也很简单,她想让皇上对她留有印象。
“好。”楚玉裳干脆应下。
江惠荷唇角微扬,她就知道,不需要阴谋诡计,只需要用些话术楚玉裳就能同意。
楚玉裳太骄傲自负了,连对待和皇上的感情也是如此。
二人交换了提灯,江惠荷离开了这里,离开前,她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楚玉裳细看了眼莲花提灯的精妙,匆匆吃完后,便也戴上面具。
她气质柔和,与莲花提灯也不突兀。
楚玉裳嘱咐白薇:“我去别处走走,你慢慢吃。”
白薇……白薇全当没听见刚才主子和江美人的话,反正主子自有考量。
江惠荷提着灯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慢慢走,楚玉裳便在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跟着。
她眼中只剩穿着一袭白衣的江惠荷这一个人,观感不由复杂起来。
她能从江惠荷的态度中察觉出,江惠荷还对她留有余情,她不是非得用这个法子才能让皇上对她留有印象。
方才江惠荷说她遇见了皇上,那时她若主动上前,萧元恪也不会负了佳人意。
偏偏江惠荷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念头却是来找她。
而纵观上辈子那二十年,她对江惠荷不设防,江惠荷有很多次机会能陷害她,利用别人杀了她,甚至让她至死也想不明白凶手是谁,但江惠荷偏偏将她留到了最后。
且最后竟是用毒。
当皇帝的最恨毒了,他们也怕悄无声息死了,因而宫中每有毒药出现,就会彻查一次。
除非江惠荷能保证没出现任何纰漏,不然她死后不久,江惠荷就得给她陪葬。
重生后,她尽量不去想江惠荷这个人,就怕产生这种想法……
有种脑子坏掉的感觉,为仇人开脱。
忽然,与楚玉裳逆行的男人牵住了她的手,她被迫停下来看过去。
被牵到手时,她冷不丁有一种焦灼感,这人若不是萧元恪——
但很快,熟悉的身形与宽大到刚好能包住她手的手掌,彰显了这个人的身份。
不是萧元恪还能是谁?
萧元恪顺着楚玉裳方才的视线望过去,隐隐有些吃醋道:“在看什么?这么专注。”
话一出口,他便发现了自己的幼稚,不过今日是上元节,可以稍微放纵自己一下。
萧元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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