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夜色深深,今晚的事注定一时半会儿无法了结。
英婕妤对楚玉裳道:“良贵人不过是在宓妃身边做了一段时间宫女,宓妃何必这样恨呢。”
冒着这么大风险也要至良贵人于死地。
楚玉裳从里间出来,就被扶坐在了椅子上,她们这里离皇后和宓妃有些距离。
她道:“宓妃本性如此,凉薄如水,什么都敢干。”
楚玉裳已经反应过来,上辈子容妃的死,与宓妃有关。
是宓妃将钗子送给了容妃,容妃才骤然离世。
容妃向来与宓妃姐妹相称,可一朝落魄,最嫌弃、恨不得没容妃这个人的竟是宓妃。
这么想,宓妃也这么干了。
再看容妃如今忧心忡忡,不断为宓妃辩驳,说宓妃是被刁奴迷惑云云,更让人心情复杂。
被拖下去的刘嬷嬷将责任一力揽到了自己身上,言明是她曾经在先帝后宫,见两个小嫔妃因这支钗子先后突发急症而逝,这才觉出不对,将钗子好好收了起来。
刘嬷嬷亦道:“奴婢是看到良贵人怀孕的模样,想到了去年娘娘郁郁了数月那胎,心怀不平,这才主动想害良贵人。奴婢认罪,但此事娘娘并不知情,是老奴倚老卖老,自作主张!”
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自不会去信刘嬷嬷说宓妃不知情的话。
而宓妃则是不辩驳,一个劲儿认错。
宓妃泪水涟涟,她膝行上前道:“皇上,臣妾现在才知道臣妾错得多么离谱,如今良贵人命悬一线,臣妾也不苟活了,就用臣妾的命,去赔良贵人的命罢!”
说着,宓妃摇晃起身,往桌角撞去。
皇后面露惊惶,抬手欲拦,萧元恪站了起来,也没什么要拦的意思。
反倒是容妃反应极快,拉住了宓妃。
容妃恨她的不争气:“良贵人还没死,你赔哪门子命?”
宓妃泪眼模糊地去看皇上。
萧元恪冷然道:“去跪在良贵人跟前,直至良贵人脱离生命危险。”
宓妃感激涕零叩首:“是。”
容妃顶着皇上、皇后的目光将宓妃扶了起来。
皇后叹了口气,看向萧元恪道:“皇上,俞家有从龙之功,若给宓妃的责罚太重,俞家会有意见,但若太轻,又不能服众。倘若宓妃的行事被其他嫔妃有样学样……”
容妃听得眼神微冷,在她心中,宓妃纵然有错,但皇后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今晚云嫔的事可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容妃打断道:“宫中出现了那么多麝香,臣妾忧心如焚,皇后娘娘管理六宫,竟未提前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吗?”
杨妃亦附和:“这确实让人生疑,偏又选在了永安宫,这是想趁良贵人出事浑水摸鱼啊。”
而方才,皇后可是想直接处置了罗常在。
皇后心中自是不快,不过面上表现得上心极了:“杨妃、容妃说的不错,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皇上,臣妾疏忽失职,请准允臣妾亲查此事,将功赎罪。”
萧元恪道:“事关云嫔和皇嗣,皇后和杨妃一起查。”
楚玉裳在一旁听到这话,便明白她遇险已经成了几位娘娘的博弈。
杨妃想要宫权,必然要从中寻到皇后的错处,皇后要保住宫权,就要公正严明地查明此事,不给杨妃留话柄。
总而言之,害她的人要倒霉了。
皇后和杨妃去查麝香,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折子仍没回来,可见这贼人亦是精挑细选,很难撬开嘴。
萧元恪是含怒生气的,但注意力一直落在楚玉裳身上。
他见她脸色发白,几步走到楚玉裳跟前,吩咐宫人道:“将吴太医请过来。”
楚玉裳不明所以,忙站起来,这一站,便感到了腹部有轻微的坠痛感。
她顿时惊慌起来,眸中是深深的恐惧与无措。
吴序很快过来,他尤其擅长安胎之事,只是稍微一把脉,便笃定道:“小主这是动了胎气,微臣这就让人熬一碗安胎药,小主服下再卧床静养,便无恙了。”
楚玉裳抓着萧元恪的手,急声道:“嫔妾来时陈太医就把过脉了,那时嫔妾还胎气稳固,是在这殿里呆久了,身子才不爽。”
萧元恪亦反应过来东偏殿有问题,他立刻道:“去两仪殿。”
“容妃,你带着良贵人转到颐华宫主殿,苏淑仪从旁协助。”
“高尽,遣人将这东偏殿围起来,派太医一一排查。”
萧元恪回头看向楚玉裳,不再问她能不能走,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两仪殿走去。
两仪殿即便不住人,也日日有宫人打扫,仓促落脚还是可以的。
楚玉裳六神无主,看着萧元恪绷紧的脸,便低下头,小声啜泣起来。
萧元恪进入两仪殿,一步不停往寝床的方向走去,在将人小心放到床上时,他道:“没事,别怕,朕不怪你。”
泪水浸润了楚玉裳的脸颊,她抬头忏悔道:“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不听皇上的话,若在关雎宫呆着,也许就没事了。”
萧元恪反倒不同意了:“难道你以后就在关雎宫不出来了?你一点错都没有,凡是涉及此事,朕一概不饶。”
楚玉裳呆呆地看着萧元恪,萧元恪此时弯着腰,将就着她,因而她稍微伸出手就能摸到萧元恪的脸庞。
楚玉裳环住萧元恪的腰,埋进他怀里呜咽道:“皇上,嫔妾怕,您不要走。”
萧元恪搂住楚玉裳的肩:“朕一直在这儿。”
楚玉裳抱着萧元恪不松手。
起初她是真的很害怕,担心她的莽撞害了这个孩子,可看到萧元恪,她很快反应过来。
萧元恪正恼她擅自来颐华宫,何不利用这个机会道个歉,退一步呢。
果然,立竿见影。
姝贵嫔见到这一幕,跟见了鬼似的,皇上何曾这么宽和地待过她。
云嫔这是过得什么好日子啊!
楚玉裳从萧元恪怀里直起身,便看见定定看向她的姝贵嫔。
萧元恪见此,偏头问:“你怎么在这儿?”
姝贵嫔道:“嫔妾担心云嫔。”
萧元恪:“云嫔这里有朕,你去守着良贵人吧。”
“是,皇上。”
想到今晚发生的事,姝贵嫔即便不高兴,离开时也没发出异响,老老实实走了。
萧元恪复又抱着楚玉裳,陪了好一会儿。
楚玉裳想到江惠荷说的话,她怀着孕,不该来这个是非之地。
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